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倦枕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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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你的半永久面具了？”谢良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带了。”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在你看来我带面具是为了什么？”许言有些惊讶。
谢良疑惑：“难道不是为了好看？我以为你已经放弃对外貌的追求了。”
“你小子在想些什么啊，我是那种会因为外貌自卑的人吗”许言很想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那为什么带啊，战场上还容易成为靶子，多不好。”谢良有些摸不着头脑。
“啧，那以后让全军都带上是不是还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许言被他启发了，“还能挡下攻击脸的。”
“别了，头盔戴着已经够重了。”谢良试图打消自家将军的突发奇想。
许言笑他：“打仗还管累不累啊，能活命就是最好的。”
“所以你为什么带面具啊。”谢良真心不懂。
“带上了，更有距离感，唧唧歪歪的人会变少，更有威严。”许言摸摸右下颌角，给出了解释。
“嗯？”谢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有些愣。
“别想了，我去带那群小崽子了。”许言脑壳有些疼，“啧，我就说前天的事怎么半天都没人来管，原来羽卫军现在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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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的广场上，稀稀拉拉地站着这几个人，甚至还有人带着玉佩等饰品。
许言在场上战得笔直，身高虽不如他们，但气势上压了他们一大截。
许言嗤笑：“羽卫军就剩这么点人了？可我得到的名单里可是有足足五百人。”
“那是因为你集合得太早了。”有人不满地开口，这位空降的教官也太会搞事了。
“巳时初集合，很早？”许言心沉了下去，“你们平时都几点训练？”
有人被这不善的语气一吓，忍不住稍稍站正，回答他：“平时我们谁训练啊，没人管的。”
“知道了。”出乎意料的，这位“关系户”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有几位是父母打过招呼，要求他们一定要和这位新来的“教官打好关系”，不然就断了他们平时的花销共给。
他们也没记住其他叨叨了什么，平时本来就少回家，这次要不是这位的突然出现，他们可能还在温柔乡呢。
对他有怨念，也懒得讨好，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
“现在换上训练服，取下那些无关的东西，跟我走。”许言直接下命令。
“凭什么听你的！”有人忍不住了，觉得自己能来就是给这位面子了，他竟然还敢对他们呼来喝去。
他貌似是个很有名的将军，可那又怎样，边疆的人，来了京城，就得听他们的。
不得不说，无知给了人无尽的勇气，他爹三品的官阶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他也压根儿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对于这种不成器的孩子，他爹也不敢跟他说昨天被禁论的事。
许言睨视他，说：“军令如山，不服者按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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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角落缩得向鹌鹑似的一群人，许言不禁叹息。车轮站、群战算什么，就他们这种实力，想和他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孩子不听话就该好好教育一顿。许言心想，尤其是被溺爱的孩子，更缺来自社会的毒打。
“还不去吗？要再来一次？”许言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拳头，“哎呀，有些累了。”
众人对此非常愤怒，但行为上十分从心。
“别想着现在溜回去告状，不然我保证，一会儿会更惨。”他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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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刚刚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撼，现在回来的人一个没少。
许言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了名单，“走吧。首先把队伍人找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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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张大嘴巴，正准备接受美人喂来的葡萄，依然，门被人踹开了，正当他想发飙的时候，一个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在了他脸上，疼得他只抽气。
“不好意思啊，找人。”许言有些抱歉地看向那位惊慌失措美人，解释道。
“带走。”他对着后面的“小尾巴们”说。
“小尾巴们”战战兢兢地地带走又一位悲惨的兄弟。那位兄弟显然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骂骂咧咧的。
有人在他耳边劝：“这位新教官不好惹，忍忍，忍忍。”
他气愤不已，这能忍个屁！“我跟你这龟孙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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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损坏的东西，麻烦都找这位客人赔偿。”许言搓了搓有些发红的拳头，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老鸨说。
老鸨那里敢让这位煞神赔，连连点头，恨不得他们现在就离开。
