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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只啾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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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容王爷为了给爱女挑选驸马,准备在国都组织比试大赛,名次最高者胜出。
关乎自身的前途和利益,皇宫里的皇子都报名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平日行事低调,极少露面的十七皇子这次也报名了。这次比赛让宫里的皇子们摩拳擦掌。
考试内容为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还有一门预热的开场加分赛——蹴鞠。为比赛在七天后举行。
皇家的子弟自小就熟读四书五经,文试对他们来说是信口拈来不在话下。武试却得一拳一腿,非要平日多加练习才有望过关。
慕容清对慕容晏说:“哥,我也想报名。”
慕容晏乐了,问他:“你是不是也看上了馨宁郡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眼下慕容清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有此想法也很正常。
慕容清红着小脸道:“大哥,你就知道取笑我。清儿还小,清儿一来是想长点见识,二来是锻炼自己。”
“不愧是我弟弟,大哥没白疼你。”慕容晏摸了摸慕容清的头,不由得眼前一亮,眼光里满是欣赏,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弟弟,真是太上进了。只要好好培养,日后定会是个好苗子。
“哥,我听说十七皇子也要参加此次比试。作为他的伴读,这几日我要和他一起练习蹴鞠。”慕容清颇为向往此次比赛。
豁,萧尘玦也报名了?慕容晏觉得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看来馨宁郡主的魅力不小啊,虽然那日两人产生了些许摩擦,或许已擦出了火花。
为了支持弟弟的梦想,当天晚上慕容晏去系统打工鏖战到天亮。第二天顶着两眼的红血丝将一双aj超跑运动鞋递给慕容清。
慕容清正准备出门去画玉轩找十七皇子一起练习蹴鞠,接过鞋盒好奇道:“大哥,这是何物?”
慕容晏神秘一笑:“赶紧试试,这可是好东西,穿上了保你一蹦三尺高。”
慕容清拆开盒子,看到一对黑白相间的事物,好奇问道:“这是一双鞋对不对?”
看到兄长点头,慕容清便将两只脚分别套了进去。不由得心头一喜,大小刚好合脚,穿上去像踩在云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奇异的鞋子。他试着蹦了一下,果然比平时蹦的高。果然是一双好鞋啊!
慕容清忍不住去抱住慕容晏,像一个得了心仪礼物的小孩子道:“大哥,我真的太爱你了!”
慕容晏又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给我好好踢,别丢大哥的脸。”
慕容清胸有成竹道:“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对了,你把这一双带给十七皇子。”慕容晏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手提袋,何刚刚给慕容清的一模一样。
慕容清点点头,拍拍胸脯:“好嘞!一定带到!”
去了画玉轩,慕容清在十七皇子萧尘玦哪里好好的给自己的新鞋露了个相。
萧尘玦从没见过这样的鞋,目光在慕容清的脚上停留了数秒,道了句:“嗯,好奇特的鞋。”
慕容清语气里带着自豪,高兴地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大哥送我的新鞋,我大哥是天下最好的大哥,他盼着我赢得蹴鞠大赛呢。”
萧尘玦的目光从慕容清脚下收回,闪过一丝黯淡之色。脑海里浮现起那日自己失血过多,慕容宰辅亲自照顾自己的情形。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好?此刻萧尘玦心底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正在他怔愣之际,慕容清将一方纸盒递到他手中。
“十七殿下,你打开看看,这是我大哥送你的。”
慕容晏已经往画玉轩送过许多东西了。
萧尘玦犹犹豫豫打开,盒中呈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是一双和慕容清一样的鞋子。
“这是何物?”
