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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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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雾:“让我去看看你,好不好?”
声音低低软软,带有明显的祈求。
倪非池沉默一会儿,最终报了个地址给南雾。
南雾就在公交站拦了辆的士,告诉司机地址。刚坐好就收到一条微信。
倪非池:把车牌号发过来。
南雾刚开始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多看两遍这几个字,才理解过来是让告诉出租车的车牌号。
心里的担忧缓了许多。
接着手机又响了两下,是沈敛翼发来的,还是问她怎么没回消息。
南雾编辑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就把手机收进包里。
赶到医院找到病房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支架上挂着的点滴还剩下三分之一,倪非池头上缠了一圈绷带,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病房很安静。
很快这份安静被推门而入的南雾打破。
倪非池抬开眼眸,看着脸色有点苍白,呼吸也有些急的南雾。她走到床边来站着,肩膀上的背包的拉链没有全部拉上,留着一个口。白色的上衣衣摆还有一块黑色的污渍,不知是弄上了什么,显得很突兀。
从医院门口到病房,南雾一直在想,不知道倪非池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会很严重吗?
看到倪非池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坐靠在病床上,身上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只是额头上有伤,南雾轻呼一口气。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南雾伸出手,想去摸倪非池的额头,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就要碰上包扎的地方,她又握拳收了回来。
眼里带着水气,说:“这该多疼啊~”
尾音拖长,好像是自己受了伤。
倪非池的心像是被什么轻撞了一下。
因为沈敛翼离家出走,简宜修沈旗夫妻又大吵一架,最后闹到赫牧云那里去了。赫牧云也知道女儿女婿之间有问题,被吵到头疼,最后发火让他们不能过就别过了。沈家与赫家的利益是连着的,沈旗见丈母娘恼怒了,一着急就把简宜修赌博欠的账都抖了出来。当即赫牧云就让倪非池查松鼠娱乐的账,娱乐公司的账倪非池之前就掌握了,其实简宜修的无所畏惧也是因为有赫牧云的兜底。倪非池思考之后将松鼠娱乐最近两年的账都交给了母亲。赫牧云收到后觉得不满意,自己叫人重新查了五年之内的账,这一查便查到了两年之前倪非池帮简宜修堵窟窿的那一笔。
今天下午赫牧云把儿子女儿都叫回本家别墅,调查清楚了所有账务关系。
赫牧云能在商海沉浮里安稳掌舵,除了独特的眼光,还有她严厉的手腕。她疼爱孩子,给孩子无限度的自由,但不会纵容孩子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简宜修想怎么玩,玩多大都没关系,但不能动公司的钱。
装有茶水的瓷杯本是砸向简宜修,倪非池替姐姐挡了,一道四厘米的伤口落在他额头上。
简宜修的事母亲决定自己来处理,倪非池稍稍轻松的了些,面对工作与亲情,他不会徇私,肯定会落了亲情。由母亲来处理,简宜修心里更容易接受。赫牧云的态度拿出来了,简宜修以后再做事就会有所畏惧。
下午南雾给倪非池发消息时,倪非池正在本家听训,没有看手机。后来受伤到医院处理伤口,有点深,要缝针。在缝合伤口时有视频电话进来,是沈敛翼接的。挂电话时,沈敛翼瞥见南雾发给倪非池的消息。
少年情窦已开,沈敛翼当时就问倪非池是否喜欢南雾。倪非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沈敛翼说,除了请教学习不要对南雾怀有别的心思。
自己小舅的传闻沈敛翼也是知道一点,他觉得自己除了年龄小点,其他方面也不输倪非池,还是很自信地告诉小舅,他会让南雾只对他感兴趣。
之后沈敛翼被倪非池轰出了病房。
*
为了防止头上的伤口感染,要打三天消炎针,还得留院观察一晚。
南雾从墙边搬了一个椅子,在挨着倪非池比较近的位置坐下。欠身给倪非池倒了半杯水,看着他的脸觉得比自己的脸还白,有些担忧地说:“当时流了很多血吧?”
确实流血了,把简宜修吓坏了,连母亲的手脚也慌乱了。
倪非池淡淡地说:“皮外伤,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南雾佯嗔看了他一眼:“幸好没伤到眼睛,可这要是留了疤那就影响颜值了。”说完,还细细打量起他的脸。
倪非池……
倪非池:“你在我脸上看什么?”
