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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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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啊,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苏然淡淡道。
刘冰洋双手抱胸,抖动着伸直的两条腿,挑眉道:“结了三次婚,还没忘了我这个朋友,不容易,庆幸啊,大明星。”
“得了联合国颁发的大奖,八年没见,你还记着有我这个朋友,想着去看我爸,不容易啊,真是庆幸。”苏然回道。
“我是怕你没朋友才去的,谁知道一去才知道被你骗了。”
“再说一次,我没骗过你,是你没问。”
“那我现在问你说吗?”
“你不都知道了吗?”
刘冰洋的腿停止晃动,抬着下巴盯着苏然的眼睛说:“我还有不知道的呢?”
苏然没说话,等着她说。
刘冰洋盯着苏然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算了,不问了。”
“是你不问的喔,可别又说是我故意隐瞒。”
“cao。”刘冰洋把脸撇到一边,没来由地忽然就爆了句粗口。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苏然很是莫名其妙,自然地以为刘冰洋是生自己的气了。
“你……你问嘛,别生、别生气嘛。”
刘冰洋腾地从床上坐起,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咕咕灌了两口:“没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啊?”苏然弱弱地问。
“没事儿。”刘冰洋一脸阴郁。
苏然不清楚刘冰洋为什么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可她确实也没什么能够主动交代的,该知道的刘冰洋都知道了,刚刚也都说出来了。
她只能试探着问了:“冰洋,我们是朋友啊,只要你问我都会说的。刚才只是顺嘴说了那么一句……”
“没事儿,真不是生你气。时间不早了,你每天几点睡啊?”
“有时候拍夜戏,时间不一定。”
“明天有事儿吗?”
“还没安排。你要休息了?那我改天约你,单独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那你今天来是看了个寂寞啊?”刘冰洋有点生气。
“刘冰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饭不用请,人来过就行了。等见到了你姐和我说一声,我也踏实。”
“嗯,我会的。”
“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苏然抿着双唇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你……你早点睡……不要熬夜……熬夜……容易脱发。”
容易脱发。
刘冰洋扯了下嘴角,没好气道:“好。”
再无话,苏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冰洋后,往门口走去。谢也谢过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她不想离开,可她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刘冰洋话里话外已经在赶她了。
刘冰洋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苏然转动门把。
拉开门的一瞬间。
“我送送你吧?”
“你送送我吧?”
苏然回过头,与刘冰洋相视一笑。
刘冰洋转身去拿了件外套,陪苏然出了房间,一起去往地下车库。
“回家还是回哪儿?你现在住在哪儿?”
“原来的几套房都卖了,就住家里,不然就是剧组酒店。”
“受了情伤了?”刘冰洋半开玩笑。
“算是吧。”
“没事儿,姐姐不还在这儿嘛。”刘冰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摸苏然的头。
摸了一会儿,慢慢的,从头顶滑到脖颈,停留着,没有移开。
苏然侧过脸疑惑地去看她。刘冰洋这才慢慢把手收回去。
“怎么,摸都不能摸啊?以前你还和我睡过呢。”
“我姐可不这么摸我。”
“呵呵。”刘冰洋干笑两声,抬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啃着指甲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本来也不是你姐。不能因为我俩长得像你就——”
“我知道。”
“知道什么?”刘冰洋偏过脸去。
苏然看着她:“你不是她。”
“是啊,”刘冰洋长出口气,“她还活着,我对你来说没用了,你不用再睹物思人了。”
“所以你不用扮演她。”
“我才没有,我一直当是你朋友照顾你的,我哪儿知道我和她长得像。”
“我也没把你当成我姐。”
“哎,行了,你不用安慰我,多大点儿事啊,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你这一晚上话里话外都在怪我。”
“啊,有吗?你想多了吧?可能是我刚知道这事儿,有点转不过弯儿来吧,我脑子不好使。”
“你后悔当年对我那么好了?”
刘冰洋把脸偏向车窗一旁:“也没多好,就是把你当朋友帮一帮。本来还惦记着我走了你住哪儿,和谁住呢……”
“你把我当朋友却没告诉我任何事。”
“没什么好说的。”
“你能帮我难道我就不能帮你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没主见的人,跟我商量没用。”
“不是,”刘冰洋否认。
苏然追问:“那是你朋友多,才没联系我?”
“除了师父我谁都没说。”
“我明明可以帮你分担,哪怕仅仅是情绪宣泄——”
“可我不想。”刘冰洋转过头来。
苏然才发现,今天和她话不投机的刘冰洋,不知何时双眼已经泛红。
她有点慌了,嗓音发紧:“冰洋,杭州那次,我找过你。”
“我知道你会去。”
所以我给你拍完照片就马上离开了那家公司,那个城市,甚至是这片土地。
“我为什么不能分担你的痛苦?你回来去看我爸,可我都没见过你的父母。”
“殡仪馆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弥散着忧伤的细小因子。
“我想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的。”苏然低声说。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是我了,她暴躁、愤怒、自私、冷漠、决绝、恶劣到没了人样……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也不想你受到任何影响。”
即便是时隔八年,再或者这一生,那份痛苦都是无法治愈的。
苏然看着刘冰洋泛红的双眼,语气坚定且温柔:“我还是想陪着你。”
“你应该好好去读你的书,去结你的婚,而不是陪着我回老家去处理那一摊子破事儿。”
苏然情绪低落:“我结了。”
“那是对的,那才是你该做的事。”
“对的?该做的?”苏然的鼻子有些酸,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就是该做的呢?我该做的明明是陪在你身边……可是我找不到你……”
刘冰洋再次把手伸了过去,摸着苏然的后脑勺柔声道:“那天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个寸头剪得很可爱……”
苏然依旧低着头,只是身子渐渐倾斜,顺着刘冰洋的胳膊,慢慢把头枕到了她的腿上。
刘冰洋的手顺势搭在苏然的肩头,又被苏然抓在手里,把玩着她的几根手指。
“你什么时候走?”苏然的整个上半身都躺在刘冰洋的腿上,掰着她的手指问。
“年底吧。”刘冰洋低头回了一句,在北京城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开着。
“去哪儿?回非洲吗?”
