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人》明煊

12、木太中为成城舍命 围道声助纣丧黄泉

　　夜深的时候莫路几人回到队伍中，由山翼口中得知，叶云升等人并没有在林中设有埋伏，他们经过夜澜郡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莫路带领众人在林中休息一夜，天亮的时候启程进城。穿过林地便正式进入夜澜郡内，城门上是夜澜郡的守卫，徐燎亮出自己的腰牌，城门大开，比想象中更加容易。
　　莫路为了节省时间尽早追上叶云升，所以他们横穿夜澜郡很快便来到了夜澜郡的最后一城，梭髯城。它连接向阳郡，是通往向阳郡的必经之地，地理位置绝佳。城中人民相对富饶，但是莫路带兵到达的时候，却是一片战火残羹的现象。
　　军事报，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在叶云升一行人从卧源到夜澜郡一直都是顺利通关，但是在这里却遭到了梭髯城的激烈反抗。守关之人姓木名太中，刚正不阿，忠诚效国之人。他早有耳闻叶云升携兵往北上，早在几日前夜澜郡太守派人通知他，几日之内，有人过关，令他开城门不可为难直接放行。如今，幼帝即位，正是用人之际，这才不过几日，国贼猖獗，他忿恨不平，面上没有反抗，却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叶云升到达时，木太中亲自出城相迎，面上客气有礼，但是在叶云升等人提出离开之时，他却只见文书。叶云升此时明白了，这个家伙是想拖住他。叶云升不再和他废话，没有文书只能硬闯。托木太中的福，叶云升在城中停留了两日，木太中带领城中所有的兵力和他对抗了两日，但还是抵不过那十八支铁骑的威猛让他们出了城。大战两日之后，城中百姓都好不到哪去，而年近六旬的木太中也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莫路快马进城，来到木太中府上之时，木太中此时已经躺在床上说不了几句话了，莫路手持腰牌，来到他床前。木太中昏暗的眼神在看到腰牌的那一刻亮了一下，他想起身却被莫路先一步挡住了。他重新让木太中躺下，一身戎装坐在他床边。
　　莫路道“我乃圣上亲封大将军，受军命领兵前来追讨国贼，所过守关，见一片战火残羹，我听闻军事所报，深受感动，木将军卫国有功，我定如实禀报皇上，宣国此时能有木将军爱国之士，幸哉。”
　　木太中握紧了莫路的双手，眼中含泪，却说不出话了。
　　莫路又说“木将军放心，我定亲手杀了那国贼，不枉死去的战士和百姓。”
　　木太中这才缓缓松开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莫路带兵出了城，继续北上，直至向阳郡。
　　向阳郡的山陡峭俊秀，树木高大挺拔，沿途走来，风景秀丽，如此也冲淡了不少长途跋涉下的辛苦与疲劳。
　　众人行至铎县关卡，莫路命左副将乙尤持腰牌领四五人先一步去城门探路，莫路带领大部队在城外郊区等候。
　　过了约半日乙尤等人骑马归来。
　　乙尤说“我们进城是没问题，但城里已经没有叶云升等人的迹象了，想必他们先一步过关继续往北去了。只是此时的铎县城热闹非凡。”
　　铎县是向阳郡的第一县，它接连夜澜郡也是通往向阳郡的必经之路。
　　他们刚从梭髯城看到了一片战争的残像，到了这里区区百里的路程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徐燎听罢不免带了些许不满的情绪“这种时候还有什么热闹，叶云升经过这里还能给留下什么宝物不成。”
　　乙尤说道“与叶云升无关，我打听到在今日，众人聚集在城门口，为的是看行刑，受刑之人乃是向阳郡有名的恶人，铎县捕快围道声禽的此人，说要当众行刑，以逞众人心中恶气。”
　　莫路道“叶云升来此一带，倒是丝毫没有影响。”
　　乙尤“正是，就如同我们走此一趟一样，你若有文书，更不会阻拦，你若没有，非要硬闯，也不会阻拦。”
　　莫路“只守的自己安宁便好。”
　　乙尤点头，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莫路看了看天色，没再犹豫整装出发。
　　临近铎县，莫路坐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口聚集的一干众人。莫路勒马上前，还未至，城内有一人骑马而来，他来到莫路面前自报家门。
　　“在下铎县捕快围道声，听闻将军从此地路过，特来相迎。”
　　“莫路。”
　　“莫将军，您也看见了，今日我要在城门口处惩治恶人，人满为患，我想，先由将军进城，其他部队可由关卡处进城，等将军绕过城内和众军汇合如何？”
　　莫路看了看满城的百姓，点了点头，答应了。
　　徐燎和乙尤带领骑兵二十人过城门，进入铎县城内。
　　铎县城内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莫路等人的出现并没有惊扰任何人，他们一成不乱的逛着街市。莫路骑在马上看着这井然有序的闹市忽地一皱眉头。
