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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埋葬我的爱情 最后一片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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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片白桦林
白雪缤纷落叶纷纷
深深的脚印沉重的心情
浮泛的灵魂下沉的身体
温暖的小木屋
冰冷的人
思念它有锋利的刃
划伤我的皮肤
割破我的灵魂
任爱情的血液喷涌
让思念的情绪流洒
你埋葬我的爱情
也
掩盖我的青春
鄙视你 我一直不愿说出这两个字
说吧你说
不还是不说我说
我恶声恶气 却始终不愿说出那两个字
鄙视
我的心在狂热的呼喊
手指却口是心非的打出另外的字
心在颤抖手指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响声
绝色无美德 就像漂亮很少与高学历有关一样
我很想把我想的话说给你
再给你几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你自责的眼神
伤了我的自尊
我像一只蠢笨的黑熊 掉头而走
钻入黑黑的树洞
用肥胖的爪子擦拭着泪水
这一刻 你站在洞外远远的看着我
却无法给我一丝一弦的安慰
人很近
心却很远
回校一个月后的十二月,好像是5号,我如平日一样走进网吧,一切都平静如常,而归根结底在任何大事发生之前都会平静如常,仿若黎明前让人惊惧的黑暗也只是为了迎接那喷薄而出的红日。可仔细一思索,你会发现,事实上平静与否与很多大事的发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只因人们在不幸之后习惯去回忆和琢磨事件之前的情况,以为可以找到一点不祥的征兆加以预防,却往往发现那里比一杯清水还要干净透明,烈日下顷刻间就会挥发得一干而净,轰然坍塌的巨响与响声过后的甚嚣尘上仅仅是一种惊讶的对比,一种被人们忽视掉的心理反映。
深秋的南方小城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韵味, S型的路灯,缓步而行的老人,傲然独立空无一人的灰色水文站,整饬有序的石栏杆,硕大辉煌一片通明的广告牌,墨绿色的路灯变电箱,古色古香的公园大门,路边鱼馆里热气腾腾的觥筹交错,连寂静无声的河水也感动得露出了几个滴溜溜的酒窝,这是一条疏影横斜灯影斑驳的滨河路,顺着河堤逶迤而上,除了美丽,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但四面的夜色正紧盯着这里,似要把它拖进那漫无边际的黑影之中。
网吧里灯光灰暗,我要了瓶矿泉水,然后拿着计时牌坐到电脑前,而小旋已经在线了。
“好啊!我来了”。
“这么晚才来啊?”小旋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
“昨天晚上说了,要点名啊,原谅一下了,” 后面一杯咖啡。自责的情绪溢于言表。
“嗯”
“小旋,其实我——我好害怕,我害怕我没有耐心,没有信心。我们学校有好多美女,再她们身上我却只能找到你的影子,”我又接着发了两句,等着小旋的回答。
“那你找一个啊?”
“你真希望我找一个啊?”
“嗯!”
“是不是啊?”我明知故问。
“嘿嘿!想得倒美。”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我好想你。”我问小旋。
“你觉得我们可能吗?”小旋突然这样问我。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说我们之间有距离?”我有些不解,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电脑,她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呢?我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
“不是距离。”小旋的回答很简单。
“那是什么?”
“我——!”小旋欲言又止。
“有些问题早说比晚说的好,你说呢?晚说我也许会更伤心的。”我很焦急,却仍然木头似的没有嗅到危险信号的来临,迟钝与麻木是爱情中男男女女最普遍的表现之一,要么就是一种聪明绝顶的模样,像个无事不懂,无事不通的天才,恋爱中的人,要么变聪明,要么变迟钝,智商总是起伏不定的,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我就是那样。
“我觉得我们不可能。”
“是不喜欢我。”
“我——!”小旋又打住了话头,“你不适合我。”
“到底是不喜欢还是不适合?”
“不适合。”
“不适合可以适合,我会为你而改变。”
“不可能的,哎!”小旋的回答像一个圆,开始引导你走,结果最后你却发现你又走回了原点。
“是不是我说的我害怕失去耐心,失去信心,你还当真啊?”我有点吃力的敲出一行字,发了出去。
“不是——真的,我们不适合。”
“呵呵,那你在火车站为什么不说,这个时候说,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我说过以后告诉你啊?”
