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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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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攸遐的身体终归还是伤愈之中,稍稍吹了些许微风便又发起了热。她要是平常发热也就是几副药的功夫便好了,单单是发热引起伤口的发炎起脓包就够她好受的了。也因此,从她下马车始,沈攸遐便陷入了时睡时醒的状态,清醒的时间越发的简短了。李涵蕴面上一片严肃之色。
“还有几日将达徐州?”李涵蕴便替着沈攸遐擦着额头密麻的汗珠一边问着身边的小莺。
“最快还有2日”车夫抢到说
“暮下之后,便不要歇息了,趁着夜色走吧。”李涵蕴眼中忧虑的神色一瞬流露而出。
“明白了,小姐放心”车夫答完便挥起鞭子打向马匹。
...
徐州
连敏这日又摆出了义诊的桌椅,只见摆出桌椅的前方早已站着了许多穿着粗布短褐的百姓们排着队。见连敏出现之后,百姓们一下就嘈杂了起来,他们皆是一脸恭敬的看着连敏,异口同声的说道:
“连大夫,连大夫!”
连敏面色温润,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稍后,待连敏坐下之后,稍列开身子问道
“陈石,蕴儿可要到了?这些日子派人去城门口等着”边说着边拿起了毛笔,桌上早已铺上了草纸。
“回夫人的话,犬子已然在城门口等着,您放心”陈石低头,弯着腰恭敬说道。
“那便好,还有厢房可有备好?”只见连突然转身,神色微严的问道。
“回夫人,已备好”
“开始吧,明日义诊便停了罢”
“诺”陈石答完便恭敬守在一旁磨着墨
这边,李涵蕴便开始问着眼前的人,开始了一天的义诊
“有那些不适的地方,可细细道来...”连敏温声细语的问道。
只见这个老者“我....”
这天夜里,一轮明月高高挂起,银色光辉撒在天地之间,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沈攸遐突然高热不退,温度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李涵蕴一向淡然的面色逐渐破裂,出现了焦急之色。
“几时能达?”李涵蕴的声音也不如往日那般轻声慢语,显得有了些许急色。
“回小姐,还有十几里”这时车夫也是一片严肃之色。
“再快些,让后面跟着的人去通知一声”
车夫眼中惊色一闪而过。
回到
“是”
说着便吹了一个悠扬的口哨,便有一人突然出现在车夫左侧,只见车夫与他耳语之后便又突然离开,只见一匹马飞驰而过超越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之中,沈攸遐逐渐烧的呓语,不断的说着什么。只见李涵蕴低头便听到
一会儿“沈瑞你走啊”
一会儿又是“好冷啊”
一会儿又“对不起”
...
“怎么这么烫?热度降不下来?快去拿烈酒”只见连敏摸着沈攸遐的额头,连忙吩咐道。然后又掀开她的里衣,只见她的伤口已然红肿已然有些发脓的趋势,右臂的三角肌之上已然是红肉翻涌开来甚是吓人,又见连敏和李涵蕴将她侧了一下,发现多日有伤的后背因为一直躺着,一片一片的已然流出了脓液。连敏的面容随着检查的进行逐渐严肃。等她检查完成,面色已然不是“凝重”二字可形容了。
“马车上伤药短缺,能保她能回徐州已然不易,虽情况不容乐观,我儿已然尽力,你先回房歇息。我来看着她”连敏侧着身便对着李涵蕴说道。
“女儿不放心她”只见李涵蕴撑着身子说道
连敏看了看女儿眼下的一片青黑之色说道
“相信我,快去罢,别在耽误了,我去让陈石取药了快回房。”说着便迈步要出房间,顿了一下又说道
“听话!”说着连敏便出了房间唤来了沈石。
这边,李涵蕴揉了揉额角,复又看了一眼便出了房间。
沈攸遐的情况很是紧急,连敏拿到药箱之后,便唤来了她的婢女替帮着她。处理着她的伤口,连敏需要将沈攸遐的腐肉和脓包要逐渐剔除,再抹上药物。由于,沈攸遐身体之上的伤口差不多都已经化脓,这个工程量甚有些大。连敏也不敢稍作歇息,便又向陈石拿来了烈酒,替她降温。等热度稍稍降下之后,连敏立刻让陈石熬了许久的药端了上来,喂着沈攸遐吃药。然,沈攸遐身上的热度稍离烈酒立刻又升了起来,热度一上来便将药全都吐了出来。连敏便让陈石立即又去熬了一碗,就这样折腾到了天凉,沈攸遐的热度终于降了些许且不在有往上升的趋势之后。连敏松了松敛在一起的眉,神色稍稍放松了些许。便见李涵蕴匆匆的走了过来
