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人》明煊

11、新帝封将追国贼 莫路途经五州郡

　　大头鹅不知何时盘旋在了上方，山上众人都抬头观望，似曾相识。莫路为众妖指路时，庞然大物一向立于身侧。
　　莫路随大头鹅飞往卧源城。
　　几百年不曾下山的莫路，在宣国有难之时再次披甲上阵。龙君在指路山上遥望城门之下，那人一身银甲挂身，威风凛凛一如当年征战沙场。
　　龙君想到了荀末生，那个始终让莫路记在心里的人“这是否如你所愿，莫渊一他始终身为宣国卿。”
　　新帝封莫路为大将军，徐燎为右都尉，命铁骑十万，步兵八万出征北上。
　　从京城到塞北途径五个州郡，分别为均义州、夜澜郡，向阳郡、万物州、果果州。各州郡多含数座城池。
　　莫路领军先过均义州。护彤乃均义州州长，领18县。
　　军事报，此人与叶云升为远亲，应当是叶云升夫人家的远方表哥一类关系，多年来一直和叶家来往，此次叶云升出关，护彤亲自开城门护送他出关。同时下令不经他亲传皇帝来了也不能开城门。莫路听罢，心想这人已经下决心与朝廷作对。
　　莫路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徐燎说道“言和已经没有必要了，此城须强攻。”
　　徐燎提出自己的意见“既然护彤已经一心想要与朝廷对抗，城中必然会有大量军力把守，如果强攻，不知有没有风险，毕竟我们一路追赶至此，已经是人困马乏。”
　　莫路遥望城门说道“叶云升此行，与我们不同，他的目的地是塞北，我想，他的重要军力也在塞北等着他。如此，他不会在沿途多做停留。如果同徐将军所说，每一处城池都要部署兵力，那他回塞北的时间就会被延迟。我想，他也不过是想要走的顺利，能给我们留点阻碍再好不过。”
　　“将军如何判断他是为了回塞北呢。”
　　“叶府的动向，宫里派人严加看守，叶云升除了带走他的家眷还有叶木的十八支铁骑外，并没有多少兵力。从卧源到塞北，路途遥远，兵力多了固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也是阻碍前行的根本原因，所以，叶云升选择了放弃兵力，我想，他应该是想尽快回到塞北，以各州郡的阻力拖住我们的脚步，因为他那些兵力定是不能与我们抗衡。”
　　徐燎点头，觉得此话有道理。
　　但是莫路并没有任何部署，他命各将士就地休息，养精蓄锐，待到夜幕降临，莫路再命人点起火把，数不尽的火把点燃，将自己的军队照的宛如白昼，城楼上的人们看着着如火龙般长长的队伍，没有尽头，不由得已经泛起寒意。只是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火把没有照到的地方，在黑暗中由莫路亲自带队，挑选出几个轻功厉害的，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身穿黑衣，腰间别着利器，潜行至城门。
　　城门下，看守城门的几个人看着远处的灯火和那大部队人马，突然之间，火把灭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是还没待他们露出疑问的声音，冰凉的刀刃已经贴近他们的喉咙，顷刻间毙命。
　　莫路的部队陷入黑暗的同时，城门上前来探究的军师暗叫一声不好。他大喊一声“快，准备……”只是他还没喊出准备什么，已经被一支利箭封住了喉咙，他睁大眼睛倒下了身子，接着万箭齐发，城门上，无一活口。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穿破黑暗，千军万马而来。
　　均义州仅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大获全胜，几乎没有损伤的战绩，让底下的一干众将心服口服，士气大增。
　　从皇城出发前，莫路受封，他站在队伍前面讲话，他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此行是收复而不是征战，每一州郡都是宣国的子民。大家都明白莫路的话什么意思，所以，大家都本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入城之后，莫路发现护彤其实并不在城内，他应该是跟着叶云升去了，这更加断定莫路的想法，他们也不过是想要阻拦莫路的脚步而已。都是宣国的子民和将领，他们只是听命办事，所以，他们料定莫路也不会乱杀无辜。
