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忆录7，情感 诸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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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大先生……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也不管这是不是巧合，既然你借了明美的关系进了组织，就要做好因此被刁难的心理准备。
其实一开始，我这种想法还不算是很强烈，明美要选择谁当她的男朋友是她的自由，而人家要不要进入组织也是人家的自由。
但是，当我看过诸星大先生的照片，又在第二天接触了他本人之后，我就完全抛弃了这个想法。
就算不用“活点地图”，我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谁啊，赤井秀一。
用美男计是吧？假装失忆是吧？
很好。
要是我没记错，明美是你表妹吧？虽然我知道日本不禁这个，而且你也不清楚明美是你的什么人。不过FBI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三年时间就是学的这种东西吗？
啊，没错。我当然知道这家伙是个FBI了。不过，这并不是我用“活点地图”探查到的。
那是在三年前的夏天，我在某个海水浴场里享受久违的日光浴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了——当时这位新晋的卧底先生亲口说他打算加入FBI，并且已经拿到了绿卡和美国国籍的样子。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一回正好是我进组织前最后的假期，再加上他说完这些后不久就发生了一点别的事，我会印象深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用“活点地图”都能知道这么多了，用了“活点地图”又会知道多少东西？
我看看……
精于狙击、推理、情报搜集、截拳道，会极限驾驶，左撇子，喜欢戴针织帽，喜欢喝波本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罐装黑咖啡，厨房杀手，有个刚分手不久的前女友叫朱蒂.斯泰琳，前女友是他的同事、美国人……
停停停。不看了不看了。
前面的几项也就算了，好歹是他的能力和喜好，以后下绊子找麻烦也能有明确的方向。但是最后面的那两个是怎么回事？八卦吗？
难怪悟会吐槽说“活点地图”是八卦术式了。
这简直就是个八卦收集器嘛！
天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绷住表情没当场把葡萄糖水喷出来的。
咳，虽然我没有窥探别人感情史的爱好，但是送上门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
回头查查看这个朱蒂.斯泰琳是谁吧，之前在搜集那个烂苹果的情报的时候，好像看过“斯泰琳”这个姓氏呢。
不过在那之前……
希望诸星大先生能经受住考验，顺利获得代号。
然后是……安室透。
透，代表没有，也可以因此联想到“零”。
我不知道这个假名是谁取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这样对同时认识降谷零和安室透的人来说，是很明显的破绽。
我指的是同时听过这两个名字的那种，会忍不住觉得你们俩可能有什么关联。
“诸星大”那种明目张胆的名字也就算了。
一看名字就知道他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来自某个跟又多又大的星星有关联的国家——美国。毕竟他们家的星条旗上的五十颗白星，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而美国有资格有资本、并且有能力派遣卧底和间谍的官方机构，只有FBI和CIA。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只知道了他可能是来自FBI或是CIA的NOC，还不会把诸星大和赤井秀一联系在一起。至少在没见过他的照片和本人之前是这样。
零，你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这件事，我就假装不知道了，之后下手也会稍微轻一点。琴酒那边我会跟他打声招呼，让他也在动手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不过，他大概率会冷笑着说我心软吧。
毕竟，“富特尼”因为“江河”和“泽田景略”的存在，认识并且会在感情上亲近“降谷零”，也因此，他会偏心跟“降谷零”在本质上是同一人的“安室透”也并不奇怪。
但是，“琴酒”呢？凭什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本身与“降谷零”或是“安室透”没有丝毫的接触，没有理由留手。
除非是有人要求他或是拜托他，而那个人又是他拒绝不了的，他才会有所顾忌。
否则，没有相连的利益关系或是情感关系，又或是其他足够份量的关系，他为何要对一个跟他毫无关联的、明显有问题的人手下留情？把这个人当做提升自己在组织内地位的垫脚石不是更好吗？这样还可以更快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份工作的特殊性就决定了，除非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战友，其他的、哪怕是同一战线的同盟，都是可以利用的。
话说回来，原本从小立志要做警察并且还上了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家伙，不仅没做警察，而且还换了个名字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怎么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零，你的目的，跟我的是一样的吧？
再来是绿川唯。
这就比其他两个名字像话多了。