慕容清推着他坐下:“我大哥送你的,咱俩一人一双,快试试合不合脚。”
萧尘玦在慕容清的央求中穿上了鞋,这鞋便像是贴着自己的脚定做的一样,严丝合缝,那样的柔软舒适。此刻叫他脱下他是舍不得的。
这鞋,是慕容宰辅送自己的,一抹笑不自觉浮现在他嘴角。
慕容清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眼花了,和十七皇子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七皇子笑。可正要仔细看,却又看不到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慕容清想。
蹴鞠大赛如期举行,慕容清在第三轮比赛惨遭淘汰,因为他之前一直生长在偏远的端州,没有接触到国都的这种高级的运动。临阵磨枪,磨得光但不快,中场的时候他灰溜溜穿着aj运动鞋下场了。
见到冲自己微笑的大哥,慕容清目光闪躲,心底觉得有负于兄长的栽培。
“大哥,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慕容晏拍了拍慕容清的肩膀,对他的失利表示安慰:“比赛嘛重在参与,兄长相信你已经尽力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慕容清垂眸,抿了抿嘴闷闷说了个“嗯”。
其实他不害怕失败,他怕的是来自兄长失望的眼神,但兄长什么都没说,而是鼓励他。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好事做多了,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蹴鞠大赛十七皇子萧尘玦却缺了席。慕容清问他为何没来,十七皇子浑不在意地答曰:“睡过了,忘了。”
啊,原来是睡过了啊,不是什么大事。慕容清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走了。
慕容清走后,萧尘玦盯着放在案桌上的那双带有奇特图案的鞋,只觉得这么干净的白鞋,他不想把它们弄脏。
画玉轩有一方洗砚池,里面的水天长日久,因他练字的缘故都已染黑。萧尘玦日日都要在里面洗个四五回的笔。萧尘玦酷爱练字,日日都要坚持练字,他性子沉稳,坐得住,有时一写就是大半天。练字时笔下的世界全由他掌控,萧尘玦喜欢这种感觉。
萧尘玦的考卷字迹清隽有力又不失锋芒,加之他读书一目十行,闲来无事便读书,见到考题那刻,稍加思索便是一篇好文章。
时辰过去,考生停笔,监官一一收好试卷。
笔试考完,慕容晏像等待自家孩子高考一样,初春的天在外头支起了木椅坐着。慕容清出来的时候他让何三给准备了提神醒脑茶,慕容清觉得好幸福,心里腾起了一股暖流。吨吨吨灌了两口茶,慕容清乐呵呵道:“大哥,这回我考的还不错,不枉我天天背书。”
慕容晏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指定行。”他就是欣赏慕容清这股这股自信的劲儿。
十七皇子萧尘玦是后一个出来,九皇子十皇子等在门外,想看他笑话,见到他拦住便问:“不知十七弟考的如何了?”
十七皇子萧尘玦淡淡答道:“还行”
九皇子十皇子嘲弄道:“还行,就是不行。”这两人想到萧尘玦平日上学念书都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未曾见他听过课,因此断言他说的还行,就是不行,于是继续讽刺十七皇子,“不行就不行,可不要勉强自个儿,父皇成为从未指望过你。我们瞧你方才手都写抽筋儿了,哈哈哈。”
十七皇子不屑和他们斗嘴。他们说的考场上手抽筋儿,原就是给他找不痛快,他没必要跟他们争论。
