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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钱帛动人心 二月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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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朔日。
戴空濛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拿起一册《三国志平话》和几张草纸便出门了。如今石姨不在，她的日子过的是更自由自在了。
孩子们像往常一般大都已经到了，她便开始了，“。。。。。。煮酒论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等到了交换信息的环节，她却意外的听到了一个感兴趣的消息。
石桥村的薛大力今日带着他一个表弟来了，表弟是从府里来的，知道的自是比他们这些泥腿子多些，“府里有个北边来的商贩卖会产奶的牛。”
双眼亮了的戴空濛追问道：“只能去府里才买得到吗？”
“那商人赶了一群母牛来，说是要到各个县里卖。”
“太好了。”她现在手上有些银钱，脑子里也渐渐有了赚钱计划的雏型。
戴空濛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回去马上找到兰儿，“兰儿，你娘啥时候去县里？”
“过两日就去，咋了？”
“带上我吧，我也要去。”
“好，那俺后日早上来接你。”
。。。
两日后，兰儿和她娘如约而至。
兰儿娘坐在前面赶着车，往县城里走去。兰儿和戴空濛俩人并排坐在后面。“你今日去干啥咧？”兰儿好奇道。
“我听说有最近人要来县里卖母牛，想来想去只能托刘二哥帮我看着。”
“你为啥要买牛？”庄上的地都佃出去了，没有空地。
“不是耕田的牛，说是产奶的牛。”
“哦，那俺跟你一块儿去。”兰儿附和着。
“最近你还帮着你娘纺线吗？”
“那是自然。对了，你那挂算的太准了。只要放着热水，我就纺得好。”兰儿一脸正经地说。
戴空濛僵着脸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进了县城以后兰儿娘照例把两人放在荣宝斋，自己带着布匹去了布庄。
“你们怎么来了？”刘二哥见到两人后招呼道。
“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听府里来的人说有北面的商人来卖产奶的母牛，也想买一只。那人说是过几日会到县里，想请你帮我看着。”
“这没问题。”刘二哥一口应了下来。
“太好了。”戴空濛递了十两银子过去，“若是不够我再给你。”
戴空濛和兰儿依旧在铺子里转了转，却发现《三国志平话》几卷都存了不少货，“咦，怎会有这么多本《三国志平话》？”
刘二哥无奈道，“新来的县令是个爱看戏的。最近有一出《关云长义勇辞金》受欢迎得紧，掌柜的就多进了些讲三国的书。”
“咦，刘二哥你在看《春秋》？”戴空濛注意到他拿在手上的书。
刘二哥挠了挠头，“我闲的时候便读一读。”
这时候兰儿娘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焦虑。
两人别过刘二哥后，马上凑了过去。
“娘，出啥事啦？”
“今日二掌柜同我说他们也用上了纺线车，就从那□□匠铺子上买的。”
“这是咋回事呀，那纺车不是阿濛几人做出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咧，听着蹊跷。”
“别急，等我们回去先打听打听。”
回到镇上的兰儿和戴空濛一道去了小六家。
小六颠颠地跑了出来，“你们找我？”
“俺们听说那□□匠在卖你们做的那个纺车咧，想找你小舅舅打听打听。”
“我曾外祖父年初时候去了，小舅舅还在家里守棂呢。怎么会这样啊？”
“兰儿她娘今日去县里苏记布庄时，那边掌柜的说她们从□□匠那里买了纺线车。”戴空濛叹了一口气，“具体怎么回事，还得去□□匠那问问。”
她们顺路叫上了小丘哥和三牛，一同去了木匠铺。
□□匠正在门口抽着旱烟，见到这帮孩子过来抬了下头示意招呼他们。
“袁师傅，听说你在外面卖我们做出来的那纺线车。”张小六直白地控诉着。
“哟，小崽子你怎么说话呢！”□□匠仰头坐着，摆出一副大爷模样。
戴空濛走上前，作了一揖，“袁师傅。我们知道你把我们做出来的纺线车卖去苏式布庄了。”
□□匠这才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找我来做的木匠活多了去了，哪里记得清这些。”
“那脚踏纺车明明是我们做出来的，你咋能拿去卖呢？”三牛控制不住内心的不满，抱怨了出来。
“一群不懂事的臭崽子。你们做什么了？木头、工具还不都是我铺子上的！”与其说是被小孩子所指责而愤怒，戴空濛更觉得□□匠是被三牛的态度惹恼了。
“是我们做的，李舅舅能作证，我们只是借用店里的工具。”小六据理力争。
“对，我们都能作证。”一帮人都应和着。
店门口这时候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众人七嘴八舌地对□□匠指指点点。
“你们都赶紧滚，李五他是你娘家舅，说的话谁能信。你们这帮小骗子，糟蹋我的木料我的工具，给一分钱了吗！”□□匠拎起一根木棍把他们往外撵，“我做了二十年木匠活，从没听说过谁家娃娃还能打活计。”
“可是就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啊，就在你这后院，你都见到了。”孩子们坚持着。
然而此时的周围群众却不再偏向他们了。
“这木匠都是当了好些年学徒才开始打活计的。”
“就是，小孩子也就知道闹着玩。”
“可我侄子没学过木活也是在家里打得出椅子的。”
“那他是照着别个打，凭自个儿能想得出来？”
。。。。。。
孩子们灰头土脸的被赶走了，几人心里都特别委屈。
戴空濛此时心情很复杂。脚踏纺线车毕竟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只因她前世知晓轴轮原理，才造得出来这‘复刻品’。再者说，南边的李道婆在这个时候应当也开发出了脚踏织机，传到北面来也是迟早的事。因此她在制作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藏着掖着。
‘钱帛动人心’啊，□□匠让人措不及防的颠倒黑白也只能说明，纺线车是有利可图的。她小声和众人说：“□□匠突然翻脸定是想要牟利。咱们去打听打听这纺线车的价钱吧。”
三牛主动拿下了这个任务，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打听到了，说是一台纺线车要二两银子。”
“二两？！”众人惊讶不已。二两银子对于这帮手上几乎没有银钱的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戴空濛也很沮丧，她竟然和白花花的银子生生错过。他们当时磕磕绊绊花了近半个月才做出一台，等工艺成熟了，一个月做四五台都不是问题。一年下来那就是一百两银子啊，县令薪水的两倍，“糟了，这次可能会连累你李舅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