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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录6,谋划   看到琴 ...

  •   看到琴酒给那个孩子灌下APTX—4869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那个孩子名叫工藤新一,是日本东部地区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也是我……不,应该是泽田景略比较熟悉的侦探后辈吧。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十三年前,他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拉着四岁的他去幼儿园的时候。

      那个孩子虽然个头小小的,眼睛却是亮亮的。

      “啊啦,这不是景略吗?真是好久不见,你从横滨回来啦。”

      “啊,是的。我今天刚刚坐飞机回来的。好久不见了,有希子姐姐。”穿着黑色西装的我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景略,你这次回东京,大概会住多久啊?”

      “大概一个星期吧,因为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之后还要立刻回去呢。有希子姐姐现在是要去哪里?”

      “是要送我儿子去幼儿园,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新一。小新,快跟哥哥打个招呼啊。”

      “你好啊小新一,”我慢慢蹲下,跟那个孩子保持平视,“我的名字是泽田景略。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泽田哥哥。”

      “泽……泽田哥哥好……”

      那个孩子似乎察觉了什么,低低地叫了我一声之后,就皱着眉,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样,躲到母亲的身后不再说话了。

      这孩子的感觉还真是敏锐啊。我明明很严格地处理了身上的血腥味的。

      “……那个,景略,你这是?”

      “我的名字不太好发音,小孩子的话,暂时还是用姓氏称呼比较好吧?只有三个罗马音,比较好读。反正称呼这种东西随时都可以改的。你说对吧?有希子姐姐。”

      我站起身后又退了半步,才对有些疑惑的工藤有希子说道。

      “啊,这么说起来也没错呢。景略你的名字确实不太好发音。”工藤有希子恍然大悟。

      “那么,我现在还得去处理事情,就先告辞了。再见,有希子姐姐。”

      “慢走哦!”

      从映照在眼镜镜片的影像中,我看到,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孩子,用探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

      这便是我与那个孩子的初遇。

      第二次见到他,是那之后三年的夏天。

      作为进入那个组织前的最后放松,我来到某个海水浴场享受久违的日光浴。

      没想到,遇上了一起因为同伙之间互相争执导致逃亡的车子坠崖的意外。

      虽然比赤井秀一慢了一步,但那个已经开始自称福尔摩斯的徒弟的孩子,也找出了隐瞒身份的抢匪,有了日后高中生侦探的风范。

      在那之后不久,我正式进入了那个组织,也因此定居在东京,遇见他也比较频繁了。

      眼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爸爸莫名其妙地退出调查而感到疑惑,又眼看着他和小兰被盗一老师几句话就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我心里充满无限的怀念。毕竟,我也曾有过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个孩子一天天地慢慢长大,推理能力越来越强,解决的案子也越来越多,逐渐声名鹊起,最后被媒体捧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我能看出,他一直在为这个名头自豪着。

      不过,在我看来这并不是好事。那个孩子年轻气盛、正义感太强,而且不懂变通、行为莽撞,总有一天会跟组织正面碰上,然后一头栽进去,九死一生。

      …………

      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不留痕迹地把那个连环杀人魔跟贝尔摩德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那之后,FBI就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咬住那个杀人魔不放,甚至派出了作为王牌的赤井秀一进行追缉,就为了能逮捕他之后问出有关贝尔摩德的情报。

      那个时候的赤井秀一,已经暴露卧底身份、返回美国两年了。刚刚结束留职察看不久,听到贝尔摩德跟那个杀人犯有关后,他不遗余力地调查着。

      最后,赤井秀一率领一干手下,终于在纽约的一个狭窄的小巷里,堵到了已经杀掉杀人魔并伪装成他的贝尔摩德。

      他开槍将贝尔摩德打成重伤,却被贝尔摩德利用围捕的漏洞逃了出去。

      那个孩子就是在那之后,在一栋废弃大楼里遇到了逃亡中的贝尔摩德。这也是他第一次跟组织接触。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那个孩子跟小兰一起,救下了前一秒还在用槍指着他们、后一秒就因为楼梯的栏杆老化而摔下去的贝尔摩德。