九皇子和十皇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便觉得自讨了个没趣儿。
不光是慕容燕等在考场外,考场外也聚集了一些其他等待孩子考完的家长们。慕容清是个心宽的孩子,他絮絮叨叨说:“最后一篇文章我不太会写,随便蒙了过去,不过大哥你放心。文试不行,武试那日我肯定要给大哥长脸。”
萧尘玦走出来便看到了慕容晏,慕容晏对他微微一笑道:“十七殿下,请过来喝口凉茶,天怪燥的。”。萧尘玦神色淡漠,走过去了。他知道慕容大人等的是慕容清,所以他不凑这个热闹。
三日后放榜。皇家的几位皇子皆名列在目,呼声最高的当属太子。当然这得归咎于国舅爷造势的功劳。他自知自己这个侄儿自幼便文墨不通,提前买通了考官。可文试尚可作弊,武试确是一拳一腿的较量,比的是蛮力和毅力,不像文试能买通考官可以浑水摸鱼。国舅爷抚了抚两撇八字胡,心想好在这侄儿,生的一身腱子肉,颇有昔日楚霸王之蛮力。
审阅官是西林大学堂的院长,是慕容晏的恩师。上榜这日,作为当朝宰辅,慕容晏是第一个拿到放榜消息的。
慕容清在入选名单中垫底,有惊无险擦过了。十七皇子萧尘玦名次居中。慕容晏认为他是有实力拿到第一的,毕竟原作中对他的描写是才智不输于男主。好奇地拿过萧尘玦的的考卷一看,才发现卷面整洁,书法有大家之风。细看内容,前半部分浑然天成,旁征博引有理有据,辞藻大气磅礴。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缺了结尾。这样的文章很容易被判定成残次品打入不合格之列。而此篇却能拿到中等名次,若是一气呵成全部写完那还得了。
或许是考试时现场时间不够所致,真是可惜了一篇好文章,慕容晏不禁为十七皇子惋惜。不过慕容晏没猜到萧尘玦无意夺魁,故意在文试出了个错。
此次文试第一的便是太子萧之乾。大家纷纷议论,拍马屁道:“不愧是当朝太子啊,连文章也无人能出奇右。”
“是啊,是啊,能被立为太子,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陛下好福气啊,国之大幸啊。”
萧之乾激动地拿着册子去找国舅爷:“舅舅,舅舅,我是第一,我是第一。”本以为这次死翘翘了,可架不住从小到大运气好,自己考前就背了一篇文章,没想到歪打正着夺得魁首。
国舅爷见着那册子,吹胡子瞪眼,心里不好发作。见到太子大侄儿高兴,就把话头压下去了,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道:“此番舅舅煞费苦心疏通了不少关系,太子你可得用心赢了下一场武试,陛下才会对你刮目相看。至于那个馨宁郡主,你是太子,当然无需你去当她的驸马,她自会成为你的太子妃,日后为你留在皇宫。”
慕容公府正在设宴庆祝慕容清进入了二试。
他正一嘴油的啃着大鸡腿,乐呵呵直笑:“哎,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谢谢各位来捧场。”
慕容河在一旁打趣道:“大哥,二哥只得了个倒数第一你就给他设宴,瞧你把它惯成这样。”慕容河虽是调侃,但心底里还是替自己的兄长高兴的。先前她只怕二哥当了容郡主的驸马从此背井离乡,兄妹分离,未免伤感。如今看到自家兄长得了倒一,就算接下来二试得第一,也很那脱颖而出了。
这一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九皇子十皇子虽已勉力进入二试,但与榜首无缘,于是回家各自挨了一顿竹板炒肉。
十皇子的母妃只是哭哭啼啼,心下哀叹道:“吾儿日后可怎么办呀?本宫又没个能撑腰的娘家,儿子也不争气。自己更是不成,陛下已经多久没来看我了......”
