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手心里的谎言》村上椿树

7、回归平静 乘着记忆的

　　乘着记忆的小船
　　划到往事的身边
　　找到你的屋子
　　爬到你的窗边
　　手牵手
　　来到昔日的风景里面
　　我抚着你的长发
　　搂着你的双肩
　　你依恋着我的肩膀
　　我安睡在你的裙边
　　睡梦中将你的发丝轻绕
　　朦胧中紧握的双手湿热的汗
　　有人喧嚷
　　你的嘴唇轻轻的放到了手指旁边
　　秋草蔓溯
　　落叶满天
　　我和你来到另一幅画的里面
　　我们谈事业、说爱情，
　　聊过去、想明天
　　在一张清澈的纸上画着房子、院子、妻子、孩子和丈夫
　　秋千、大树、落叶、小草和门楣上红红的福字
　　那里花开满园草碧胜天
　　纵然冬季来临
　　你我依偎而坐
　　促膝而谈
　　活泼泼的火塘呵护着你我温热的脸
　　白发布满我的额头
　　皱纹布满你的双肩
　　那只叫蓝朵的猫儿睡在你的怀里
　　我依然手绕发丝安睡在你的裙裾里面
　　可想来想去
　　也没想到我们会有分开的那一天

　　两个多月的实习一晃而过，在离开成都的前一天，我很早就上网等着小旋，放着喜爱的蓝调音乐，拿了张前几天的《中国日报》无聊的翻来翻去。
　　约摸八点，两声清脆的敲门声猛的把我惊了一下，一抬头，小旋蓝色的头像正在那熠熠生辉的闪动着。
　　“好啊！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后面附了三朵玫瑰。
　　“呃——我不是来了吗呵呵！”
　　“看到我发给你的留言了吗”
　　“看了，我——好感动。”一个羞涩的笑脸。
　　“真的吗，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了吧！”
　　“嗯——！”
　　“是生是死就是一句话了，我的命就掌握在你手中。”我神情严肃而又略带诙谐的说。“有那么严重吗呵呵!”
　　“笑，就是喜欢笑。”
　　“难道你要我哭哇。”小旋调皮的在后面加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头像。
　　“不是，我喜欢听你的笑。”
　　“后天，我就要离开成都了。”
　　“啊！到哪里去啊？？？”小旋好像十分害怕我突然消失在她面前一样。
　　“到N城去进修学习。”我只有撒谎撒到底。
　　“呃！”
　　“到时候要来看我呃？我好想你！”
　　“好啊！一定，我也想你啊”
　　“你会来吗”我的脸上一副凄凄的模样，我真的希望她马上就在我面前出现。
　　“当然要来，傻瓜。”
　　“嗯！哪我就放心了。”我抿着嘴回答说。
　　“不过你觉得我怎么样啊？”小旋明知故问的说。
　　“超过我的想象力，我呢!则自以为运气还不错！”
　　“呵呵！”
　　“你觉得我呢？你还没有说呢”
　　“很好，其他的允许保密吗？”
　　“你要注意身体呃！为你，也为我，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我明天到成都来送你。”
　　“真的吗？”我被弄得如站云端，不知所措，“真的？！”
　　“真的真的，呵呵！”
　　那是我在成都和小旋的最后一次网上谈话，大概也是一直哆哆嗦嗦的聊到12点才完，那也是我们认识以来保持的一种习惯，其余的谈话内容已经没了记忆，但无非是从天气到衣服，从我爱你到你爱我，爱我的程度有多深一类，或是从疑问句到肯定句再到反问句的组合。或者就是编故事，她出题，我开头，然后我们就一句一句往下写。
　　在十月的最后一天，我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那所富丽堂皇像宫殿似的学校。
　　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我在路边的烟摊上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来到火车站，小旋已经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等我了，她穿了一件粉色的上衣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看上去清爽精神，可能是因为坐车的原因，她的脸上有一点淡淡的倦意，显得有点憔悴。为了能和小旋多呆一会，我特意买了下午最后一班火车的票，然后我们坐公车到了人民公园，她挽住我的手慢慢往前走。
　　“你累吗？坐了这么久的火车。”
　　“累啊！但想到你，就感觉不到累了。”她撅起小嘴。
　　“你糊弄我啊!”
　　“喂!不相信我啊坏蛋！”她装出生气的样子把胳膊从我的臂弯中抽了出来。一下子挡在我的面前，瞪着眼，鼓着腮帮子像是要吃掉我似的。
　　“相信啊，你才是个笨蛋呢！”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我想抽烟，找个地方买包烟好吗”她问我。
　　“不抽不行啊？你不是说在家也没抽吗？”我假装责问。
　　“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很少抽了，只是现在很想抽一支。”她神色有点黯然，像是被记忆中什么不开心的事所困扰。
　　“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烟和打火机，“喂！给你，下不违例噢！”
　　“你知道我这会儿想抽烟？” 她眼神迷梦的望着我，仿佛喝了点酒一样。她接过烟，我帮她点燃，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成35度角向斜上方吐出，像古欧洲王宫中一个高贵的王妃，她吸烟总是那样。她左手夹着烟，右手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两人便又慢慢的在树林之下往前走，抽完一支，她又要了一支，“我们能找个地方坐坐吗？”她问我，口中的烟雾像轻纱一样在她的脸上打着滚往上涌。似乎把一切都罩在了很遥远的地方。
　　“可以，但是你可别狂吸，我可没那么多money。”我打趣的说。
　　“不要不要，我知道你的钱不容易，那么吝啬。”她调皮的一笑，用胳膊把我的腰撞了一下。
　　“哎哟！你那么狠啊。”出了公园，我们便进了附近一家快餐店，小旋的那份只吃了少半，然后端着杯茶，看着我吃。
