《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21、符水 正午时分，

　　正午时分，戴空濛走在回院子的路上。突然天色灰暗了下来，世界镀上了一层玳瑁色的滤镜。

　　这是遇到日食了吧，这个时代遇到日食可是大事啊，戴空濛暗自想着回到了院中。

　　刚回去一把就被丁大家的拉住了胳膊，“我还担心你咧，还好回来了。快，跟我去拜神。”

　　来不及说话的戴空濛被丁大家的‘拎’到了东厢房里的神龛前。一家人都跪在了玄天大帝面前，地上还摆了些吃食。

　　只听丁大家的念念有词：“无上天尊，我答应石姨来拜的，只是这些时日忙，莫怪我咧，日后我都会时时拜的，无量寿福，无量寿福。”

　　难道丁大家的觉得出了日食是神在怪她没按时祭拜？戴空濛胡乱想着，也跟着拜了下去。

　　百姓对日食的敬畏果然比戴空濛想得还要严重。因各家都要去庙里祭拜，十五这日的故事会就取消了。丁大家更甚，还不到四更天就拽着一家人起身往县里赶。城北的有个香火很旺的真武庙，据说十分灵验，丁大家的只希望能早早赶去占个好位子。

　　她们一行人到北城门口时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相比戴空濛之前赶集时在西城门见到的队伍还要长出好多。晨钟响起之后，这些人无不例外地都走向真武庙。

　　真武庙就坐落在城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看着有百十来及台阶的样子。山下空地处，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少年做着帮人看车的生意。

　　“马车五文，骡车三文。这位爷，我帮您看着车咋样？”

　　因几人都要去庙里，丁大就将马车做了记号，又递了五文钱过去。

　　“好嘞，您等会儿下来找我拿就成。”

　　几人一边爬山一边感叹，“真是贵咧。”

　　一路上人声鼎沸，甚至还有一僧人站在石阶上讲法，“上天示警，到了末法之年啊。。。唯有修佛才去得净土。。。”

　　神奇的是他没有被打，众人只是绕过他继续向上走。戴空濛好奇的来回打量这个独树一帜的僧人时在人群里瞥见了李二姑娘的身影，她停停走走，像是在跟着什么人似的。就在戴空濛想要打招呼的时候，李二姑娘消失在了在人群中。

　　待她们进入庙里，来往的便是念着‘无量寿福’的道士们。戴空濛跟着丁大家的奉香、叩拜，又求了好些符纸才满意地离去。

　　就在她们准备下山的时候，听到身后一阵骚乱，“不好了，出事了！”

　　“出人命了！”

　　“咋回事啊？”

　　“有个夫人突然倒下，还口吐白沫咧。”

　　“说是喝了符水后就倒下啦。”

　　“不会吧，咱们过去看看？”

　　“看什么，那可是个有身份的。”

　　“快走快走，可别沾上这等子事。”

　　走在路上的戴空濛小声感叹，“嗨，符水有毒呀。”

　　丁大家的却不同意，“你可别乱说，肯定不是符水的事。再说了，你当初还是符水救回来的咧。”

　　戴空濛噗的一声差点喷出来，“啥？我喝了符水？”

　　“可不是。石姨都说你变得懂事了咧。”

　　“。。。。。。”

　　回家以后的戴空濛想着那符水的成分：朱砂、炭灰、重金属。。。越想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一连几个月都使劲喝烧开过的牛奶以企图自救。

　　当然，她除了喝牛奶以外，也拿牛奶来做黄油。

　　挤出来的牛奶放置许多天后，将上面悬浮的一层刮出来，经过反复捶打就能有黄白油脂状态的沉淀物出现。用冷水洗出过那沉淀物残留的牛奶，剩下的就是黄油油的脂肪了。只要在黄油中添加些许盐，就得以存放许久。

　　这会是她接下来创造收入的秘密武器。

　　等到她定的铁碗做好之后，又去县里找刘二哥帮忙牵线，通过牙子在西市租了个小店铺。

　　“这处铺面小了些，可是后院大，住几家人都没问题。从这后门出去向东走几十步就有口井。一个月一两银子，三个月起租。”牙子专业的介绍。

　　戴空濛跟着牙人仔细看了一圈。这临街的铺面确实很小，也就是一个有灶台的档口。不过对她的生意来说这大小刚好合适。她点点头说：“那我先租半年。”

　　于是两人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契书。

　　牙子走后，戴空濛请刘二哥吃羊肉黄面来答谢他的帮忙。

　　“一大一小两碗羊肉面。”戴空濛吆喝着同刘二哥一起入座。

　　“你跟个小大人似的。”刘二哥摇头，“你这又买牛又租铺子花了不少银子了，可不能闹着玩啊。”

　　“刘二哥，你也听三牛说了吧，那□□匠卖的纺车可是我画的图样。我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掐指一算，定能赚到钱。”

　　“那刘二哥就预祝你生意兴隆。”刘二哥玩笑着作了一揖，“不过你不适合看铺子，找到人手了吗？”

　　“实不相瞒，我想去找李五叔来帮忙。我总觉得之前连累到他了，想着若是他愿意就请他来。”

　　刘二哥点了点头，“你这主意不错，他还会记账。

　　戴空濛喝完最后一口汤，“对了，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三牛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小友，自然不用客气。”刘二哥站起身，抢先把钱付了。

　　戴空濛无奈，骑着牛回庄子找张小六。

　　“小六，你带我去找你小舅舅呗？”

　　“咋了？”

　　“我要在县里开个铺子，准备找你小舅舅来帮忙。”

　　“你挺厉害啊，都开铺子了？！”

　　“那你陪我去找你小舅舅？”

　　“好。”

　　待去到城北村，李五叔听到戴空濛的来意便一口答应了。两人相约第二日午时城西铺子见后戴空濛又急急忙忙赶回庄子。

　　回家后的戴空濛飞快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同兰儿和丁大家的打过招呼之后，第二日就搬去了城里暂住。

　　同李五叔会和之后，二人便没停下来。先是在西市采买柴火、面粉、糖和鸡蛋，再去铁匠铺取回了定好的小铁碗。回到铺子上的戴空濛就开始试火候、做起了鸡蛋糕，李五叔则是熟练的挑水、打扫起铺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