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食材系统后我十项全能》栗仁

10、摆摊

　　安悦昭突然想起谢清晏应允她带姑娘们出去摆摊的事情，便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赵嬷嬷说：“劳烦嬷嬷一会儿去帮我同各屋娘子传个话，就说我有要事要同她们讲，请她们来一趟。”

　　赵嬷嬷瞅了一眼屋外淡黄色日头，面露难色：“姑娘，王爷有令，娘子们过了巳时不能外出，这时候去叫，恐...”

　　安悦昭这才想起来谢清晏定的那破规矩，风清气朗的白日不能外出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嬷嬷无妨，从明日起王爷答应我白日里带姑娘们出去，想来也不差这一两天，嬷嬷就放心去请，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

　　赵嬷嬷听着点点头，忙不迭拎着脏碗筷出去了。

　　安悦昭一个人坐在桌旁慢慢盘算明日计划，不多时，她便听见略显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赶忙起身，迎出门去。

　　“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尽数堵了回去，安悦昭看着眼前帷帽和粗布衣一样不少的魏柳新等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次以头抢地，当场毙命。

　　她恨铁不成钢地围着众人打转，一边走一边絮叨：“你们怎么又把衣服换下来了，不是说让你们穿着吗？还有，这帷帽怎么回事，我已经同王爷说过，你们以后都不用戴了！”

　　魏柳新三人许是见她这副暴躁样子心里畏惧，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安悦昭一腔怒火尽数打在棉花上，气得额头上直冒汗。

　　她从昨晚便开始准备，费心费力一清早，好不容易费劲口舌，红脸白脸都扮过一遍，才让她们将衣服换上。

　　结果这才过去还没一个时辰，一朵朵鲜花又变成枯木枝，全部填在她这团怒火里，愈烧愈烈，烧得她心口痛，不得不靠着墙根缓缓。

　　一旁的赵嬷嬷看不下去，及时出来打圆场：“姑娘在外面站着说话做什么，进屋去罢，进屋这帷帽便能摘了。”

　　安悦昭此刻心中愤懑，没有平时的和颜悦色，自顾自回屋坐下，猛地灌进一杯凉茶，才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不一会儿，赵嬷嬷才笑意盈盈地将其他几个人带进来。

　　安悦昭目光扫过她们，干巴巴地说：“站着做什么，坐吧！”

　　得到应允，魏柳新她们三人才慢慢坐下，将帷帽摘落放在一边。

　　不摘不要紧，这一摘，安悦昭额角跳地更欢快。

　　三人素面朝天，早上妆容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那些胭脂水粉仿佛没有存在过，安悦昭觉得一切都像是自己做的白日梦。

　　她神情恍惚地对站在赵嬷嬷说：“嬷嬷，你掐我一下。”

　　赵嬷嬷活了几十年，还没听过这种要求，更何况，安悦昭可是王爷请回府里的先生。

　　宁逆公侯，不辱先生，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安悦昭动手。

　　所以她只觉得惶恐，当即连连摆手：“姑娘金枝玉体，掐不得掐不得。”

　　安悦昭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

　　她众目睽睽之下，揪起自己大腿上的肉，狠狠一转。

　　“呦！姑娘这是做什么？！”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还动上手了呢？

　　赵嬷嬷一惊，赶忙去拉安悦昭的手。魏柳新等人也是吓了一跳，面色难看。

　　“嘶。”用力过猛，安悦昭不禁痛呼一声，也才算是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幽怨地看了魏柳新等人一眼，感觉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轰然碎掉，对思想转变并非一朝一夕的残酷现实的认知塑造成型。

　　魏柳新略带担忧：“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请个郎中来？”

　　安悦昭将头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没事，我没疯，只是心里建设崩溃，需要重新搭建。”

　　在场的其他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一言不发地等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安悦昭才缓缓从臂弯里抬起头，满血复活：“我无事了，进入今天正题。”

　　魏柳新三人立即端正姿态，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同王爷说过了，为了带大家体味民生多艰，从明日起便带着你们出去摆摊。”

　　“？？？”

　　这下更听不懂了，三人不知所措地彼此相看。

　　最终是周婉灵没忍住，开口发问：“先生，恕我们愚钝，没太明白。”

　　“就是让你们去集市上摆摊卖些物什，看看人生百态。”

　　安悦昭耐心解释：“你们长久地生活在高门大院内，虽学识渊博，但总归生活单调，不能体会到人生百态，分不出孰好孰坏，不求改变。”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既不晦涩难懂，也难以令可能存在的别有用心之人体会到她的真实用意。

　　屋里静默一阵，反倒是不怎么主动说话地许云眉最先开口发问：“卖什么？”

　　安悦昭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没有主见的许云眉最先接受，当即大喜过望地看着她：“卖吃的，旁的一时半会儿不好准备，吃食我都有，不愁来路。”

　　许云眉点点头，复又沉默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周婉灵迟疑着开口。

　　安悦昭以为她是想问什么，蠢蠢欲动准备解答，结果她清冽嗓音一出，便将安悦昭砸的眼冒金星。

　　“先生，恕难从命。”

