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玉抱清辉》念恕

9、第九章 谈交易，夜歌姬

　　“阁主，是否让姐姐通知老阁主？”柴乐容也恢复了镇定，向吾蕴请命。
　　“马上。”
　　“是，阁主。”
　　“阁主，诗柳仍有一事好奇，那影鬼既然如此厉害，可为何我未曾听说过更未曾见过？”
　　“那是因为影鬼在两百年轻便被屠尽了，还是我们百尺楼的功劳。”一个让吾蕴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蓝色的身影便落在那院门上，就站在那具尸身的头顶，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那人举着酒瓶朝吾蕴扬了一下手，“吾蕴阁主，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何人？”莫诗柳一改刚才温柔轻缓的样子，面色凌厉地挡在吾蕴面前，如腰带般缠在腰间的扁形长鞭也被抽了出来，那十几个素衣女子也和莫诗柳一样从腰间抽出长鞭，挡在了莫诗柳的面前。
　　“在下不才，百尺楼楼主百鸿博是也，听闻有位名唤莫诗柳的小姐曾名满京城，小生特地前来见识一番，果然名不虚传，大家闺秀之气尽显。”百鸿博笑嘻嘻地朝莫诗柳行了一礼，一段话却让莫诗柳脸色微变，“你怎知那些事情？百尺楼又是何物？”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莫庄主是五年前才入的江湖，怎么会知道在十六年前就被屠楼，且众人还对此讳莫如深的百尺楼呢，那我给莫庄主介绍一番吧，‘百尺知天下，解愁尽世间’说的便是百尺楼。”
　　吾蕴站在莫诗柳身后观察着百鸿博，这次他穿着春蓝色的锦袍，袍上勾勒的竟然是吾蕴刚刚在若雪山见过的梨花，插在他头上的那支骨笛也换成了一支梨花枝样的笛子，其上也缀着一朵梨花，这身装扮若是在寻常男子身上定然会十分可笑，但在他的身上却与他那张带着媚气的脸十分相合，这让吾蕴不禁怀疑起这世间是否有男狐狸精的存在。
　　“不知楼主此番前来，又想做些什么？”吾蕴拨开莫诗柳和那些素衣女子，仰起头和百鸿博四目相对，又看到了那双眼中的无谓，吾蕴从没在别人眼中见过这样的目光，这目光让人觉得非常空洞。
　　“在下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和吾蕴阁主做个交易。”百鸿博从院门跃下，落在吾蕴面前，吾蕴这才发现此人虽然比自己高了些，但在男子中却算不上高，他双眼直视着吾蕴的眼睛，似乎想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却无济于事，“我可以带你查清这件事情，事成之后，我想见夜歌姬。”
　　听到百鸿博这个要求后，吾蕴脑中飞速旋转了好几圈，百鸿博想见白宁做什么？再说百鸿博不是百尺楼的人么？想见白宁难道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难道白宁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是看出了吾蕴的顾虑，百鸿博再次开口，“吾蕴阁主大可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不会对夜歌姬做出任何不利之事，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若是如此，你何不在盈湖镇时便提出这交易？”
　　“自然是有些原因的，其一是那影鬼不算做了错事，不过是报生前之仇，死的那些人也不算冤枉，等吾蕴阁主与我一同查明真相或许便能理解了；其二，我自然得等吾蕴阁主亲自发现这无心尸案的凶手为影鬼，才有把握吾蕴阁主愿与我合作。”
　　“那第三呢？”吾蕴知道他这前两点或许都只是个借口，那没说出口的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那影鬼是我一位故人，她曾有恩于我，所以我不能阻止她。”
　　吾蕴打量着眼前这人，他没有举着酒坛喝酒，也没有之前疯疯癫癫的样子，严肃起来又是另一副面孔，那张英气的脸上努力布满真诚，配上那双媚气的眼睛，倒是让吾蕴舍不得拒绝了，而且不知为何，吾蕴总觉得眼前这人说话是可信的，虽然他总是像个疯子，但他也未曾伤害吾蕴分毫，每次吾蕴与他动手时，他也只是一直退让。
　　“好，我答应你。”吾蕴又装模作样将一直捏在手中的扇子摇开，摆出一副老成又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我问你，影鬼下一个欲杀之人在何处？”
　　“在盈湖镇，你认识的，东门欢。”百鸿博看见吾蕴停住的扇子时，眼睛突然多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用着急，你救不了的，不如去逍剑派等着给他收尸，或许还能见一下那个影鬼的样子。”
　　“诗柳，回若雪山，乐容，我们马上回素州镇。”吾蕴收起扇子不再去管身边那个又逐渐疯癫化的百鸿博，径直便往山下走，而百鸿博站在原地，他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是对吾蕴这种太过慌乱的性子感到惋惜，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疯癫的样子，挥舞着手往吾蕴的方向大喊，“吾蕴阁主，别忘了我呀，我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我还要带着你在逍剑派寻找真相呢，这次我能光明正大坐机雁了吗？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