　　因为赶时间，莫路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赶路，为不打扰沿途百姓，他们每每经过村庄都是绕路而行，如此，就多费了一些时间。所以，当大军到达夜澜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穿过均义州之后，地势偏高，多山脉。
　　而夜澜郡的山，很奇特，不生草木，多巨石，连绵起伏更似巨峰山丘，名曰砂石山。百姓为了防患降雨居多的季节形成山体滑坡，在山脚下种满了树木，此树高大粗壮，便于存储水分，生长速度很快，但由于长在山下，有一部分阳光被挡住，树叶多分为两个颜色，向山的那面颜色浅谈接近白色，背山那面是深绿色，站在高处望去，堪称一番美景。
　　而夜澜郡的城门就在这片树林的尽头，为了防止林中有伏兵，莫路带领一支小队先去勘察。
　　林中修建的有路，大路两旁有屋舍，屋前摆放各种摊位。他们到傍晚会收摊回到城里，并不在此居住。而莫路等人穿过树林，在树林的深处看到了一人，此人身高约有一丈之高，面色惨白但身形强壮有力。他本是坐在一棵树下打盹，被莫路的马蹄声吵醒，他睁开那铜铃大的眼睛看着莫路他们，然后慢慢起身，握起的拳头有普通人的头一般大。大家被他那巨大的身形所震撼，见过大头鹅的都知道所谓庞然大物乃有遮天蔽日的气势，但是这人站起来后，仿佛把遮天蔽日的树叶劈开了一道口子，带着斑斑星光都洒下了下来。
　　巨人扫视了一眼大家，把目光落在了莫路身上，洪亮的声音响起“什么人？”
　　莫路本意要下马，但是这人实在是高大，他就坐在了马上没有动。身边的徐燎稳了稳心神，勒马上前“我等受皇命，路过此处追拿朝廷叛贼，这是我们的大将军，莫路。”
　　莫路一抱拳，说道“在下指路人莫路，阁下是？”
　　“我名唤山翼，是受这夜澜郡百姓心中所愿种下的第一棵树，在这林中呆了近百年之久，自这山林而起，每年百姓都会来此处祈福，因此灵气剧增，所化成人。”
　　徐燎心想这是又一个妖啊，徐将军是过来人，明白得很，所以他问道“那你为何没去指路山？”
　　“我能成人，是受这百姓所愿。我心无恶意，一心守着这片林地，无需前往指路山也能做一个好人，为何非要去那百里之外的地方。”
　　徐燎说“可这是人世间，如果人妖相往，岂不是要造成祸乱。”
　　“造成祸乱的是心有欲念的人，我无欲无求，只愿城中百姓平安，哪里的祸乱。”山翼据理力争，声音更加洪亮，情绪也变得激动。
　　徐燎还想说话，被莫路拦下，他说道“可你终将要成人。”莫路仔细看了他几眼“过不了多久，你我就毫无差异，到那时难道也要在这林中吗？指路山上，有你我共同的人类，与这人世间无异。”
　　山翼犹豫了一下看着莫路说道“你我毫无差异，是说，我能同你长得这般模样吗？”
　　众人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莫将军长了一副好相貌，山翼的意思自然也是说能成莫路这般俊秀的模样。但是碍于大将军的面子，大家也不好意思的大笑，只能默契的相互一看然后偷乐几下。
　　莫路有些略微的尴尬，毕竟男子，还是征战在外的男子，要的是威武，哪能只是看面相，面若冠玉，那岂不是京城里的公子哥。
　　莫路论计谋，大家算是见识了一番，但是真正有多厉害，大家未曾见过他出手，不下定论，只是看着面相，倒也不像是武功盖世的样子。
　　莫路轻咳一声说道“人与人终究不同的，我的意思是正常人的样子，并不是模样，但是我看阁下，定也是个好相貌的人。”
　　徐燎看了看山翼的大块头，没成想这人还是个注重外貌的人。
　　山翼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树枝外的天，又低头看了看马上的众人。
　　“等我什么时候与常人无异了，我在出这片林子也不晚吧。”
　　莫路说道“待我追得叛贼归来，你我一同前往指路山。”
　　莫路没有与他商量的意思，只是客气礼貌的告知他一声。世界之大，他无法感知每一个成人的妖，但是一个化人的妖是否作乱他还是能知道的，既然他并不知道山翼几时出现在林中的，那就说明，他一直安分守己，和自己一样，一心为民并无二心。但是，妖终归要回到指路山，这是不可更改的。
　　山翼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他点头说了句“明白。”
　　这是一句回答，也是一种态度，众人能听得出来，这更是一种顺从。当即，大家对莫路又多了几分敬佩。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多余的语言，几句话，让一个大块头乖乖的听话了，大家想，那必然是了不起的呀。大家甚至包括徐燎，就等着看莫路大展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