不仅看不出来历，也同样看不出跟景之前的名字有什么明显的关联。不过，这同样也是在见过景的照片和绿川唯本人之前才会有的想法。
我说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是商量好的？
小时候形影不离也就算了，那时候怎样都无所谓。怎么大了之后参加工作了还是这样？真不怕被人知道你俩是一伙的？
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给我收敛一点！你们表现得太明显了！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参加工作的自觉？
光刚开始的时候装得像样有什么用？有了代号后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也就是我了。
剩下的代号成员里，除了看在我的份上会对你们的异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琴酒，其余的人里随便拎个人出来都会起疑心，都能把你们一查到底再上报组织来个一网打尽。
有些微妙的失望呢……
组织覆灭后的主要对手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总之还是警告你们一下吧，就算确实关系亲近也要注意场合。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乎，在某次任务里，我故意卸掉易容，以泽田景略的身份出现在任务地点周围，并在确定已经引起零和景的注意后，打暗号让琴酒找借口准备为难泽田景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四年没见的发小。
那个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他们在恍惚之后带着认真和坚定的眼神。
已经清醒了吧？你们现在可不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了啊。
你们现在是波本和苏格兰，安室透和绿川唯。
两个自称是进了组织才认识并相熟的人，为什么会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迅速发展成了像发小一样感情好的朋友？
就算是很投缘好了，但是细想一下还是会觉得很奇怪，让人有一种深挖下去的冲动。
至于莱伊，他现在只顾着跟明美谈恋爱，只要他不伤害到明美，我就无所谓他做什么了。
最多就是眼不见为净。
这一点，在我确定明美确实非常喜欢他、或者说是非常爱他之后，当场就认了。那丫头明明已经识破莱伊是来自FBI的卧底，却还在装傻充愣、粉饰太平。
真是个傻姑娘。
所以，莱伊和明美两个人当中，我能保全明美一个就足够了。
看在莱伊曾是我师兄的份上，我不会对他落井下石得太过。没错，如果他暴露了卧底身份，我是肯定会对他落井下石的。
因为他或多或少地欺骗了明美的感情。只从这一点，我就绝不会原谅他。
但是，同样的做法用在波本和苏格兰身上就不行了。
他们两个我都想保全。除非逼不得已，哪一个我都不会看着他出事而无动于衷、甚至是落井下石。
而且，我还没铁石心肠到，换了张脸就能把之前的朋友当成完全的陌生人的地步。
萩原也是，松田也是，还有伊达也是。
不得不向罪犯妥协没关系，我会替你们讨回来。
不小心放跑了罪犯没关系，我会替你们抓回来。
想要逞英雄耍帅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们阴沟里翻船。
虽然只是加起来也不到一年的相处，但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照顾和爱护。虽然只能让你们知道我是泽田景略，但我会用其他的身份向你们表示谢意。
高明先生、敢助先生、由衣小姐。
不知甲斐先生近况如何？虽然因为肩膀受伤不能再作为流镝马射手参加每年的祭祀，但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每天坚持练习射箭呢？毕竟是几十年的爱好和坚持，以甲斐先生的性格，不会因为那种小小的挫折就放弃的。
希望大家在长野县警察工作进展顺利。
高明先生，景一直很想你，他现在在努力地工作中，跟零一起。等到组织覆灭，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你了。
敢助先生、由衣小姐，不知道你们俩的感情现在进展如何？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经常闹别扭吗？把想说的话藏在心里，对方是不会知道的。
然后……
乱步，福泽先生夸你的次数变多了吗？我在私下里跟他提过这件事后，他也说会注意这个问题。不知道他具体实行得怎么样。不过，零食的问题就算了吧。在这方面，我跟福泽先生是站一边的。别生气啦，我悄悄会给你寄一些甜品过去，这次记得藏好了，不要再被福泽先生发现了，我已经因为这事被福泽先生打电话说过好几次了。
治，你还是茫然地徘徊在这氧化过度的世界吗？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故意瞒着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而且……这一次不要再把那种事都扛在自己一个人的肩上了。给我回头好好看看啊胆小鬼！想帮助你的人一直都站在你身后，只要你开口，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即便是你，也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样，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Chuuya，别再因为身高问题跟治一般见识了，他不过是个想看你炸毛样子的幼稚鬼罢了。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你现在还在生长期，抽烟喝酒熬夜，都会在这方面给你拖后腿的哦。所以，跟这些有关的任务，能推掉的一定要都推掉，推不掉的就去找红叶君。我在走之前拜托过她了。只要你愿意开口，她不会不管的。至于那个压榨下属的无良上司，偶尔一次不理他也没关系。
还有……
还有……
算了。
我现在还在工作中，而且也从事过这种工作的你们是不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如此感情外露的。
