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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上官未央威震朝堂 ...

  •   一路走走停停,霍实诚身体渐渐恢复正常。不日来到京城禺州。霍实诚领着上官未央入宫觐见国王霍世有,请求前往北州参战,破局解困。
      巍峨宫阙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金光,九重丹陛之上,龙椅中的帝王霍世有冕旒低垂,目光如深潭般审视着阶下这位功勋卓著的海事总领。
      霍实诚身披玄色蟒袍,脊背挺直如松,声音沉稳有力,将北境僵持危局、生灵涂炭的惨状一一陈明,字字恳切,句句肺腑。
      他自言深知此去凶险万分,却更知国运系于北州一线。言毕,深深一揖,不仅自请北行参战,更力荐其子霍由暂代其职,统领帝国水师,震慑四海。
      霍实诚想都没想便允了,尤言:“如此小事,爱卿自行安排即可,毋需上奏。”
      霍实诚叩头谢过后抬首,眼中精光一闪,郑重保荐一人:“陛下,欲破北夷铁骑,奇谋诡道难以凑效,需大勇异能者方可成功。臣保举一人,上官未央,可为先锋,其能力异于常人,定能克敌制胜,扭转乾坤!”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熏炉中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盘旋。霍世有顺着霍实诚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相貌丑陋不堪的幼稚少年立于殿隅,正是上官未央。
      少年身无甲胄,仅着素色劲装,面貌奇丑不忍卒睹,眉宇间却有些许与年龄不符的邪性,甚至带着一股目空一切的狂狷。
      霍世有撇了撇嘴角,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和显而易见的轻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肃穆的大殿之中:“哦?霍卿所荐,便是此子?看他年少形秽,北夷虎狼之师,刀兵凶险,小儿何能担此重任?”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话音未落,上官未央已然出列,动作干净利落,呼过万岁后,竟毫无畏惧地抬头直视御座,朗声道:“陛下!臣之能,不在膂力,而在洞察幽微。但凡活物,有形有质,气息流转,生死福祸,皆遁于吾眼,断无差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如此“大话”,简直狂妄至极!殿角侍立的太监宫女更是屏住了呼吸。
      霍世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浮现出一种玩味的笑容。他扫视了一圈或沉默或面露不屑的群臣,目光最终落在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大太监坚攻初身上。
      他抬手随意一指,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哦?口气不小。那你看他,侍奉朕多年,一向康健,他之福祸生死,你又如何断之?”说着,朝坚攻初微微颔首。
      坚攻初脸上堆着谦卑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上官未央也不多言,趋步上前,对着面色微僵的坚攻初拱手道:“请公公伸左掌一观。”
      霍世有饶有兴致地看着,抬了抬下巴。坚攻初只得依言,将保养得宜、略显苍白的手伸出袖口。
      上官未央轻搭那手,并未细看,似乎只是马虎地一瞥那掌心的纹路,随即松开,声音清晰道:“此公外则体暖健谈,侍奉殷勤,内里却寒湿淤积,经络不畅。病症潜藏不发,然夜半子时,阴气盛极时必发。寒热交作,骨节酸痛难耐,非三月静养调理,难以尽愈。”他语气平淡,漫不经心,俨似信口开河。
      坚攻初闻言,嘴角肌肉微抽,那谦卑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怀疑之色更深,几乎要溢出来。他心中嗤笑:咱家日日侍奉陛下,饮食起居无不精细,太医定时请脉,何来此等隐疾?这小子分明是信口雌黄。
      左右列班的文武大臣们,亦是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或摇头,或低语,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空气里弥漫着对少年狂言的嘲弄。
      霍世有见此情景,面上笑意更深,眼底却是一片深沉。他摆了摆手,压下殿中的嘈杂,目光如炬地盯着上官未央:“小子,你这断言倒也新奇。只是空口无凭,此刻未见端倪,朕也没法信你。结果未出,暂且搁下待证吧。”他话锋一转,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却也觉得有趣,想再考校一番。他眼神示意坚攻初:“坚攻初,去把那笼中养着的雪翎鸽取一只来。”
      不多时,坚攻初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通体雪白、羽毛光亮、双眸灵动的小白鸽回来。霍世有指着鸽子又问上官未央:“此物亦是活物。你既言能断生死福祸,那便瞧瞧这小东西的命期如何?它何时会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少年和坚攻初手中的白鸽。
      上官未央接过这只温顺的小生命,并未像常人那般抚摸或细看羽毛,只是将其托在掌心,指尖似乎极其轻缓地拂过鸽子的胸腹部位,眼神专注地凝视了片刻。鸽子在他手中异常安静。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玄之又玄的话:“回陛下,此鸽腹中藏一熟卵,本非催命之符,依其生机,本可不亡。然今日此地,便是它命终之时。非疾非伤,乃是必死之局。”
      “熟卵?必死?”霍世有眼中精光一闪,这答案显然出乎意料。他不再多说,直接下令:“坚攻初,取刀来,当场剖开鸽腹,看个分明!”