　　“不吃东西，看着我干嘛？”我看着小旋。
　　“我在想你为什么吸引我来着，你很特别吗？”她拿起根干净的筷子在杯子里搅来搅去。
　　“特别？不，很普通啊！怎么看也是天底下最普通的那个类型，首先外表就不够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其次我也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女孩子的特殊才能，我几乎连一项可以称得上爱好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乐器，懂一点键盘也仅会用一只手胡弹两下而已，也许唯一与别人不同的就是每个人都不会相同的这颗脑袋，但从外面也看不出来吧？”
　　“所以，我会想这个问题嘛。难道，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她喝了口茶。
　　“其实，每个人都很特别，像树叶一样，天底下是绝没有一模一样的，泰戈尔好像说过什么在死亡中，万众归一，在生命里，一化万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人都不一样。”
　　“嗯，或许相爱的男女在彼此的眼中都是特别的，就像你现在，也许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得要命的人，可在我眼中却怎么看都有吸引力。”
　　“呃！也许是吧。”
　　“嗯！”小旋略显羞涩的低下头。
　　“小旋。你知道大多数的男人对美女都有一种什么心理”
　　“什么，大不了是想占有。”小旋鄙睨般的撇撇嘴。
　　“不，更多的是恐惧，天下大多数的男人对能否获得一个美女双眸的眷顾都绝对不会自信，很多时候，连那些富比王侯，贵为王子的人也一样。”
　　“为什么？”小旋用手托着下巴，注视着我被我扫得一干二净的快餐盘。
　　“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多数男人心中对那些漂亮女人的心态都是那么的。”
　　“呃！那你认识我的时候呢？”
　　“你以为你是美女！”
　　“当然，我不漂亮？”小旋用生气的眼神望着我。
　　“漂亮，真的。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就像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块一样，真的，我告诉过你，其实我很内向的，不要说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一般般的女孩子我也有点恐惧，但是遇到你可一点那样的感觉也没有，好奇怪！”
　　“真的？”小旋的脸变得似笑非笑一本正经。
　　“真的。”我敛住笑容，一脸严肃，握着小旋的手说。
　　“那你以后见到美女还会恐惧吗？”
　　“会，我怕是要恐惧一辈子。”
　　“又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啊你不是美女吗？”小旋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微笑着像是安慰我的意思。我看着那个笑容，那看起来像半边小括弧，嘴唇，眉毛都弯得恰到好处，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下午三点，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与小旋告别，既没有拥抱，也没有哭泣，尽管我们两人都恋恋不舍眼泪巴巴的，我只是告诉她有空的时候要来看我，我过去把一切安排妥当后也会抽时间过来看她。就那样我们在候车室里的塑料椅子上手握手坐了半个多小时，等到火车缓缓前行，驶出车站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这个时候小旋是不是还一个人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呢？与小旋的相识、相知、相爱虽然给了我很多快乐，但是我弄不明白的是为何从一开始我就被一种恐惧、害怕与担心搅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困扰，它并不是如一件衣服一样时时的裹在人的身上，而是像风一样一阵阵的吹过来，像潮汐般时而敲打一下你虚掩的心扉，与小旋在一起的时候，我便像是忘了整个世界，而在与小旋的交谈中，她又好像是在有意无意的隐瞒和回避着什么东西，我曾以为那是自己对小旋不信任，疑心过重，可当我们每聊一次过后那一丝秘而不宣的隐讳便又加深了一点，小旋那模糊不清的背景便又更进了一层，而我心中的不安便又更为加剧。
　　在我灵深处，她就像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美丽精灵，突然从草尖花蕊之间跳了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我们就一起手牵手在那条被柔风、白云、落叶、小草和青石板装饰起来的小路上散步，高兴时则抱在一起，安静时则并排仰卧在那薄薄的梧桐叶上，听听小草生长的声音，看看小鸟飞过的痕迹，找一找星星和月亮在天上走过的路，但我却不知道她的过去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她现在是个穿着泡泡裙头上扎着个蓝色蝴蝶结的公主，而我则只不过是个从小就向往着走进公主城堡里的一个平平凡凡的穷小子，那个时候，我唯一知道的好像就是她的家境比较富裕，而她则似乎有一大堆难以言表的往事苦于诉说，可我也似乎明白她会有一天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一种奇怪的感觉，而到现在想来也总觉得惴惴不安弄不明白。
　　回到学校，上课、下课，一切如常，只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步行十多分钟到附近的网吧上网，而遇到下雨时则坐出租车去，但无论天气如何，我都是一天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