十皇子被吵得脑瓜嗡嗡的,突然想到画玉轩哪位十七皇子萧尘玦,觉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萧尘玦从小没了娘境遇比自己还糟糕,不照样仰着头看人吗?从不把这些兄弟看在眼里。萧尘玦尚有骄傲的资本,自己再差能差到哪去呢。若是御试中能将他踩在马蹄下,就算不能夺魁,也能叫人不会小瞧了自己去。十皇子这么一想,晚上便又能安然入睡了。
放榜之日,容王爷正陪着宣武帝在御花园赏花。
龙王爷先开口道:“萧家的儿郎,一个个都是顶好的,没有孬的,全仰仗陛下教子有方啊。”
进入二试的名单,萧家的皇子一个不落,宣武帝听的眉开眼笑:“哈哈哈,寡人又想到咱哥儿俩当年的时候,那会儿多年轻啊,朕专攻文政,你一身勇武。这些年眼见着朕的皇子们都长大了,便愈发觉得自己老了。”
容王爷恭敬道:“陛下正当壮年,福气还在后头呢。”
一旁太监念到十七皇子萧尘玦的名字时,宣武帝眼皮抬了抬,觉得这名字陌生。他后宫皇子众多,就如同哪些妃嫔一样,不常见到的,便也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最后一科考的是御,御是骑马,不仅要赛谁的马儿快,还要比试在马上射箭。
骑马只要有了良驹,便可无后顾之忧,但偌大的校武场上,一边骑马还要一边正中把心,难度就不一样了。这种东西讲究天资和刻苦练习,平日尚可偷懒耍滑,但关键时刻便见真章了。
皇子们都有自己的教习老师,平日都会进行练习。此番比试比的就是基本功扎不扎实。
监马官是个看人下菜的主,每位皇子选马看似公平,其中却也大有文章在。挑选马屁的时候,作为太子,萧之乾得到的当然是一匹汗血宝马,其他皇子按照地位高低决定孰先孰后。十七皇子是最后一个选马,他能选的皆是别的皇子挑剩的。
为了目睹这场比赛,广场四周设置了围场,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可坐在围场上观赏。位置越靠前,身份就越显尊贵。
许多未出阁的小姐也会看比赛,她们出门前将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不光是为了看比赛,更是来挑选自己的意中人。那些出身稍低些的小姐,虽无望配得皇子,出门打扮漂亮准是不错的,若得了哪位家世显赫的贵公子的青睐便也算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初春的天,晴光刚好,不晒不热,和煦的风吹着,直吹到人的心坎上。
慕容晏做为当朝宰辅,自然有资格给自己选个好位置。围场边官家小姐们争奇斗艳,身上各种熏香混在一起熏得慕容晏直打喷嚏。
妹妹慕容河伴在他旁边,不解地瞧着他:“哥,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无事无事。”慕容晏捂住鼻子,控制呼吸的频率,过了会子适应了症状便缓解了。
慕容河来到国都已长开了些,巴掌大的小脸雪白素净,美得不争不抢。慕容晏这次带她来也是有意给这位妹妹择一门好亲事。但看到慕容河嗑着瓜子,一副情窦未开的模样,对比其他官家小姐两眼雷达一般四处搜寻围场中的高富帅,慕容晏觉得这丫头尚可留两年,急不来。
因想着旁的事,慕容晏没注意到右手侧有一双女子的妙目正偷偷打量她,一张瓜子脸绣着蝴蝶的团扇里。旁边兄长三番几次提醒她不要失礼,她就是不听,气得兄长懊悔不已,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同她换座。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他不知慕容晏那厮哪里值得自家妹子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
倒是慕容河先发现了看过来的目光,她也不多想,递了一把甜瓜子过去,笑得眉眼弯弯:“我这有很多。”这么香的瓜子儿有人馋太正常啦。
见到递过来的藕白一截的手,团扇露出来的也是眉眼弯弯,被遮住的部分却尴尬不已。快速地接过一把瓜子道了声谢谢,此后再也不敢眼睛往边上看了。心下却也奇怪,明明这宰辅大人前些日子还差人给自己送面膏,怎么今日见到自己倒不打招呼。
慕容晏非是不打招呼,实在是没往旁边瞧。
