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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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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以前在锦市的一个旅游小镇上的寺庙里,倪非池在寺庙主持师傅那里吃过那种绿茶青团,很少人用绿茶做糕点,大部分用抹茶,因为抹茶香,颜色也鲜艳些。
南雾不经意:“我做过呀!”,眼睛微微眯着,眼珠一转:“你也吃过?”
回想一下,倪非池去香樟寺那天,自己刚好做过一笼青团送去给主持师傅,难道他是在主持师傅那里吃过?
倪非池:“在一座寺庙里吃过。”
南雾点点头,心里“啵啵啵”地冒着泡,原来如此呀!
倪非池的脸一点一点凑近,南雾还在一个人左手指尖点右手指尖,玩手指。
两人的脸离着只有十公分的距离,惊得南雾靠着椅子向后仰。倪非池眯着眼盯着南雾,她睫毛很长,微翘,桃花眼躲闪着,粉唇微微张开,头发不怎么顺,应该是来时太着急弄的。
倪非池:“你在高兴什么?”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秒,南雾闪开目光,鼻息间都是倪非池身上传来的药粉味。
南雾僵着脖子,咽了咽口水,“没!”
倪非池坐正,用手指敲了敲腕表表面,“几点了?”
南雾会意过来,急忙回道:“嗯,马上休息,我去找护士要床被子。”
再等南雾抱着薄被回到病房时,倪非池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正拿着毛巾对着镜子擦拭头发。下午处理伤口时没来得及顾上头发,头发上粘有一点点血丝,非常不习惯。
南雾赶忙将被子放在沙发上,搬来椅子,踮着脚拿过倪非池手上的湿毛巾。
“你坐下,我来帮你。”说着南雾拉了拉倪非池的衣摆,示意他坐下。
倪非池顶了顶牙槽,没拒绝,坐下。
把毛巾放下旁边的洗手池中,放温水搓了一把,拧干。
南雾走到倪非池左侧,手指小心地扶着他的头,右手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头发。
他的发质有点点硬,其实并不脏,只是靠近伤口的那一块头发沾了一点点血,血渍已经干了,有点点硬。
没一会儿就擦干净了,南雾把毛巾又搓洗了一遍,将头发再擦拭一遍。
一共擦了四遍,还把倪非池一侧耳尖后的一小滴血也擦干净了,最后还轻轻凑上去闻了闻。
嗯,还是药粉味儿。
倪非池的脸色变了又变,还没有哪个女人能离着他这么近,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摸着头发,还被她嗅了好几鼻子。
她靠近的身体,穿着两件衣服也感觉到很瘦,倪非池没研究过女人的身材,但也看得出她身材比例很好。没有什么女人香甜味,倒是有股淡淡的墨汁味。
病房门关着,房内房外都很安静,门外走廊处偶尔传来护士轻微的脚步声。
病房的灯已经关了,南雾没想到可以在离着倪非池这么近的地方睡下。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离一个年轻的异性这么近,还是她喜欢的人。小时候和章文松一起玩到漆黑瞎火,最后都是乖乖回家。
很多人描述爱情是粉色的。
南雾想,是的,不过粉色的糖霜好像更贴切。
没多久南雾就睡着了。
换班的护士来量体温,倪非池还没有休息,闭着眼在听财经新闻。
是位很年轻的护士,接过倪非池递来的体温计,看了看,很正常,顺便在床尾的病人观察本上记下。做完这些离开时,小护士说:“我刚才进来时,看见你女朋友的被子掉下来了。现在秋天的夜里还是有点凉,小心别让她着凉了。”
闻言,倪非池先是一愣,之后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女朋友?这个称呼怕是不可能。之所以没跟护士解释,是觉得没必要。
倪非池来到小客厅,南雾向外侧身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其实不小,睡她足够。被子掉了一大半在地上,只有一个角因为压着了才没全部掉下来。
窗帘并没有全部拉上,外面的灯光透了一些进来,走廊里也有光透进来,病房里并不那么黑。
倪非池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南雾身上,缩成一团的她看起来更小一只。挨得近,她脸上一点毛孔也没有,鼻子小而挺,脸也小,不是最好看的,但也在美女的范围内,整体柔和,看起来还挺舒服。
呵,说是来陪自己的,这会儿睡得倒是香。
倪非池蹲下来向前靠了靠,脸离着南雾的脸只有两三厘米,凑近时,感觉到她睡着后呼吸很慢,应该睡得很沉。
倪非池曲着手指在南雾脸轻轻一扫,很柔。南雾没动,睡得依旧香甜。