　　“女子生于闺房，活于后院，怎可如此抛头露面，若是沾染市井之气，恐会惹得王爷不喜。”

　　“惹得王爷不喜”六个大字轻快地在安悦昭头顶上盘旋，晃得她头晕目眩。

　　安悦昭方才堪堪压下去的脾气“噌”地再次燃起来，“你管他喜不喜做什么，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待着他身边？还是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十分惬意？即便如此，出去走走不好吗？！”

　　“他喜欢不喜欢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不喜欢。”

　　安悦昭的咆哮声在屋内徘徊，气温骤然降到冰点，只有她自己兀自燃烧着。

　　看着屋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安悦昭只觉得十分憋闷，冷冷抛下一句：“明天柳新和我出去，过段时日再换别人。”

　　她想了想，继而补充道：“这事我已经得到王爷应允，不管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去，要不然就去找王爷说！”

　　周婉灵看上去还想再说什么，安悦昭却不给机会，下了逐客令。

　　回去的路上，魏柳新三人难得听话，没有戴着帷帽，春日的暖阳久违地将日光洒在她们脸上，为苍白面容镀上一层金色的描边。

　　赵嬷嬷被她们支走去忙别的事情，魏柳新见周围没人，偷偷伸了个懒腰：“这新先生还真和别人不同。”

　　上一任天天教她们四书和坐卧行走，安悦昭却是什么都不教，还要带她们出府，着实有些新奇。

　　走在后面的周婉灵轻声说：“明日你同她出去可不要大意，没准她是和王爷借这个由头考验我们。”

　　她语气轻飘飘的，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许云眉却猝不及防被吓得面露焦虑：“啊？那我们要怎么做？难不成现在去回绝？柳新姐姐明天可就要同她出去了。”

　　眼瞅着大难临头的魏柳新却是不疾不徐地说：“我觉得先生不像是那种人，或许是你们多虑了。”

　　周婉灵看着小院子的方向冷笑一声：“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没错。”

　　同一时间，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安悦昭却顾不上她们怎么想，她正蹲在玉米地旁边对着一片金灿灿的玉米心生忧愁。

　　“系统，你说我要不要提前跑路算了，这么下去，我可能会先被气死。”

　　系统摆明是个工作狂，对任务以外的事情一概不管。

　　【随便，反正你现在钱还没挣够，早死晚死都一样。】

　　它一提到钱，安悦昭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我昨日放在系统内流通的煮玉米怎么样了？”

　　昨天下午，她新收的玉米品质不错，又收的不少，全都堆在厨房里太显眼，便煮了一部分，放在系统里作为流通物，获得其他系统任务者的选购评价。

　　【你昨天的玉米煮的有点过火，十个玉米，全部都是中评。】

　　安悦昭只觉得双眼发黑，一个没蹲住，直接仰面躺在黄土地上，对着苍天欲哭无泪：“都是中评？怎么口味都这么刁钻？”

　　系统半分安慰也没有，十分公正的说：

　　【玉米在你这个时代属于稀缺物品，但在系统空间里是最初级食物，收获中评很正常，而且你确实煮得不好，怨不得别人，中评已经是别人发善心的评价了。】

　　安悦昭呵呵一笑：“谢谢你替我解释。”

　　她静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胳膊拄在膝盖上：“你说，我出去摆摊卖些什么好呢？”

　　大约是觉得安悦昭能不能赚钱与自己息息相关，系统这次倒是破天荒地为她出谋划策：

　　【我觉得你既然现下有调料辅助技能，倒不如先卖些烧烤炸串之类的，虽然如今香料丰富，但是现代调料总归是新口味，吸引人。】

　　【再有就是一些现代甜品等新鲜玩意，五花八门的多买上一些，总有一样能吸引到客人。】

　　安悦昭听得全神贯注，抓着系统停顿的空挡问：“炒菜呢？我觉得炒菜更容易令当代人接受一点吧。”

　　【炒菜不太建议现在卖，一是你没有场地，如今与现代不同，有各种便捷式餐车，二是酒楼遍地，一时半会儿人家不会在你这买东西，买了你用什么给人家带走呢？瓷瓶？琉璃瓶？】

　　系统言之有理，安悦昭心服首肯地投之以崇拜的目光。不过旋即她又犯了难，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烧烤好卖，但当下又没有烤箱，烘烤类的甜品根本没法做，别得又大多不禁存放。

　　她想了想，又把注意打到系统身上。

　　她搓搓手，露出一脸奉承微笑：“你赊给我一个烤箱呗？”

　　【不可能。】

　　“你上次还把调料赊给我了呢。”

　　系统没想到安悦昭此人竟如此厚颜无耻，竟还好意思和它提上次的事情。

　　【有一没有二，想要烤箱自己挣钱选购，加油哦！】

　　说完，安悦昭眼前一闪，她就躺在了小院子的青砖地上：“什么破系统，不近人情！”

　　她站起身，随意拍去衣上尘土，斗志昂扬：“天无绝人之路，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