“会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然后就又四处奔走了,我是个没家的人,去哪儿都一样的。”
苏然一怔,停下手中动作:“你离婚了?”
“离婚?”刘冰洋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笑了声问她,“你听谁说的?”
“你说的啊,你刚刚不是说你没家……”苏然特意压低了最后两个字的声音,生怕勾起刘冰洋的伤心事。
“是没家啊,父母早不在了。”
“那你……你老公……”
“老公?”刘冰洋皱了下眉,“我没结婚啊,怪我没说清楚,那两个孩子是我收养的。”
苏然惊讶道:“你没结婚?”
刘冰洋笑笑:“怎么?歧视老处女啊?”
歧视?老处女!
苏然的心被石锤重重锤了一下!
“你是说你……”苏然想再次确认。
“怎么了?不用这么惊讶吧?”刘冰洋笑了笑,“我这个年龄没结婚的应该不少吧?”
“你那天说有孩子,我还以为你结婚了?你怎么不说清楚啊?”苏然把身子转过来,面朝上躺着,看着刘冰洋的下巴问。
“我还没说完你就急着走了。那天本来想多和你聊会儿的,可你现在是个大明星啊,哪儿有空和我聊。”
苏然气嘟嘟地剜了刘冰洋一眼,侧身躺过去。
刘冰洋看着前方的路,自然没有看到苏然的这一眼,问她:“你不打算要个baby吗?”
“闹心。”苏然没好气地回了两个字。
“闹心?小朋友很可爱的,你应该要——”
“我自己怎么生啊?”苏然看着刘冰洋手指上的纹路又翻了个白眼。
“那天那个高程——”
“结三次婚还不够糟心啊,还要让我再结一次?”苏然忽然来了气。
刘冰洋这才听出苏然的口气,低下头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那张可爱的脸:“不一定非要结婚才有孩子啊。”
“我没那么开放。”
“呵呵,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可以合法去精子库申请,或者孤儿院领养也行。当然,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再结一次?”
“不是,我——”
“那交给你了。”
“什么?”
“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帮我找吧,有你把关我放心。”
“我帮你找?这种事不好说,再说了,我刚回来不久——”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提来着?我不管,这事就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找到了,我肯定结。”
刘冰洋气笑了:“苏然,你这是赖上我了?”
苏然轻哼一声。
“别玩儿了,手指都快被你掰弯了。”
苏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哼哼,我是得小气点,不然再被你骗怎么办?苏然,交房租吧?你在我那儿住了多长时间来着?给你抹个零头,一个月一千。吃喝呢,也按一千来算吧。”
“早就交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一毛钱都没见过?”
“人不算啊?”苏然忽然道。
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或许这句话一直就在嘴边,只是被她刻意回避着。因为一旦问出,就可能和刘冰洋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想到这儿,苏然一下子心慌起来,不敢去看刘冰洋。
车里一下没了声音。
苏然更着慌了。因为刘冰洋的手一点点从她的手里抽出来。
“冰——”
“你这张嘴……”刘冰洋抽出的手却没收回,而是摸上苏然的双唇,“我以为你忘了……”
苏然嘴唇微动,眼里星光点点,与刘冰洋四目相对。不知怎么,就作出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她竟然把舌尖往前伸了伸,舔了下刘冰洋抵在她唇上的手指!
……她做了什么?天呐,她、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发誓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就是下意识的,真的是下意识!
一瞬间,苏然自己就愣住了,整个人僵着,舌头也石化了一样不敢再动。
刘冰洋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车子早已在路边停下。
对视了足足五分钟,苏然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直到眼睛干的不行,才忽闪了下。
就在这时,刘冰洋也动了,她慢慢低下头去,抵近苏然的脸。
“冰洋……”苏然一下就流出了泪。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泪里大部分是慌张和乞求。
她好希望自己没有提起那件事,好希望刘冰洋不要生气,还能把她当朋友对待,好希望刘冰洋不要再次离开。
“你离婚了?”刘冰洋轻声问。
苏然眨了下眼睛,刘冰洋的气息是如此的接近她。这声音只能她一个人听到。
“有男朋友吗?”
苏然摇了下头。
“那暧昧对象呢?”
没等苏然再次回应,刘冰洋的脸就贴了上去。
这个吻浓烈而漫长,一直持续到她们再次回到酒店。
门“咔!”的一声被刘冰洋关上。苏然被她紧紧地抵在门背,整张脸贴在门上,扭曲地厉害。
刘冰洋从背后环抱着她,在她的脖颈和背上肆意吸咬着,留下一处又一处的红印。
“冰洋——”苏然急急唤了一声。
刘冰洋粗重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后:“不方便吗?不是二十几号才来吗?”
苏然的心忽然一动,不能再柔软,刘冰洋竟然连这个都记着!
刘冰洋没等到苏然的回答,但是却等到了苏然的回应。
苏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双手勾上她的脖子,主动送了上来。且那条修长的腿也抬起,搭到了她的胯间。
“苏然……苏然……”刘冰洋叫着苏然的名字,双手向上一拖,将她抱起来,抱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