“那恐怕不是回答的这个问题吧!”我对我们一起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我喜欢成熟的。”她开始东拉西扯。
“哈哈!我不成熟。”我苦笑了一下。
从7点到11点,整整3个小时,我们都在为这个问题争论,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在那里挣扎,我在那里努力,我在为自己心目中的天使找回失去的爱情,我像一条本应生活在海里的鱼不小心“扑通”一声飞到了岸上,眼巴巴的等着下一次涨潮的机会,我在用自己全身的能量与黑暗搏斗,与电脑为敌,但笑容却被不怀好意的黑夜吞噬的干干净净,灵魂也仿佛看不见的地狱之神控制了,脸上柔和的线条成了数不清的三角符号,温软的眼神在空气中变得毫无焦点可寻,我像唐吉坷德骑着那匹可怜的老马要和那台鬼电脑大干一场。
坐在电脑前,左手铁骨铮铮的捏着桌上的陶瓷烟灰缸,心中只有一种无妄的悲愤,有压抑太多的孤独与寂寞,小旋已经走了,我只想举起拳头恶狠狠的敲一下自己那昏沉沉的脑袋,荧光屏的蓝光虚脱无力的印在我的脸上。
那一晚,我和小旋闹得不欢而散,怏怏的往回走,我感觉那些水泥地砖间颇为规则的小凹缝都成了难以翻越的山谷,成了泥泞不堪的坎坷,似乎要让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绿化带上一种开小黄花的矮灌木,哆哆嗦嗦的想把那些行将凋谢的花瓣抖落下来。但我简直不明白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了,地砖间整齐的小格子硌得我脚掌生疼,跌跌撞撞的像是正从天堂跌入地狱。
我偏着脖子、垂着头、走走停停、望望天、瞧瞧地、发发呆,想着这拉庇泰人的婚宴,找不到原因的长吁短叹。月色素淡明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盘子,闪着水嫩嫩亮晶晶的光,路灯朦胧暗淡,散发着细腻橘黄的色彩,路上无人,马路对面草坪灯熄得一干二净,黑咕隆咚一大片,反差很大,公路中间的黄线仿若是隔着阴阳两界的分界线,这边是生之路,那边却成了死之途,迷茫,透过树影写满了公路,但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根本不会在乎路的前方,没有了目的,便没有了意义,谁说只在乎过程,嘿嘿!那分明是消费青春浪费感情,我……我干脆从人行道跑到公路中间,不停的长吁短叹,踩着双黄线找死似的往前走,不时一辆车从旁边卷起狂风飞驰而过。
我摸出烟,看了半天,揉碎后把烟丝一点点扔在了路上。抽烟,讨厌,深恶痛绝,我见到大张旗鼓的抽烟者恨不得灭其九族,弄个满门抄斩。但这时它倒是阴魂不散的来到了我的脑际,那两耳之间的空间,像一只讨厌的苍蝇在你脸前挥之不去,想一把抓住消灭掉又奈何不了,狠狠刷出的手掌,每一次却都啪啪啪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包烟,一瓶酒,一个人,冷冷清清,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酒馆里,我努力的消磨着自己爱的锋芒,试图灌醉心中的惆怅,小酒馆的老板躺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打瞌睡,不时睡眼蒙蒙的瞅我一眼,他也许本想睡觉,但不料却被我这不知趣的外来者打搅了心中的美梦,说不定他正在回忆一个女顾客俏俏的模样。
我不习惯抽烟,也不喜欢抽烟,我不擅长喝酒,我一喝就醉,真的,我不骗你,我都说第二遍了,真糊涂。却一个人在那里抽得天昏地暗,一个人在那里喝得稀里糊涂,我知道我并不喜欢一个人独自呆着,我恐惧着一个人孤零零的感觉。我像躲避狙击手的射击一样躲避着寂寞的袭击,那很累,需要不断的矫正心中的姿势。而人生三畏,如今全有了,统统到起,好,来的好!我望着酒杯苦笑了一下。
烟完,酒尽,一地的烟蒂,破碎的酒瓶,一个醉倒在那满脸泪水茫然无措的灵魂,那是谁啊?一幅落魄的风景,消极的作品!