倪非池收了捉弄的心思,站起来,嘴角带着不堪明显的笑意。
*
第二天,南雾跟随生物钟醒了,在洗手池捉了两把水,洗了个囫囵脸。
呃,额上的刘海又翘了。用水打湿了,将翘起来的压服帖。南雾闻了闻两边的衣领,虽然没味儿,但不换不行,衣服睡皱了,没眼看。
透过里间房门上的观察口,见倪非池还在睡,她轻轻推门进去。
他睡姿很规矩,头上的包扎也没弄掉,下巴上冒出了青茬儿。看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南雾靠近,俯下身,唇覆在他的唇上。
轻轻一点,随即抽离。
南雾离开病房后,倪非池就睁开了眼睛,他在南雾进门时就醒了,只是不想说话,所以才装睡。
他抹去额头上的一滴冰凉,一看是水。手指又摸上自己的嘴唇,她的唇柔柔的有点凉。刚才她俯身的时候,有柔软蹭到了自己的胳膊,倪非池没由地觉得一燥。
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制,大早上的。
南雾留了张纸条在倪非池的床头,为了赶时间,她打车回到学校。匆忙洗了个头,冲了个澡,出来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好,能赶上上班前去一趟医院。
换好衣服,头发吹得半干,手机亮了,有消息进来。
倪。。:不用来医院,已经出院。
她昨晚睡前把倪非池的微信备注改了,两个句号是泡泡的意思。
办公室里,听同事说,与中樾已经已经制定好具体的合作方向,过两天倪非池、霍洋一起出差新西兰。原本是要今天就走,结果因为其他事要延迟两天。南雾想估计是因为受伤了,脸不好看的原因。
郑慕华这次不用去,她上午把南雾叫去办公室问她想不想去,想让她见见场面。这确实是个非常好开阔眼界的机会,南雾还是婉拒了,她本就不打算在销售上走多远,把这个机会让给刚提上来的同事。肖鹏走了,郑慕华从内部提了另一个同事上来接替肖鹏的工作。
见南雾出去了,郑慕华按下一条内线,那边接通。
郑慕华:“她拒绝了哦,我说过她是个意志很坚定的姑娘,我只能帮你到这。挂了。”
霍洋挂了郑慕华的电话,他拿出根烟想点最后还是作罢。
周六在金城,南雾和倪非池一同离开,他知道原因,对当时在场的员工交待了不要传谣言,不然公司的那个八卦群早就会传倪非池与南雾的谣言。他不想放弃,二十八年的人生好像现在才开始有了色彩,一直以来按照长辈的设定,成为他们眼中的成功人士,现在他想成为他自己,包括自己的另一半也由自己来选择。
下班前,南雾接到总裁办李助理打来的个电话,让她下班后先等一等。
同事们都走了,南雾坐在位置上无事,索性整理核实之前收集的论文资料。
整理了一部分,电话响了,倪非池打来的,让她直接到公司门口。
南雾刚走到路边,倪非池就开车过来了。他今天开的车子是银色的,这辆车很少开,平时是开黑色路虎。
副驾驶那边车门开锁,倪非池从里面将门推开了一点,南雾拉搭上扶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后又停下。
她猫着腰,指了指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我想坐那个位置,可以吗?”
倪非池转过来暼向她,语气淡淡:“挑?”
南雾摇摇头,“坐这里我会忍不住看你,你会烦的。坐你后面,我可以偷偷地看。”
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个理由,倪非池似笑非笑,抬了抬眼皮,“把门关上,绕到这边来。”
南雾愉快地坐进车,系好安全带。
从内视镜看到南雾的神色,倪非池看了她好几眼,“觉得我后脑勺没长眼睛,可以随便观摩?”
南雾没想到倪非池也会开玩笑,她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后面看心跳没那么快,更健康。”
静了静。
倪非池:“去吃饭。”说着,发动车子。
南雾眼睛一亮,倪非池今天已经把绷带取下,只留了包扎地方的,伤口处的包扎固定得很好,颜值没受多少影响。
南雾弱弱地问:“这,算是约会吗?”
倪非池放下手刹,没接她的话,轻点油门,车子发了出去。
车子在一条路边画的停车位停下,下车走了几百米,走到一个巷口。巷子很宽,巷口两边边摆了几个小吃摊,有露天烧烤和煎炸类的,还有卤味的。天刚擦黑,生意还没开张,老板们在摆弄食材。
倪非池在前面带路,往巷子里头走了几十米,在一家高墙大院外停下。站在墙外可以听到里面的有二胡声传出。
院门开一半关一半,门上贴着已经褪了色的门神画像。走进院中有人引路,正值饭点,已经有不少客人。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一雅间,摆上茶水,问了有哪些忌口就退出去了。
南雾把周围打量一番,“这里生意看起来很好,但是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