南雾伸出手,没控制好力度,手指一下抵到倪非池的脸上。
看着倪非池蹙起的眉,南雾扯了一个尴尬的笑,“不过你这里没留疤,看来你的体质很好,自我修复能力强。”说着,指腹还在倪非池的脸颊上轻轻点两下。
倪非池脖子靠后一躲,凝视着她大胆的举动,南雾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脸受过伤?那是两年多之前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连靖阳与沈敛翼也不曾知晓。
南雾瞅着倪非池满脸的疑惑,“不晓得我是怎么知道的?”她轻轻一笑,“当然是我偷偷看到的!”
确实是偷偷透过屏风看到的,当时隔着有点距离,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位置,再联想那个时候倪非池经常戴着口罩,估计就是为了挡脸上的伤吧。
隔着口罩我都能记住你,我却没能让你想起我片刻。
想不起,没关系。
爱上我,才重要。
护士过来拔针,倪非池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收拾好用完的吊水袋,护士转身对南雾说:“家属注意别让病人的伤口沾水,这些天的饮食要以营养清淡为主,忌辛辣。”
护士是位三十多岁的姐姐,她看了两人一眼,清了清喉咙说:“锻炼运动什么的,脖子以上的幅度不要太大,以免扯到头上伤口,毕竟伤口有点深。”
倪非池听完护士说完最后一句,面上表情变得晦涩不明。他端详着南雾,护士在一边说,她在一边轻声应下,神色如常。
交待完,护士就出了病房。
倪非池端起床头的水杯润了润喉咙,开口道:“现在看到了,我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南雾没接话,将背包放在椅子上,起身在病房走了一圈。病房是个小套间,病床在里间很宽,外间是个小客厅,摆着一张三人沙发和椅子之类的家具。
南雾在洗手台洗了个手,之后又走到病床边,问:“今晚谁来陪护?”
倪非池:“不需要人陪护。”
南雾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倪非池认真地说:“看你这里条件还不错,我留下来陪一晚,明早再回去,现在回学校太晚了。”
“要是晚上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帮帮忙。”
看着她态度坚决,倪非池指着南雾衣服上的那一块黑黑的污渍,说:“你不先处理下你的衣服?”
南雾看了看衣摆上的墨渍,那是下午写字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南雾:“这个没关系,只是墨水,我明早回学校再换。”
倪非池见说不动她,语气淡了些:“你就没其他事要做?”
南雾眨眨眼,笑起来,声音温柔,“你不要这样,你就是我的爱的用武之地,其他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平时都约不到你,现在我可以看看你,陪你一下,明天一上班又是二十层楼的距离。我每天十点半就睡了,不会吵到你。”
听她一口气说这么多,倪非池神情平静,没有任何起伏,语气再不似那般冷淡:“随你。”
得到了倪非池的同意,南雾原本有些提起的心,轻轻放下了。
南雾拿过背包,问:“你晚上吃饭了吗?现在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用!”倪非池边回答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编辑着什么。
南雾准备拉拉链的手一顿,“那尝尝这个,我师母烤的低糖饼干,挺香的。”说着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保鲜盒,一盒是饼干,另一盒是糕点。
“这是无糖的,我做的。”南雾指着那盒糕点对倪非池说。
那是一盒青团。下午师母烤饼干时,南雾就着师母家的食材做了这个。
做点心,她只会这个。
南雾打开盒子,淡绿色,一个有普通汤圆那么大,圆的,很可爱。
南雾拿了一个,递到倪非池嘴边,一股淡淡的抹茶味。
倪非池先是皱皱眉,犹豫了一下,用手接过,丢进嘴。
除了抹茶香,还有食材原本的清甜味。
“怎么样?”南雾见倪非池吃下,好奇的问。
“一般般,颜色好看,香味重了些,不如绿茶的香味。”倪非池扯过一张纸擦了擦手指。
“当然呀!绿茶味淡一些,软糯的糕点怕腻。不过吃绿茶味的配上一点桂花糖酱,是很不错!”南雾有少许得意。
“你怎么知道绿茶果子配桂花酱?”倪非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