哈……哈哈哈……很形象吧?
一个坚强的人,一个不畏的灵魂,面对真爱的逝去,却黯然销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爱无敌,有了,是动力,没了,就是阻力,我并不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圣人,也不免为爱失去生的勇气,我那个时候称那是真爱,以为此生一定不会再爱了,后来再爱的时候以为那是假话,是伤心至极时说的气话,可现在一想,其实那全是真话,我说了,可自己又不敢承认,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真正的爱过,那只是在进行人类传承了几十万年的一个仪式,而真正的爱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没想到这次爱情来得这么转瞬即逝,还没有完全沉入轰轰烈烈的爱恋,另一只脚却已经被无情的拖出了幻想的大门。
像一辆没有刹车的汽车,像一篇中古时候的诗文,把文中所有的标点符号都碾碎了。
可——
“小旋也是抽烟的,也总是一个人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吐着旷远柔弱的烟圈,我索性坐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背靠在一株生机勃勃的苏铁上,抽烟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呢?我突然发现此前自以为还能理解一点的女人这会儿已经变得无法接近了。”他望了一圈四周,弄得你不知道他是把那个问题提给谁的。好像他提出来也并不希图什么人来回答它。
“是哦!女人与烟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我在心里想着,突然记起俞静《精神舞蹈》中的一段文字,不知可否对他心中的问题作那么一点解释,于是我几乎原样不动的把那段话的意思告诉了前面那个空荡荡的问题,原文好像是这么写的:
“我总以为,吸烟的女人,不是有几分野,就是有几分叛逆。野,寻刺激,寻不到就忧虑,甚至暴躁,叛逆的特质就是老与一般人格格不入,还自持清高,谁也看不起。”
“其实,女人和香烟联系起来的感觉很复杂,妖冶、冷艳、顾影自怜、哀伤、怨尤、欲语还休、放肆、性感、风情万种……那略带神经质的苍白,深浓的口红,迷离的眼神和纤长的手指像玻璃的碎片,晶莹锋利,刺激着一些脆弱的心灵。”
“灵魂吸烟的女人是疯狂创造,也疯狂要爱,心灵却脆弱,、还自残的女人,但决非一般男人所能消受。”
“抽烟的女人富于侵略性,总给人企图越轨的倾向,很容易让人把她同不道德的事联系到一起,因此抽烟的女人痛苦比欢乐多,悲剧比喜剧多。”
他心中的小旋是那样吗在这段带着浅显哲理的文字背后,是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小旋,在诱人的嘴唇里吐着飘忽不定的烟圈,一副自信、骄傲看破红尘的模样,仿佛吐出来的是自己的灵魂。我是不是也染上了他喜于回忆和倾诉的心理,我使劲搓了一下左边的脸颊,尽然一下子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不过,抽烟的女人,又抽得那么娴熟那么高雅超尘脱俗的女人对男人实在是一个挑战,冷冰冰的面孔下说不定掩埋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本性,我是那种不抽烟的女人,虽然有时候也试一下,不过仅将其作为玩物,我一下子茫然起来,我以后空荡荡的时候会在那上面去寻找自己的寄托吗?但一路想下来,我确实抽了,尽管只是尝尝,并且喜欢上了二胡和贝多芬的曲子,我也同情或许也是爱上了这个如宗教极端分子一样执著而顽固的躯体,其实,他心中的愿望很小,仅仅是希望能再与小旋一起走过几条街,走进那个公园,爬上那座不高的山,在“之”字形石梯的拐角处再看看小旋抽烟的模样,然后到路边的小饭馆里吃顿饭,最后拥抱一下而互道尊重。就像阿Q想用笨拙的双手把那个判处自己死刑的圆画得更圆一样,一想到这,多少有些让人悲恸。