许言刚带着人走出几步，想了想又回头补充道：“如果他们不赔，你来许府找我，骠骑将军那家，保证让他们加倍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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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在外面一直拍门。”他烦躁地拉开房门，一句“有病”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则一幕给震撼到了。
他爹弯着腰，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他的狐朋狗友们也各自捂着不同的地方，面容扭曲；而他面前站着的这人，带着金色面具，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我记得戚国规定没改吧。”许言突然侧头看向这家家主，“四品以上官员上早朝，六品以上官员可申请留京。你是四品？”
许言皱起眉头，严肃道：“五六品
家的就算了，我还能理解为他们信息比市井还落后。至于你......我可以理解为故意和我作对吗？”
他听见将军这么说他，腿一软，差点跪下了：“不是的，没有这回事！”上一位和他作对的现在还在牢里，他暂时还不想去和那位作伴。
“那为什么纵容你家孩子呢？我的通知信息是确认到了你们本人手上的。”许言摸摸下颌角，语气仍是不善。
“如果没有想担起这份责任，那就不要领这份俸禄。”许言突然转头看向门口还愣着的人。
“不管怎样，违反了规则，就要受到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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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挂上了檐角，人终于被找齐了。
有人是被单抓的，也有人是聚众被抓，大家都是难兄难弟。
“好了。”许言淡淡开口。
众人激动了，终于可以解放了吗！
许言唇角轻勾：“现在开始，训练。整队！”
“啊！”大家感慨，这折腾了一天，疲惫不已，谁还有精力去训练啊。
“唉声叹气的做什么！你们还有半点羽卫军应有的样子吗！”许言恨铁不成钢。
看着眼前军心涣散的一群人，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你们站在这里，是占据那些想来这里，却因为家世原因而被拒之门外人的位置。”
有人不屑，但不敢怼回去。
“不管你们对这职位作何感想，但只要你们还在这儿一天，我还在这儿一天。”说着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你们就别想干拿着俸禄，不担责任的事。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法不责众，只有加倍处罚！”
“不训练，我就给你加练；不守规矩，我就找你父母麻烦，让他们来找你的，屡教不改者，我会禀明皇上终身不得为官，回家做你的米虫吧！”
说着，他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别来挑战我的耐性，老子手上是有过人命的。”
有人开始颤抖，这是什么魔鬼啊。
“来了这里，管你爹妈是谁，都得给我听训！现在没人官居一品，我就是最大的官，和我平级的也没我能打，所以好好想清楚，接下来是听我的，还是对着干。”
许言心道这要是在边疆，你们怕是已经被我一顿招呼了。还跟你讲道理？梦吧！
他打拼这么久，坐稳了这个位置，不是为了来跟人讲道理的。他现在已经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十分温柔了。
不过看到某些行为，还是手痒得厉害。明天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他不管，今晚必须守着这群人练完。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现在还有人有异议吗？来，打一架。”许言朝他们勾勾手，场面十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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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体能太差了。”许言摇摇头。
清晨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中，心态差的已经开始哭了，一边哭还一边被迫练习。
“别这样啊，我也是陪你们一起找人熬夜的。”许言看着面前这样的景象，有些无奈。
他来领了这五品的兼职后，就被皇帝免了早朝。其实他挺想知道今早那群“慈父”会去说些什么。
换掉他？不可能，这就是皇帝期待的走向；干不好，失掉民心；干得好，被人记恨。
许言拍拍手，“停。”
这一声让多少人直接瘫在地上。他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现在开始，训练到你们个人的归队时间离开。别想着浑水摸鱼，后果......你们懂的。”许言想想，说：“现在我来点名，第一个被点到的站我左边，第二个站右边，第三个又站左边，以此类推，明白？”
“是。”众人勉强打起精神。
这回答，有气无力的，以后要练，许言在心中记上一笔，这可是关乎军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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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我左手边的为一分队，右手边为二分队。两队轮流执勤，两天一换。不执勤的队伍跟着我训练。每天会挑最努力的五十人进行针对性指导。”许言自认为奖励不错，在边疆不少人求着他指点呢。
此话一出，众人心猛地一跳，求解！怎样才可以不偷懒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努力！
可惜许将军听不见众人的心里话，他摸摸下颌角，高兴道：“解散，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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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朝就来找我？以后不用那么着急，可以先回去换件衣服。”许言对谢良眨眨眼，“别担心，这群小崽子都管不住，那我就不用回边疆了。原来比这群更刺头的都有，不也是乖乖听话了？”
谢良微微松了口气，将军看起来没刚到京城那般拘谨了，看起来这边很顺利。
不过，现下有另一件不太好的事。
看他脸色不好，许言发问：“是因为早朝上发生的事吗？”
谢良不意外他能猜到，点点头。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倦枕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