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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只啾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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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萧之乾在赛马中虽然未得第一,但他各项加起来总分第一,成功夺魁。
慕容晏看过原书,记得这场比试最终获胜者为十七皇子萧尘玦,怎么现在变成太子了?
莫非是太子作弊了?
他有点愁。
原作中十七皇子就是靠着当了驸马,才得到河东三省的支持,有实力与其他兄弟争夺皇位。
他目前派出去暗中寻访龙傲天男主的人马毛都没找到,指不定哪天这位书中命定的男主冷不丁出现把大家一锅端了。推翻启元王朝不过是真正男主展示实力的一个小情节,大家迟早会玩完。
慕容晏不想死。
说来说去,还是这位十七皇子太不争气了!
慕容晏郁闷地踱步到画玉轩,见萧尘玦又在练字,便试探道:“几日未见殿下,不知十七殿下可是因为未能夺魁一事。唉,其实不打紧的,此后殿下勉力向前便是。臣相信殿下日后定能一鸣惊人。”
萧尘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道:“不稀罕。”
慕容晏心中一动,反派大boss居然开始回答他问题了?!看来激将法还是有用的。
话一出口,萧尘玦便皱了皱眉继续练毛笔字了。他原是不屑与任何人说话的,刚刚倒显得沉不住气了。
慕容晏往常来画玉轩会给带来许多礼物,这次不同于往日,是空手来的。
萧尘玦本来这在意这种表面功夫,可一旦他发觉了,心里便开始不自在了。他已经习惯了慕容大人每次来都会送礼物,正如他习惯了从前没有人给他送东西的日子。
慕容晏沉吟半晌道:“殿下既然不稀罕,那臣也无话可说了。”说罢他拂袖离去了,给萧尘玦留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背影。
慕容晏原本打算问他难道十七皇子想一辈子都困在画玉轩么?如今圣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若是登基,你当如何自处?你年纪不下了,该为自己将来做打算了吧啦吧啦。但转念一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教有时并不会让对方领情。字越少反而显得事情越大。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萧尘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他不想夺魁,只是奖品是个女人,他不想要。
从画玉轩出来哪天,慕容晏就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觉得是自己的糖衣炮弹腐蚀了未来反派大boss的上进心。就不该给他送炭火送棉被,也不应该把伺候萧尘玦的刁奴善姑儿打发走。人一旦没有了危机意识,便会止步不前,不思进取。
于是从这天起,善姑儿又重新回到了画玉轩,小伴读慕容清也被勒令不许去学堂转去校场学练武了。慕容晏不会去画玉轩更不会送礼。
慕容晏认为要且先等萧尘玦知道上进了再做讨好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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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述王爷回京述职完毕,不日携小郡主返回河东三省。在此前上朝时,有人提议容郡主应当留在京都,毕竟太子殿下作为储君,万不能离京。朝堂上无人反对,因为没有反对的理由。
请旨的是国舅爷。
宣武帝默然半晌道:“容述乃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膝下只此一女,朕不忍夺其所爱。”
御史袁思危上前一步道:“据臣所知,河东三省虽在千里之外,然物阜民丰,草长马肥,容王爷又得陛下旨意豢养府兵,陛下不得不防啊。”
袁思危是个遵循正统的人,坚守嫡长子继承制,他虽不是太子党,立场中立,此番话虽是从他自己的原则出发,但说出来便有向太子党靠拢之嫌。
其他朝臣不说话,容王爷是宣武帝的胞弟,太子是一国的储君,明眼人都知道此刻要装死。群臣的眼睛都看向慕容晏,众人都知他不支持太子,毕竟太子哪头已经有了国舅爷这个一把手,宰辅若是倒戈了太子党,到时一山不容二虎,未免使自己地位尴尬。
朝臣们等了很久等慕容晏说话,慕容晏不理会那些看向他的眼睛,开始装死。
宣武帝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扫了一圈朝臣,良久不语,便宣布退朝。
下朝后,宣武帝回到御书房,容述王爷早跪在外面等候。
宣武帝递了个眼色,身旁的太监忙将他扶起。
“陛下,馨宁年纪尚幼,臣弟膝下就这么一位女孩,臣求陛下此刻让臣带她回去,待日后及笄臣定亲自将她送入国都。”容王爷此次将女儿带来,不是没预想过这一刻,只是乍然分离,父女间自多有不舍。