      “遵旨!”坚攻初连忙应声,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短匕。他看了一眼那无辜的白鸽,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少年,手竟有些微微发颤。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冰冷的刀锋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鸽腹。刹那间,一股热气混合着奇异香气溢出——一枚圆润饱满、已然熟透的鸽蛋赫然藏在其中!坚攻初颤抖着手指将那枚散发着微弱热气的熟蛋取出,奉于御前。
      霍世有示意剥开。蛋壳碎裂,露出晶莹滑嫩的蛋白。满朝文武无不伸长脖子,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之声。先前所有的嘲笑、不信,此刻都化作了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不解。
      霍世有命近侍将剥好的鸽蛋分与几位重臣略尝,那奇异的热度与香气更是坐实了“熟卵”之说。众人面面相觑,看向上官未央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低声的赞叹取代了之前的嘲讽。
      他们哪里知道,这鸽腹藏熟卵、乃是上官未央以精深莫测的内功加热催化所致!这非是占卜,而是近乎操控生死的实力。
      只是,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验看”,作为直接参与者和被断言病情的坚攻初,早已是魂不附体。他捧着那枚血淋淋的鸽尸残骸,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哪里还有半分大太监的端严,整个人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只剩下一副疲塌的躯壳。
      至此,霍世有龙颜大悦!困扰北境的死局似乎终于窥见了打破的曙光。他不再犹豫,爽朗的笑声在殿内回荡:“好!好一个上官未央!奇才!真乃天助我也!”他当即拍板,同意了霍实诚的特别请求——允其亲赴北州参战,拜上官未央为先锋官!
      帝王目光灼灼地看着霍实诚:“霍卿既亲赴险地,不知需带多少精兵强将?朕定鼎力支持!”
      霍实诚再次深深一礼,面上并无半分骄躁,反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臣谢陛下隆恩!然兵贵精不贵多,且北州已有郝帅坐镇,兵将齐备。臣此行,一兵一卒亦无需增调。”他顿了顿,目光坚定,“臣只求陛下一道诏书。”
      “哦?是何诏书?”霍世有挑眉问道。
      “请陛下下旨给帅度郝汉,”霍实诚声音铿锵,“允臣携先锋官上官未央,临阵参赞军机,便宜行事!”——这才是他此行最关键的目标,让上官未央的能力能在郝汉的军中真正发挥出来,不受掣肘。
      霍世有见他要求如此之低,几乎不费朝廷分毫,又见识了上官未央的神异,心中疑虑尽去,当即毫不犹豫道:“准奏!”言罢即刻拟旨。
      圣旨飞出宫门,飞向北疆。与此同时,霍实诚与上官未央一人一骑,星夜兼程,策马北上。?
      长空万里,乱云飞渡,朔风嘶吼,狼烟滚滚。? 越靠近北州,战争的伤痕便越清晰地烙印在大地之上。焦土、残垣、荒芜的村落,空气中似乎永远漂浮着淡淡的血腥与烽烟的气息。
      座落于崇山峻岭中的北州城,遭逢战火多年的洗礼,外墙坚厚却已斑驳陆离。? 巨大的青石城砖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印记、乌黑发亮的箭簇深孔和暗褐色的、层层叠叠冲刷不尽的血迹。墙体多处经过紧急修补,新旧砖石交错,灰浆颜色深浅不一,使得整座雄关巨城再不平整,更无全色,像一位身披百衲战袍、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的倔强老将。
      历经血与火的千锤百炼,这斑驳与残缺不仅无损其威严,反而沉淀出一股令人心魄震颤的坚韧与庄严。
      城头“郝”字帅旗与帝国龙旗在凛冽如刀的朔风中猎猎作响,残破的旗角每一次猛烈抽打空气,都仿佛发出不屈的呐喊。
      垛口之后,无数双士兵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城外茫茫的荒野,整座城池弥漫着一股沉重、肃杀、混合着钢铁与汗血气息的强悍之气,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守土的决心。这正是帝国北方最坚固也最惨烈的堡垒。
      当霍实诚与上官未央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北州城的官道尽头,城楼上早已望见。
      北州前线主帅“帅度”郝汉,一身玄铁重甲,面容刚毅如削,眼神锐利洞明,雄姿英发,带着军师徐缓来,以及麾下资历深厚、威名赫赫的五名核心大将:沉稳如山的老将资甚高、锐气逼人的年轻猛将帖上层、善使长枪的悍将洋奔腾、以谋略著称的儒将邶哲、以及剽悍勇猛的骑将罕迪。
      此外,还有郸令简、万俟霸等九位同样战功卓著的偏将紧随其后,盔明甲亮,肃立于城门之外。
      郝汉深知霍实诚的地位与能力,更对圣旨中着重提及、能让陛下如此器重的“奇人”上官未央充满好奇与期待。
      这支代表着北州军方最高层力量的迎接队伍,本身就彰显了对霍实诚及其所荐之人到来的无比重视与殷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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