“还没有问你,你在哪捡来的一个人”连敏边问着复又走进房间查看着沈攸遐的状态。
“栖霞峡谷,您要我去找水苏,马兰和白芷”李涵蕴看着自己母亲神态不负昨天晚上那样严肃便知道沈攸遐大概是有救了,神色也稍稍放松的说到。
听罢,连敏点了点头,便未再有所回应。
突然说道,
“你且看护一下,我去歇一歇,等陈石把要端上来就喂她喝”罢,不待李涵蕴回应便抬脚离开了沈攸遐的房间。李涵蕴上前打量了一下沈攸遐的面色,潮红但不是那么红了,复又抬手摸了摸沈攸遐的额头,烫但比昨晚好了许多。便自然的顺着床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很自然的拿起床旁边铜盆里的巾布拧了水放置于沈攸遐的额头之上。然后,叫来了小莺端了一碗糖水用斯帕蘸着糖水擦着沈攸遐的唇瓣。
七月的太阳总是那么的耀眼灼热,还未到盛夏的时节,便已然热的细密的汗珠爬满了脸颊。外间陈石不断用袖口擦着汗液,却不敢稍作离开。里间,沈攸遐紧紧皱着眉头,苍白的脸颊滚滚流下汗珠,李涵蕴擦都擦不赢。
“夫人,沈将军寄来一封信”
连敏刚踱步至门口,陈二便拿着信堵住了向前的步伐。
连敏便接过陈二手中的信件,伫立研读。李涵蕴听了下人的汇报之后便将帕子交给了小莺便出了门走向了连敏。
“母亲”
连敏闻言,便将信交给了李涵蕴。
吩咐沈陈二道
“下去吧,知道了”
只见陈二道
“沈三少将军还在前厅等着您”
连敏讶异的看了一眼陈二,便对李涵蕴说
“我先去前厅看看,你让陈石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把针取出来,待会儿我要施针”说罢便带着陈二阔步离开。
李涵蕴闻言便走向了陈石吩咐,吩咐完了便再次进了房间。
连敏步入前厅便说道“沈三少将军,你母亲的信我看了,但我现下还不能离开此地。”
沈三立刻起身行礼,
“无妨,您看您的时间,大姐的伤势有府中大夫帮忙吊着,希望您能够尽快一些。”只见沈三神色微顿,满脸悲戚的应道
“望沈将军稍宽些许时日,近日接收的病人病情有些许急迫,待她能够好些,我便启程回启程可好?沈三少将军也要保重身体。”
“劳烦,那我在府中等待连神医的到来,事务繁忙便先行一步了”沈三神色稍稍放松,便拱手行礼回道。
“无妨!沈三少将军自便”连敏说完便立即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下人急慌慌的跑向连敏汇报道
“夫人,小姐让我叫您赶紧过去,那个人的热度又升了”
连敏闻言连忙急冲冲步伐迈的更加急切。
沈三见她们急切离开,便也搁心里诽谤了一声,便也出了前厅。
连敏到了沈攸遐房间之后,神情立马严肃起来。坐在旁边,捻起旁边的针,松开沈攸遐的内衫便开始施针。李涵蕴便立一旁,打着下手帮着母亲递针。
仲夏的白天总是要长了些许,但终归还是要黑的。就像黎明的光终究会刺破黑暗,挥洒在大地间一样。
经过了几日的救治,各种药材的效用,沈攸遐的热度终于退到了正常温度,也终于病情稳定了下来。而病床之上的沈攸遐的眉眼也渐渐伸展开来。李涵蕴就静静的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攸遐,看着她消瘦苍白的面颊。
“她此次能活下来不容易啊”连敏一进门便感叹了一声。
“您知道她是谁?”李涵蕴很是好奇的疑问道。
“我曾经帮她爹诊脉,你以为她爹为什么那么差的情况能活到18岁?”连敏淡然回答到。
复又感叹道“她跟她爹长得也确实像。”
说着,上前便翻了一下沈攸遐的眼皮。转过身对李涵蕴说:
“明天应该能够转醒,你去歇息吧交给下入看着就行了。我也去歇一下,这小东西甚是累人。”说罢便转身往着门口走去。
“母亲,可怨我?”(可怨我未曾在沈三拜访之时瞒下她)李涵蕴双目清明注视着连敏。
连敏瞬间顿住脚步,
“为何要怨你,病人罢了。阿蕴,治病救人,保守病人隐私乃是我们的本责”说完便踏出了沈攸遐的门槛匆匆离去。
李涵蕴望着躺在床上的沈攸遐,眼中盛满了对她的担忧。经过这些许日子的相处,李涵蕴从未觉得她担心过是否能够病愈,她的眼中常常是无辜,忧伤悲痛,天真以及不忍。李涵蕴生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特别之人,她的眼里没有尊卑,没有等级,即使是小莺如此说她。她也都未曾摆过架子,也只是弱弱的反驳一句两句。所以,她私心下想等她醒来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