五年来的固守于执著,流浪与寻找,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所欲为的掀着滔天巨浪,像个变态狂一样在闹市区裸体而行吸引着路人的目光,希望周围的世界能够给我一点回应,在四周那些惊讶的面孔里我寻找着自己熟悉的眼神,爱不释手的衣裙。汽车呼啸而过,从我的眼神上碾了过去,卷起一阵狂风,周围的一切都四散而去,各处高楼的窗户也厌倦的关上了,我发现孤单的自己还是茕茕孑立,而所做的一切,仅如一片粘满陈梦的羽毛,柔软的飘到了清凌凌的水上,连半点涟漪也未能激起,难道我是柏拉图的转世投胎,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有业部需要那么纯粹的奢望,单纯而渺小,却又高尚而伟大。
回到宿舍,同室的几个家伙还在玩扑克,嘻嘻哈哈的,似乎在那一张张笑脸之后看不到什么生活的压力,白天忙着找工作,只有在晚上才有心情去摘取那片刻的欢乐,我感到一丝酸楚,自己又何尝不与他们一样,招呼也没打,比手划脚的爬上床,蒙头便睡,可外面吵吵闹闹又无能如何无法入睡,万般无奈,只得起身坐着,开始神游太虚般的在一张纸上东画西画。开始把自己心中乱糟糟的一切,像泼水一样泼到纸上。
城市,我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很美,但我却并不明白。霓虹那么妩媚,可什么是爱情我却并不清楚。
……
欲望的城市有N只饥渴的眼睛,在闪亮的电脑前追寻虚无的爱情,网络,给城市人群以第二次生命。
无数的光纤像城市的血脉,每一个人都在上面倾诉自己的生存,像倾倒垃圾,在夜色中无声无息。
这是一个实在的城市,也是一个缥缈的梦境。
一个个疲惫的心灵,面对无处宣泄的激情。
BBS是你最好的归属,涂鸦的文字,聊天室里的E夜情,疯狂的城市,在平静的河面潜藏无数的漩涡。
小桥流水、柳岸花明的田园牧歌已经不复存在,它的存在与贫困相联。
贫困=田园牧歌
哈哈
摆脱贫困,代价是煎熬自己的心,压力和刺激让网络得以生存。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爱情暂时与网络无缘,存在的根本是□□,而可笑的只是精神,你可知你的渺小恰恰在你板着面孔以为自己高高在上。
平凡人先有生活,后有爱情,对于乞丐——爱情并非必需品。
贫穷的乞丐与流浪汉,你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先生存,后爱情,天理于此,神的下场。而我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承认它的存在呢?我看了看四周,再看看外面,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
人说,成功的人都会专一于自己的所爱,因为专一,所以成功。
在不耐烦中,我选择了另外一种生存状态,自闭于陋室内,消沉的渡过夜色,我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黑夜,白昼离我很远。
玩文字游戏的人都是在逃避现实生活,谁说的?很正确,自己建立一个虚幻的王国,占山为王,揭竿而起,获得十足的成就感,也得到一种虚幻的放松。
在一页又一页的文字中,自我蒙蔽的效果越来越差,似乎再也不能达到最初忘我的效果,文字是一种毒品,是一丛隐秘的树林,是瓦尔登湖边的那座小木屋,又是一种病菌,我的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唯一的方法,加大剂量,可我不是医生。
唉!
认真干一件事,有人说是专一,不知道是不是,在我没有功成名就之时,一切都仅仅是在填塞一天的24小时,与到处漂泊闲逛并无二致。
面对生活,我很失望,也很绝望,可心灵的底层又满怀希望,可希望一步步走在失望的路上,终于达到的还是绝望,希望、失望与绝望中,我像一只娇柔的鱼儿失去选择的力量,你是我惟一的选择,知道吗?
看了这些,我想他是矛盾的,他想学会放弃,但却又像一个白痴一样不明白。放弃似乎对他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最终也未能逃脱宿命的追捕,茫茫然的陷进了命运的罗网里,希望即是绝望,而绝望又是希望。泰戈尔不是说:“生命只是莲叶上的一滴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