　　暗道一声“有埋伏。”
　　话音刚落，本来四散的人群，突然向他们靠拢，他们随处便能从草垛里，货架旁各种摊位面前抽出武器，都是早有准备。
　　在他们进来的城门口方向，大门已经严严实实的关起来了，一支弓箭手的队伍正向他们走来，为首的是刚才的捕快围道声。
　　乙尤抽出自己腰间的大刀一边向莫路请罪一边准备开战“末将该死，竟没发现这是场阴谋。”
　　莫路宽慰他“是我大意了，如此祥和的地方就该藏着杀意。”
　　围道声勒马上前，他拿刀的手一指莫路，没有了刚才的客气有礼。
　　“人间偌大，岂容你一个妖人造次，今日，为百姓安宁，为江山永垂，我倾全城军力势必同你决战到底，有我围道声在，绝不让你走出城门一步。”
　　已经被叶云升策反的人竟然说的如此豪言壮志，莫路一皱眉，声音毫无波澜却掷地有声。
　　“信谗言，污忠臣，倾军民，不作为，枉为人。”
　　这几句话，跟在莫路身边的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意思大概为：围道声听信了叶云升的谗言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作为忠臣的自己还有跟着自己出征的兄弟们，所以他倾全城的军力不顾百姓安危在城内兴起战争，好无作为，所以他不配为人。
　　莫路言毕，乙尤当即拍马上前。
　　“大放厥词。”
　　乙尤作为前来探路的人没有探好路中了埋伏，心中又愧又怒，攒着的火气不差于这夏日的骄阳。他大喝一声提刀来砍。
　　而接招的并不是围道声，从他身后闪出一位男子，跨下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杆木棍，胸前挎着一把弓箭，名曰刘真，是这弓箭手的领队。他的木棍足有乙尤的大刀两倍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木棍虽然没有杀伤力，但也足以让对方无法近身。两人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而乙尤身上已经挨了不少痛，明显乙尤不及刘真。
　　正在乙尤露出疲惫之时，对方收起木棍，搭弓拉箭瞄准了他。
　　莫路看着远处的战况说道“木棍虽无杀伤力，但两人交锋使用弓箭，下做手段。”
　　徐燎看了一眼他，明白他的意思，随后拍马出战。
　　这边说话间，战场上的刘真已经射出了第一箭，乙尤有所准备，举刀将飞来的箭一刀两断，紧随而来第二箭眨眼功夫到了眼前，乙尤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的速度射出第二箭，躲避也好出手也好都来不及了。正在乙尤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把弯月刀将那支箭挡了下去。
　　徐燎来到他眼前笑着说道“乙尤，你就是心善，此人杀了便是。”
　　说着他一拍战马直冲刘真，刘真的箭在这快速的移动下失去了作用，拉箭不成取棍也晚了，刚想调转马头人已经被徐燎一刀砍下马来。
　　观战的围道声心中一惊，他看向徐燎，徐燎提着还在滴血的弯月刀也正看着他。
　　徐燎不屑一笑“把你刚才叫嚣的劲头拿出来，我徐燎五招之内，取你项上人头。”
　　队伍里的莫路听他这话笑了“这个徐将军，也有些狂妄自大了。”他转头笑着问其他人“你们觉得徐将军几招能拿下围道声？”
　　众人同声道“五招之内。”
　　莫路笑意更浓。
　　围道声两眼一瞪，大骂一声“找死。”上前应战。
　　两人战一起，不出五招，围道声人头落地，莫军高呼呐喊，观战的乙尤由此对徐燎佩服的五体投地。
　　围道声和刘真一死，身后的队伍都沉不住气了，有要上前的意思又有些怯意，徐燎借机说道。
　　“此次我们只是追讨国贼叶云升，并非征战，同为宣国子民，最忌自相残杀。”
　　徐燎说完，众人都你看我看你一时无主，正在这时远处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跑步声，听声音如同千军万马而来，众人明白再战也无意义，干脆扔了武器投降了。
　　城门被打开，步兵战首于业带兵而来，莫路观望队伍，发现大约两千人左右。
　　于业对莫路说道“我们行至半路越想越觉得别扭，索性带一队人来，没成想城门紧闭，我杀了守卫打开城门。”
　　莫路笑道“于将军来得及时啊。”
　　莫路对身旁的乙尤说道“你命人快马加鞭赶回皇城，告知这里的情况，铎县乃关卡重地，不可无人把守，请皇上派人来。在这之前铎县暂由乙将军看守，卧源来人之时，还望乙将军速速与我军汇合，大战在即，我还需将军祝我一臂之力。”
　　乙尤眼眶一红，甚是感动，一抱拳“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莫路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铎县与大部队汇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