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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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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依旧晴朗,灼热的阳光普照大地,将沈攸遐房间之前的树木之上镀上了金色的镶边。树木荫下的石桌石椅上印着形状各异的从树叶的缝隙之间遗落的阳光。陈石依旧守在沈攸遐的门前,丝毫未敢有过懈怠。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声音,推门而进,不过片刻便出了门,然后匆匆忙忙的离了这座幽静的小院。自他离开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连敏和李涵蕴便形色匆匆的出现在了这个小院。
我很是迷茫,我漠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哪里?我又是谁?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嘶~头好痛,动也动不了,身上这是怎么了?我试着想坐起来,但是好象是徒劳的,毫无力气。我想抬起右手,却牵扯道了肩膀上的伤口。我怎么会受伤了?我瞬间很是焦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刚刚那个进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吱呀”我听到门开了,一双眼睛立马盯着门口看了看,只见两个风华绝代,俗世绝尘,气质凝然冷冽,面色严肃的两位女子推门而进,而刚刚那个推门而进的那个男人站在外间顺手带上了门。我瞬间警觉了起来,她们是谁?我的心里满是疑问但是又害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人的本能救警觉了起来。
“你醒了?可有不适?”只见一个旁边那个稍显年轻的女子问我
待她们走进,我一瞬晃了神。只见她,肤若凝脂,眉若远黛,一双盛满的秋水的眼眸,清丽绝尘的面颊,说她是神仙我都信。我瞬间松懈了下来,放松似的呼了一口气,她们是好人吧?是吧。
只见她看了一眼身旁年龄略大,身着白裙,面色温润的女子。复又问我
“可有不适?”
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尝试着问道
“什么不适?你们是谁?”我的声音怎么是这样的沙哑无力?
只见问我的那个女子瞬间锁紧了眉眼,望着旁边的年龄稍大女子。那年龄稍大的女子也是一脸肃然,踱步上前,将我的手从被子中捞出来坐下然后切脉???我怎么了?忽然一感觉也确实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怎么会这样?
只见连敏切脉的时间比沈攸遐昏迷时切脉的时间都要长了许多,然后,又上前翻了翻沈攸遐的眼皮。沈攸遐就一脸不知所以,茫然无措的看着她们。
“你知道你是谁吗?”那诊脉的女子问
我心里一瞬间无措,怎么了?这样严肃?
沈攸遐瞬间放松的心情又被吊了起来,眼神之中的戒备害怕之色瞬间显露于面颊之上。我很是戒备的望着她们,生怕她们对我下手,我怎么都动不了。我试着动着想坐立起来安全一些,然而都是徒劳的。我瞬间很是颓唐。
戒备的回答道
“不知道”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那年轻的女子瞬间惊讶的上前来,面色略有些焦急的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看着她思考了一下,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我皱着眉反问她道
只见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皆是一脸复杂的望着我。她们给我的感觉是她们好似认识我,我望着她们问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身体酸软无力尤其是后背犹如火烧而且我右手好象抬不起来。”
待我说完,气氛瞬间凝滞。两个人皆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那年轻的女子眼中还闪过一瞬间的悲伤。
坐在床边刚刚为我诊脉的女子说道
“你是女儿在采药时碰到的,当时你满身是伤就昏迷了,她把你带了回来进行医治,昏迷前你说你叫沈攸遐。你的伤病还未好全,需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需要什么就喊陈石他就守在你的厢房门口。我们现在需要去给你熬药。”说罢便拉着身旁的女子一起离开了。