围场中的皇子们都已选好了各自的马。太子萧之乾一身玄色华服,年纪为众皇子中最长,身高也是最高大的,入场时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们。小皇子们皆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皇兄,萧之乾受用地点了点头。
场上众人意气风发,仿佛每个人都有势必夺魁的信心。这场比赛,不光是个人能力,皇子们的品貌一一都落在了众人眼中。但论外形看十七皇子最为出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部分贵女的目光都落在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十七皇子身上,这还是十七皇子第一次在众人前露面。
萧尘玦并不在意场外众人的目光,他一心看着马儿的眼睛,拍了拍马儿的脑袋。前两天他看了一本《说马》的书,里面讲了如何与坐骑交流感情的技巧,所以方才他就试了试。
十皇子见到十七皇子眼下这个情形了还如此淡定,他都急死了,不禁心里窝着火。
“喂,你在干嘛呢?别挡哥哥的路。”知道萧尘玦是个闷罐子不会回答,十皇子牵着马儿装了一下十七皇子的马儿,谁知十七皇子的马儿不是个好惹的,被十皇子的马儿撞了一下便撅蹄子蹬了十皇子的马屁股。那马儿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就用咻咻咻的大鼻子戳到了十皇子。
这时校场监官发话了,比赛要开始了,十皇子只得忍气吞声。心想你给我等着。
马场为圆形,终点处设有箭靶,参赛者须骑马绕场骑满十圈,先跑完十圈可多计分。每骑一圈便要朝靶心射一次,以此计分,累积射满十次。
校场监官一声令下,大家身跨弯弓翻身上马疾驰。太子萧之乾因得良驹,开始便一骑绝尘。
其他人奋力挥动马鞭,身下马儿吃痛不得不勉力向前,紧紧咬在太子萧之乾身后。
一些落后的人如果心态不好便会先乱了阵脚。须知再好的马儿,中途也有疲惫的时候。
唯有十七皇子不疾不徐,手中马鞭一次也不曾挥动。他穿着不似其他皇子孔雀开屏那般华美,却优雅不失皇子的矜贵。就连在激烈的赛马场上,他也当闲庭信步,不疾不徐地落在后面。
十皇子骑术不精,也同十七皇子落在人后,但他却急的满头大汗。他的母妃也坐在看台上,他刚刚还看到了自己的母妃。不过还好,有十七弟在后面给自己垫底。于是一扬马鞭,冲到了萧尘玦前头,再要往前便做不到了。于是他就稳当当行在萧尘玦前面不到两尺的地方,时不时视奸一下他,只要有人垫底他就不那么慌。
这边慕容清始终保持在中游的状态,他喜欢这种驰骋的感觉,在其他人卯足了劲儿向前冲的时候,只有他是真的热爱。别人是为了争出胜负,成为容郡主的驸马,而他只想要一个不太差的成绩。
进行到最后两圈的时候,先前跑在最前列的马儿开始露出疲态,而后起的马儿开始奋起直追。太子萧之乾的马儿开始落到了中间,这让他额头急出了细汗,任凭他怎么挥鞭都已经驱使不动这匹疲惫不堪的宝马。
见大侄子恐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高坐在看台上的国舅爷不由得捶胸顿足。慕容晏和这位太子党的国舅爷是死对头,一山不容二虎,两人政见多有分歧。他没忍住嘲讽了一句:“太子好像要输了啊。”
国舅爷年纪大,不屑与他争口舌之利,只瞪了他一眼以示回敬。
因为之前一直在保存体力,这时萧尘玦的马已经冲到了上游,慕容清也在上游。十皇子见紧盯的人忽然一溜烟跑到了上游,立刻挥鞭紧追其后,因之前他的马儿体力养足了,这次倒是一朝发力冲到了萧尘玦的前面。可转眼就快被萧尘玦反超了,这时萧尘玦的马儿又开始放慢了速度。十皇子怕十七皇子再加速,于是他急中生智,等萧尘玦的马从他身旁经过,他从袖子里漏出一块马刺。
十七皇子来不及勒马,马蹄却踩在了马刺上,还好他下盘稳才没从马上跌下来。他紧紧抓住马缰,马儿发了狂一般往终点冲,远远将别的参赛者摔在了后头。临到终点的哪一箭也正中靶心,姿势尽显英武,引得众人齐声大喝。
萧尘玦没从马上摔下来,反倒拿了第一,这让十皇子有点傻眼。
太子的马毕竟是汗血宝马,稍微歇息片刻便紧跟萧尘玦来到了终点,也射出了正中靶心的一箭。
后面快到终点,大家都开始发力。虽知夺魁无望,但毕竟围场外这么多人看着呢,输人不能输气势。慕容清看了一眼看到上的大哥,咬咬牙也冲到了终点,拿到了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