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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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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暮的皇城显得是如此的威严,太阳的余晖给皇城度上了一个金色的边缘。如斯的神圣,方圆数十里皆是金碧辉煌的一片,鸟儿停下了婉转悠扬的歌声停驻在大树之上休整,整个皇城又是如此的寂寥。沈玉枝走在去崇明殿的路上想了许多,也放开了很多。是啊,有什么不可放开的呢?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人。斜阳下的崇明殿像一个孤独的人伫立于宫殿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宫殿廊坊与其相连。站在崇明殿的道路前的尽头,望着站在崇明殿前站着的辛武成,沈玉枝望了一眼崇明殿的匾额,打了打衣摆,正了正冠帽,提着朝服衣口下摆。一步一步走向崇明殿前的台阶之前。
“吾皇万岁”沈玉枝撩起衣摆下跪行礼
“卿,平身”辛武成发声道
“朕知你要来,所以朕等”复又启声
“臣只是想来取回犬子的些许物件,劳烦陛下亲临,是臣之不是”沈玉枝淡然冷声的说出了此次来意。
辛武成眼里痛苦无措的神情一闪而过,问道
“何时?”
“今,明日犬子出灵”沈玉枝声线一瞬哽咽
“何人守灵?何人拿灵位?又有何人咳咳咳咳咳~端供奉?沈玉枝你就这么急?等元政回来让他为其叔叔守灵。”辛武成捂着胸口咳的不能自己
“是臣之子,有沈家安排”沈玉枝跪下言语中满是不可商量的语气
“况,臣之子之遗体已然毁坏,徒留一幅白骨,臣只想他能够早些入土为安。不想在等了”沈玉枝说完,便自然起身向着辛武成身后走去,路过辛武成身边之时顿了一下道
“你是他伯父”辛武成本就不好的脸色煞那间更加的白,在渐渐黑下去的夜空之下很是吓人。
便错落而过,进入崇明殿。
大将军府
沈攸梦擦了擦汗水,看着前厅的棺椁,强忍泪花向着一脸疲累沈管家问道
“母亲回了吗?”
“将军戌时一刻钟便回了,现在厢房休息”
“陆父侍呢?还有刑父侍?”
“两位爷皆不在,将军不愿让他们入府。怕扰了少爷清净”
“二姐在哪里,且去寻来,已然要亥时了,开始吧。”
“奴,遵命”沈管家下跪行了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灵堂,沈攸梦找到了自己的蒲团跪坐下烧纸。
这里要说一句,因为沈攸遐是嫡子,她们都是庶子。所以,庶子是需要为嫡子守灵的。
第三日晚,
“各位逝者的守灵人,且跟着我为逝者冥其路点其灯”只见一白胡子老者身着白衣站于棺椁灵前,拿着白帆顿挫的说道。这白胡子老者叫何真谓之阴者,专司葬礼一事,在启都很是有名,常常被权贵邀请做丧仪,可谓之人间半仙有通阴之才能。
只见他前方身着白衣,带了灵的沈二和沈三相继起身,跪于灵堂外的下人们也相继站了起来。那白胡子老子,见都已就绪,便从沈二和沈三中间穿过。将白帆搭至右手,便开始边走边唱着
“来在孝堂拱拱手”,
“三柱宝香插金炉”,
“香烟冲天天赐福”
“桌上供的是灵牌”,
“两边祭礼齐摆开”,
“...”,
“明灯亮蜡照天台”,
“灯花落地地生财 ”
行至沈家族葬之前的十字路口之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开始按着尊卑次序掉转方向,等着老先生开口到
“跪!”
“咚”一行人整齐一至的跪至十字路口之后,接下来是要往回返了,指路即将开始。
“烧!”
只见跪立在最前方的沈二拿了黄纸吹了火折子便开始烧,下人们将纸放至沈二身旁,烧了一会后,只听那老先生唱道
“亡者你来须得听着我来指”
“生者须得按照我来做”
“生者十字路口一扣首”
一行人闻言便立即俯首扣头。
“亡者看着火光把方向来找”
“起!”
众人一致起身,落于老者身后几步。三步之后,又听那老者
“跪!”
“亡者寻了方向来看着火光把家回”
“生者留下买路财万望诸君把道让”
“跪谢诸君再叩首!”
众人皆是又俯首叩头
.....