原来我受伤了。不过我是怎么受的伤?带着疑问我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母亲,她这?”李涵蕴望了一眼身后的厢房,面色复杂的问道
“唉,烧的太长时间了,短时间怕是难恢复”连敏叹气道
“沈将军如若是看到她这样?这如何交代?”李涵蕴一脸难色
“唉,现如今都道沈家四子坠崖而亡,沈将军倾一城之力未寻到道是被野兽叼走了,哪里想到被你救了。我怕是沈玉枝如今回了启都之后灵堂都摆好了。”连敏倒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只觉得这发展颇为有趣。
李涵蕴讶异的看着自己兴味盎然的母亲,又说
“听说沈将军要挂印养老,折子被陛下扣了。沈将军一回启都便被召至崇明殿,陛下和她谈了两个时辰。之后沈将军也未在提挂印一事也未提上任一事。”
“沈玉枝差沈三递的信中说到了沈大伤势严重时好时坏,希望我回去帮忙救治一番。看来她也不好过啊,已然失去了一个她最喜爱的儿子,现在老大也徘徊在生死边缘。蕴儿,等沈攸遐伤势稳定就启程吧,我倒是很想看看沈玉枝看到沈攸遐,而沈攸遐却不认识她的表情。”
看着自家母亲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
“也就算两日后吧,她底子很好,让陈石早些准备”复又加了一句
“好”罢,便端起了手边的茶杯,稳稳的停在唇边,却迟迟不曾粘染在唇瓣之上。却是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启都大将军府
“母亲,连神医说待她手中的那个病情危急的那个病人稳定之后便立即启程来启都”沈三找到在沈攸遐院之中坐于石椅之上的沈玉枝汇报道。
“好”沈玉枝回完便不再出声。沈攸梦站在旁边静静的打量着脱下了盔甲穿上白色衣裙的母亲。没了盔甲的衬托,也没了凌冽的气势,却多遗世独立的气质。沈攸梦一直都知道母亲很爱沈攸遐,这是她从未从母亲身上体会到的。她见到的最多的就算严厉却照顾周全的母亲,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喜欢父亲才喜欢沈攸遐。直到那时....
她们皆在军营训练新兵,母亲在处理事物。沈攸遐差人让她们回家吃饭,看着沈攸遐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便已了然了一切。虽说沈府以女子为尊,但是在这个男权社会,男子总是觉得高于女子,从君子远庖厨就可以看到。而她却为了我们吃上新鲜的做法亲自下厨。她便明白了,为何一向冷淡的母亲如此喜爱沈攸遐。
“攸梦,明日便把灵堂布置起来罢”说完,便自己带着头走出了沈攸遐的院落,沈攸梦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即心疼又悲伤。
“是”沈攸梦跟上答道。
“别和攸云说,明日...”沈玉枝哽了一下
“今晚,将她挪到遐儿院落的南偏房,远些她听不到”
“你且去看看她吧,多劝劝。我先去一趟皇宫”沈玉枝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
“好...母亲我...去了”沈攸梦哽着声音答道
说罢,沈攸梦越过沈玉枝大踏步的离开。沈攸梦只看到了沈玉枝的背影,却未见到一向凌然处之的沈玉枝眼神中满是痛苦自责以及思念。快要离开之时,沈玉枝复转身望了一眼寂静座落的院落。便猛地回头,阔步离去。
那座院落真的太过于令人悲伤了,承载了沈玉枝对沈攸遐的深海般的思念以及犹如江河般汩汩不断的回忆。
“二姐,大姐可有醒转”沈攸梦迈着急切的步伐走进了沈攸云的房间,对着在床边照顾沈攸云的沈攸梦说到
“午间的时候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你去请的神医怎么样了?”沈攸霞抬了头看了看沈攸梦,说完又开始重复着手间的动作。
“连神医等些时日便到”沈攸梦拨开了耷拉在沈攸云眼前的头发,走上前坐在床边悄然说到。
“那便好,那便好”沈攸霞顿了一下满眼无神,好似丢了魂似的。复又将斯帕浸水拧干放置沈攸云额头,仿若机器人一般。
沈攸梦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忍,叹了一口气。终还是将沈玉枝的决定告术她
“母亲定于明日起灵堂”今晚将会挂白,沈攸遐的内物将会被收置。这些话她没有说,大家都懂。
沈攸霞的空洞无神的眼里瞬间溢满了悲戚之情,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滴在沈攸云华被之上,晕染出一个个的水印。只见她握紧了手,起身转身便离开了沈攸云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