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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人性的启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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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翠美玉心里最清楚,韩思同灭他们的“奈何寨”那阵,外地各州郡“大盗采花”正在进行时。所以那强淫之事,必是他人所为。
但是,奈何寨的血与火,亲人伙伴绝望的哀嚎,早已将复仇之火石深嵌在她的骨髓深处。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将这焚心蚀骨的仇恨倾泻出去。而眼前这个心智懵懂、却身负惊世武功的上官未央——“吉吉”,正是那柄天赐的复仇之刃。他纯净如白纸,又强大如深渊,只需稍加引导,便能指向她深恶痛绝的仇敌韩思同。
至于那些弥漫在禺州乃至更广阔地域的、令人发指的“大盗采花”恶行,翠美玉心知肚明,绝非彼时正全力剿灭奈何寨的韩思同所能分身而为之。这肮脏的污水,不过是她复仇棋盘上,一枚可以随意挪动、混淆视听的棋子罢了。
她要将这污名,连同奈何寨的血债,一股脑儿地、牢牢地钉死在韩思同的身上。
“吉吉,”她声音里淬着凛然的恨意,又混杂着刻意的悲戚,指向那虚无的罪证,“你可知道?那韩贼不仅屠光我奈何寨,更是个丧尽天良的淫贼。禺州执州士还原的卷宗记得分明,戏龙水手霍实诚更是亲眼所见。那等令人齿冷的恶行,桩桩件件,皆是他浪荡所为。”
上官未央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眸,瞬间被这番话点燃了熊熊怒火。他虽心智未熟,对男女之防一片混沌,但对“姑姑”口中描述的“恶行”、“欺凌弱小”、“无耻之徒”这些概念,却有着源自本能的激烈排斥。尤其当想到这恶魔伤害了他视为依靠的“姑姑”的族人,那股磅礴的内力在他体内不受控地奔涌激荡,房间内的烛火都为之一暗。
“坏!坏人!”他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吉吉…要让那个坏人,血…血债血偿!”这誓言,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摧毁一切的决绝,烙印在一场未来风暴的核心上。翠美玉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悲愤与欣慰。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踏入了中州地界。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连绵的山峦,暮色四合,吞噬了远处的城郭轮廓。晚风带着阵阵深秋的寒意,卷起官道上的尘土和败叶。
前方不远处,一家孤零零的民舍,“平安客栈”的招牌隐约可见,檐下挑着的昏黄灯笼在风中摇曳。
“吉吉,今日就在此歇脚吧。”翠美玉拉着上官未央的手走进客栈。为确保这个心思单纯又威力巨大的“兵器”时刻处于掌控之中,她只订了一间上房,两人同宿一室。
对此,上官未央感到特别亲切和温暖,在他眼中,“姑姑”便是唯一的安全所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窗棂,更添几分寒意与静谧。恰逢年满十二岁的吉吉混沌初开,夜律信潮。少年沉睡的身体深处,某种蛰伏的本能,如同火山熔岩被地脉冲激悄然扰动。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而强烈的躁动在他经络中奔流,并非疼痛,却严重搅乱了深沉的睡眠。他无意识地辗转反侧,发出含糊的呓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细微的异动,瞬间惊醒了本就心怀算计、睡眠极浅的翠美玉。
她侧耳倾听,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光影,看清了少年脸上因生理初萌而泛起的潮红与不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这反应…比她预想中来的更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官未央不仅武功盖世,其身体亦已步入成熟的门槛。此时与其同眠的,是一个完全依赖她、信任她、力量足以横扫千军却又情窦初开的绝世高手!只要牢牢攥住这枚筹码,强敌何足道哉?更奇妙的是,这懵懂少年带来的依赖与眷恋,竟意外填补了她失去家园亲人后那噬骨的孤寂深渊。这岂不是上天赐予的双重厚礼?这样的邂逅简直完美至极致!一念及此,翠美玉几乎要笑出声来。
被巨大喜悦冲击的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在那张因躁动而显得分外生动的脸上,印下一个嘉许的印记。然而,当她的视线再次清晰地对上吉吉沉睡中依然醒目的丑陋形象时,一股生理性的嫌恶瞬间浇熄了那点亲昵的冲动。她硬生生地止住了俯身的动作。犹豫了片刻,最终带着一丝浅淡的疏离,只是极其轻柔地、像逗弄小动物般,用指腹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不成想这这细微的触碰,竟然把吉吉给弄醒了。
“唔…”上官未央疏短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茫地睁开了眼睛。那股莫名的躁动和身体的变化让他困惑又不安。他掀开身上的薄被,坐起身,望向黑暗中翠美玉模糊的轮廓,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山中迷路的幼鹿,带着全然的信赖和懵懂的恐惧,声音怯怯地,充满了不解:“姑姑…吉吉是不是…生病了?这里…好奇怪…”他下意识地按着自己小腹下方,神情惶惑。
翠美玉瞬间收敛了所有复杂的算计,脸上绽放出最温柔、最令人安心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嫌弃从未存在。她伸出手,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柔如轻纱软丝:“吉吉莫怕。姑姑在呢。这不是病,吉吉身体棒得很,比老虎还壮!”为了让这心思单纯的孩子更“明白”健康的含义,她循循善诱道:“生病是会难受的。吉吉现在…难受吗?”