就这样,沈攸霞,沈攸梦三步一跪回了灵前,便各自回道灵前的蒲团之上。只见这时,那位老先生拿了一坛酒,将酒倒于灵前,便开始边跳边唱道:
“来到丧前抬头望,一张桌子一炉香,
听我上场开五方。
一开东方一点新,一人一马到东门。
东门鬼魂生的恶,手拿千金并铁索。
手拿铁索并千金,解开铁索放亡魂。
来到丧前抬头望,两张桌子两炉香,
我于亡者开南方。
二开南方二点新,二人二马到南门。
南门鬼魂生的恶,手拿千金并铁索。
手拿铁索并千金,解开铁索放亡魂。
来到丧前抬头望,三张桌子三炉香,
我于亡者开西方。
三开西方三点新,三人三马到西门。
西门鬼魂生的恶,手拿千金并铁索。
手拿铁索并千金,解开铁索放亡魂。
来到丧前抬头望,四张桌子四炉香,
我于亡者开北方。
四开南方四点新,四人四马到北门。
北门鬼魂生的恶,手拿千金并铁索。
手拿铁索并千金,解开铁索放亡魂。
来到丧前抬头望,五张桌子五炉香,
我于亡者开中方。
五开中方五点新,五人五马到中门。
中门鬼魂生的恶,手拿千金并铁索。
手拿铁索并千金,解开铁索放亡魂。”
唱罢,只见那老先生吩咐沈二道
“火盆里的火光不可断,烧十五息后便将供桌之上的碎米黏至几粒放于盆中,戌时后便将我立于旁边的打狗棍烧进去,切麽断,切麽断,切记,切记!”
“明白”沈二哑声答道
交代完之后,便见那位老先生便坐于棺椁旁边,棺椁一方放置一酒杯,他面前放置一酒杯,旁边立于酒壶。就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唱起来。
此时,沈玉枝坐于沈攸遐房前的那棵大树之下,穿着很是素雅清净,仿若前厅的喧嚣皆是与她无关。但见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往着嘴里灌着酒,就已知她的心里早已不平静。喝着喝着,她便想到了沈攸遐生前的种种。酒是好酒,就是颇为苦涩。
“母亲”沈攸云捂着胸口,拄着拐杖颤颤悠悠的坐在了沈玉枝的对面。
沈玉枝抬头看着她,面露关切
“怎不在屋里躺着?跑出来作甚么?”
“我只是躺久了,有些乏就想出来看看”沈攸云无力的回道
“我扶着你,回去吧!夜深了。你身上还有伤”
说着沈玉枝便起身绕过了石桌扶起了沈攸云走向了南偏房。
....
“明日便要到了启都了,你得看好沈攸遐。启都贵人多啊”马车之上连敏转头望着已经熟睡的沈攸遐,和李含蕴说到
“需要通知父亲吗?”李涵蕴拉开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若有若无的说到
“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我提他。我不想见他,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人我看着恶心。”连敏听到便一脸恶心,仿若吞了一口苍蝇。
然后又阴阳怪气的加了一句说道“他跟那个皇帝简直绝配!”
李含蕴“....”
突然,马车突然遇到一个小的障碍,扭歪了一下,把沈攸遐摇醒了。沈攸遐睁着朦胧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身旁的姑娘奶声奶气的问到
“怎么啦?”
李涵蕴,抚了抚她的后背说
“无事,你再睡一下”
“嗷”
李涵蕴看着他稚气的举动,眼里满是笑意。
连敏一脸戏谑的说道
“要是沈玉枝知道他儿子变成了一个奶娃娃,她会不会很高兴”
李涵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喊道
“母亲~”
“好好好,我不说她了”罢便摆正脸色说
“不过,说起来,沈大将军近些日子好象在给幼子摆灵堂,我们还是有些去晚了”说罢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马车一路走,蝉鸣声不断传进马车之中,搅动了每一个人的心情。
启国皇宫
“丧礼她都不愿让朕去”辛武成身着十二章龙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脚蹬天子靴伫立于宣政殿前台阶之上望向大将军府邸方向,声带悲音兀自说道。
“陛下,该寝下了”身旁的太监王明提醒道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她就来请朕了”辛武成有气无力的说道
“扑通”王明跪了下来,哭着嗓音求道。
“陛下,您自下朝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身体吃不消啊!沈将军若是要来上朝时就来了”
“朕与她之间再无开解的可能了,走吧”说罢,边兀自转身迈出了步子,不知是因为站久了还是衣摆太过于长了,转身迈步的一瞬间,辛武成啪啦一声整个人摔在了青石之上。王明立即爬了起来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只见他站立起来之后立马把冕服一件一件的脱掉,一件一件的扔在了地上。
“就算这该死的冕服束缚住了朕!!!”说吧便头也不回的走掉,背影很是寂寥和落寞。王明不知如何办了,便用最快的速度立即捡起了冕服,便小跑奔至辛武成身后跟着辛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