而且，我连你们的照片都不能留下一张，每天只能作为富特尼，看着眼前琴酒的冷脸和镜子里自己的假脸睹人思人。
虽然，他的脸和我的易容脸，在面貌特征上完全没有跟你们相似的地方。
但是，聊胜于无。
我远在种花家的父亲母亲啊。
算算日子，这一次，我们又有快十年没见了。
不知道你们在种花家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也不知道MSS发给我的工资够不够你们花用。不过至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可以请你们放心。
因为啊，我今年已经22岁了，早就学会照顾自己了。工作上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快完成，回去跟你们团聚。
不过，有道是“报喜不报忧”，有一些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知道。
日本的料理，我从小就在吃，但我还是吃不惯。
日本的节日，我从小就在过，但我还是不习惯。
日本的语言，我从小就在说，但我还是更想说汉语。
但是，为了种花家和你们，我愿意接受并忍受这一切。
暂时地，把自己当做一个完全的日本人。用日本人的口吻说话，用日本人的习惯做事，用日本人的想法解决问题。
从头到脚，由内而外。
除了在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脏，还有在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再没有什么能把我跟种花家联系在一起。
直到我的这份工作结束为止，我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我是种花家的人。
绝对！不会！
望了一眼窗外八月十五的月亮，我这样想着，缓缓低下头，用葡萄糖水送下了口中的花生葡萄仁大福，准备起身回房。
临走前，爱尔兰有些惊讶地问我：“富特尼，你这就走了？聚会才刚开始呢。”
“我已经可以了，而且我在这里，他们几个也不能尽兴吧？”
我指的是只要有富特尼在就会有微妙而不明显的不自然的苏格兰和波本。是察觉出我对他们的不同了吗？接下来要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真不继续吃了？”
“不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还有，今晚我要熬夜处理情报，明天中午12点以前，别让人来打扰我。”
我撂下话，也不管爱尔兰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怪不得能成为情报组的王牌，真是工作狂……”
身后传来了爱尔兰的低语。
我关好门，顺手上了锁，盖上了猫眼。
之后，我摘下眼镜，彻底检查了一遍房间内有无异状。
直到确认一切正常后，我才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最近收集到的组织情报。
马上就要到盘星教去了，这些情报要赶紧处理出来。不管是琴酒还是种花家，都等着用。
而且每年八月十五的晚上，我的惯例是要熬夜的。
看着顺着窗帘间的缝隙钻进来、占了几乎半个房间的皎洁月光，我愣了一秒，还是狠下心来，重新检查一遍窗户没问题之后，将窗帘彻底拉严，不留一丝缝隙。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许会有人在窗外窥探。
只是月光而已，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再说了，差不多三个半月之后，还有这么一回呢。
到了那一天，来自唐人街的烟花绚烂夺目，绽放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时候才是，想假装不知道都不可能啊。
三个半月后，我已经被派入盘星教卧底。
种花家农历腊月三十的晚上，我抱臂倚靠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一朵朵流光溢彩的烟花。
烟花很美。
“砰”的一声，悟和杰带着寒风走了进来。
“川！快过来看！这可是我和杰特意从唐人街买回来的饺子，才刚刚出锅，很新鲜的哦！”
悟像是献宝一样，兴高采烈地把手里包装精美的大礼盒举到我眼前。
“你们……”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从未跟他们提过这件事，他们应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才对。
“嘿嘿，吓到了吧？川明天要给我做芭菲吃哦。”
悟还是笑嘻嘻的。
一旁的杰平静地说：“今天在你们那边是很重要的日子吧？之前袯除咒灵的时候，你下意识地看了唐人街的方向好几眼。”
他从蓝眼猫猫的手中拿走礼盒放在桌上，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去拿盘子和筷子。
“我那是因为……”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有什么习俗，不过我和杰去问了唐人街的店员，他说你们今天一定会吃这个。”
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个圆润饱满、仿佛元宝一样的饺子。
“根据店员的推荐综合考量后，我和悟一起选了韭菜馅的九九套餐。你应该会很喜欢。”
杰拿着几个盘子和三双筷子回来，把饺子一个个地放进盘子里，为三人摆上筷子。
“呐呐，不要发愣了川，快过来一起吃啊！”兴奋的蓝眼猫猫拽着我坐在桌旁。
“对了，悟，别忘了那件事。”
眯眯眼狐狸向蓝眼猫猫使了个眼色。
蓝眼猫猫会意：“啊对，差点忘了。”
当我还在奇怪他俩打什么哑迷的时候，挂在墙上的时钟的三针重合在了一起，蓝眼猫猫和眯眯眼狐狸的声音也跟窗外的烟花声重合在了一起。
“川，新年快乐！”
什么啊，你们两个。
下次要给人惊喜的时候，记得提前说一声啊！视线这么模糊，根本看不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忆录7，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