宣武帝背过身对着窗外梅花掉落的枝干,轻叹了一声:“容述,今日你也听到,那些朝臣将朕逼成什么样了,朕也是没有办法啊。毕竟这江山不是朕一人的江山,朕做决定前得顾及朝臣啊。”
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如今已是君臣有别,容述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妥协:“臣弟自知陛下的难处,臣弟愿意将爱女留于宫中。”
宣武帝微微一笑:“你自放心,朕对馨宁定会视如己出。”
回河东三省那日,馨宁郡主拉着父亲的手,泪水涟涟:“早知要留在此处,当日我就不该跟随爹爹来国都。”
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儿,容王爷心下也多有不舍,可决定既已作出,便也收回不得,他擦着女儿的泪道:“休要胡说。往日在家有爹爹惯着你,日后你须得时刻收起自己性儿。”
容王爷欲转身出宫门,馨宁郡主小跑着一把抱住他:“爹,带我一起回家,我要回家。”
他没有回头,拨开女儿的手,咬一咬牙说:“你放心,终有一天,爹会接你回家的。你好好的等我。” 说罢他跨身上马,带着人回去了。
河东三省是块肥肉,不知多少人眼馋惦记,国都都在传他有造反的野心,在风口浪尖之上,他只得把唯一的爱女送来堵住悠悠众人之口。宣武帝虽宠他,可天威难测,天长日久,昔日手足之情他不确定还剩多少。照目前的情形,少不得要多做一番打算。
馨宁郡主刚来宫里那会儿还想家,时间一长,见没人来接,也渐渐淡了要回去的念头。
宫里人都将她视为未来的太子妃,谁也不会提太子是郡主的驸马。容馨宁虽心下滋生过不满,但也从未流露出来。女孩儿家家都会对自己未来的夫君好奇,她也不例外。毕竟她的未婚夫是当朝太子。
这天吃过午饭她消食儿,一路走到太子的书房,书房中无人,只有两个看守的侍卫。
她打听到太子最爱待在书房中,以为这会子能碰到太子,哪知扑了个空。
容馨宁问:“太子殿下呢?”
侍卫将她拦在门外道:“太子殿下有事出去了。”
她秀眉一扬:“出去了,何时回来?”
侍卫道:“不知。”
“让我进去,我等他回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两个侍卫面露难色:“臣不敢,臣怕陛下怪罪,郡主还是请回吧。”
荣馨宁脸色一沉,拿出郡主的架子来:“本郡主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现在敢拦我,日后待我进府了,休怪我打发了你们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未来太子妃可得罪不起,让人进书房等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便放人进去了。
荣馨宁趾高气扬进了书房,大马金刀地坐在雕花椅子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环视四周,见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容馨宁不由得心下暗喜,未婚夫定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她站起来,随便从书架之上抽了一本书,不由得被呛得打了个哈欠。原来这书是久无人翻阅,上面落了一层灰。这下她翻书的心情也没了。于是坐在椅子上等太子回来。
又等了会儿,太子仍是不来,她百无聊赖地拿起桌前的狼毫笔把玩,找了张空纸在上面涂涂画画。无意间翻到了太子写过的一篇文章,便拿起来读了一遍。
这一读,不由得心惊。这篇文章的题目她父亲容王爷在的时候考过她,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楚。这是那日文试的考题!
“太子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容馨宁赶紧将那页纸揉成团藏进袖子里。
下一秒,太子进门。
见到有人在书房,萧之乾先是大吃一惊,当即认出了馨宁郡主。
“郡主怎么在这?”他问,语气微有不悦。他对这位容郡主的感情,只有参加比试时的胜负欲是最强的,此刻尘埃落定,觉得已经收入囊中了,对方再也跑不掉了。此刻见到了人,自然再不会追逐。况且,一个小丫头,实在不能使他提起兴趣。
容馨宁整理了一下衣袖,微笑道:“我......就是来瞧一瞧你。”说罢,低下头去,双颊飞上一抹浅浅红晕。
萧之乾长得高,个子魁梧,站在身量还未长开的容郡主面前,显得像是一座大山,荣馨宁须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太子今年十八,房中已经有了两位侧福晋,并不是不通男女之事的人。心下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便道:“本殿下方才有要事,郡主久等了。”
容馨宁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久等,我才来。”说着她便退了出去,袖子里的宣纸硌在皮肤上刺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