上官未央皱着眉,努力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汹涌的热流和紧绷感,迷茫地用混乱地形容道:“不…不难受…又…又难受…”他急得抓了抓头发,试图找到更贴切的表达,“是…是想不难受的难受。”词不达意,却直白地道出了那份初醒的、源于生命本源的躁动与渴望平复的迫切。
“呵呵,”翠美玉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雨夜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蛊惑,“这样子呵!吉吉莫急,不是坏事。姑姑自有解决之法,包管你一会儿就舒舒服服。”她的话语如同魔咒,安抚了少年的慌乱。
黑暗中,翠美玉坐得更近了些。她并未有任何逾越直接的举动,只是用一种低沉而神秘的语调,如同讲述一个古老部落的秘密传说,开始“教导”这个刚刚叩响成人世界大门的少年。她的声音飘渺,引导着他去感知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去想象它如同奔流的江河需要疏导。她的手势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仿佛在演示一种古老的内息导引之术,去安抚平息那源于生命本源的澎湃激流。
时间在神秘的“教导”中流逝。上官未央依照翠美玉那充满隐喻的指引和“疏导”,潮水终于退去,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现在不难受了吧!”翠美玉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与掌控一切的满足,确认着她的“启蒙”成果。
“舒服着哩!”初涉人事边缘、卸下了沉重负担的上官未央,只觉得通体舒畅,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中,满心都是对“姑姑”的崇拜和感激,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欢喜。
翠美玉眼中精光一闪,趁热打铁,俯身在他耳边,将那温热的呼吸化作最温柔也最阴柔的丝线,缠绕住少年刚刚经历“舒适”后异常脆弱的心防:“吉吉记住哦,只要吉吉乖乖的,永远不离开姑姑,这份舒服啊,就会一直一直有,否则的话…”她没有说出下文,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脑海中,清晰无比地浮现出一幅景象:两枚坚硬的核桃,握在一只温柔的手中,然后“啪”地一声脆响,化作一地齑粉。
上官未央根本不知道姑姑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寻求温暖和关爱。他一头扎进翠美玉的怀里,像寻求母兽庇护的幼崽,紧紧环住她的腰,脸颊蹭着她的衣襟,嘟囔道:“吉吉要姑姑…姑姑别离开吉吉…吉吉听话…”这依赖,此刻既是翠美玉的武器,也是束缚上官未央的无形绳索。在这份混杂着利用和雏鸟情结的拥抱中,少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随着浓重的倦意阵阵袭来,他很快便进入了香沉的梦乡。
翠美玉轻抚着怀中少年焦黄的头发,凝视着窗外凄迷的夜雨,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笑意。怀中这具躯体蕴藏着移山填海的力量,此刻却乖顺如同婴儿。她如愿以偿地为复仇锁定了最强的利刃,也为自己孤寂的流亡之路找到了一个强大而“温暖”的陪伴。只是,她比谁都明白,今夜这番“启蒙”,如同推翻了镇妖的宝塔。
而年少蒙昧的上官未央,全然不知他今番破了色戒,若无化解之法,日后必遭祸患,暴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