      留下一句“救人不需要理由”,还有一堆似是而非的威胁之后,在贝尔摩德愣愣的注视下,那个孩子抱着因为发烧而晕过去的小兰走下楼梯,离开了大楼。

      还真是帅啊,那个无知者无畏的孩子,在无形之中为日后他对抗组织积累了资本。

      但是,也在无意间破坏了我筹备了两年的计划。

      赤井秀一,是我引过去的。

      围捕漏洞,是我制造的。

      逃生路线,是我设计的。

      栏杆老化,是我做的。

      从两年前的人鱼岛开始,我就在谋划今天的事——在抹掉种花家参与的痕迹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逮捕贝尔摩德,并且把这件事扣在FBI和CIA的头上,打出时间差,将利益最大化。

      只可惜,CIA没有像赤井秀一一样厉害的人物,要暗示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我只好遗憾做罢,专注诱导FBI的行动。

      至少在赤井秀一回过神之前,他们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个孩子破坏了。这种天赐良机可遇不可求,下次再碰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被这么明显地利用了一次,回去之后静下心来,赤井秀一就会立刻反应过来了。以后再想做这种事,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次的计划失败了,我就需要换个方向了。而且我还在盘星教执行所谓的“卧底”任务,虽说杰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不怎么管我的行动,但是也要注意分寸、不能让他难做。

      都怪那个孩子!

      两年的人力物力财力全白费了!明明逮住贝尔摩德我就会省很多事的!现在全让他搞砸了!

      不过,虽然确实很生气,但我还是知道的,那个孩子的做法并没有错——救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只是,这并不代表我对那个孩子毫无芥蒂。

      而且经过这么一遭,至少短时间内我是不太想看见他了。结果那个孩子居然还一脸奇怪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一看见他就翻白眼。

      真是的,你这孩子让我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居然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不知者不罪,但你还指望我能对你毫无怨言不成?我已经很够意思了,只是眼不见为净而已。

      为了对得起我种花家流传了几千年的良好教养,我都特意忍住没找你报复了。

      结果你小子倒好,还自己凑上来了。

      忍住忍住,这小子日后可以用来牵制贝尔摩德,不能打不能打……

      从纽约回到东京之后,杰看见我的第一面就对我说,我身上的负面情绪已经快要形成咒灵了。

      跟他一起来迎接我的悟还在一边插了一嘴,说这个咒灵一旦诞生就是特级的那种。

      说句实话,在他们提醒我之前,我对这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说,那个孩子是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到底有多生气;他也真的不知道,我要忍住不报复他,到底废了多大的力气。

      不过说起来,人生气总是要发泄的,虽然泽田景略不能那么肆无忌惮,但是富特尼可以。

      于是,在组织成员们的眼里,从来只盯着琴酒找茬的富特尼,被某些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混蛋给惹毛了,开始挨个收拾他看着不顺眼的组织成员。

      不管有代号无代号的,在这个时候凑上去的组织成员都被暴怒的富特尼修理了一顿。

      具体表现为,有代号的几乎都被揭了一层皮,没代号的差不多都被踹进了三途川。

      无代号的没必要一一列举,而有代号的成员……

      包括,因为负伤所以暂时闲着没事干、所以跑去挑逗富特尼的贝尔摩德。

      包括,一直对着富特尼小动作不断的波本和基尔。

      也包括了,表面上似乎什么也没干的司陶特、阿夸维特和威士莲。

      不过说起来,他们分别是来自英国MI6、德国BND还有加拿大CSIS的卧底。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受到了富特尼的重点照顾。

      当然了,他们的具体身份,组织成员们是不知道的。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三个人被发火的富特尼特别关照了而已。他们甚至因此推测,惹毛富特尼的就是这三个不长眼的家伙。

      被针对的三个人也是一头雾水,在检查过自己的身份确实毫无破绽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了富特尼的他们,只好愈加小心,谨言慎行。

      综上所述,除了知道眼神不好的富特尼到底在发什么疯和心软什么东西的琴酒,组织成员们都一致认为是司陶特、阿夸维特还有威士莲,这三个没眼色的家伙惹到了富特尼。

      至于是哪里惹到了富特尼?

      大佬要找你茬还需要理由吗?

      老实受着!

      能活下来是你命大你运气好还有大佬手下留情,不小心死翘翘了是你菜你活该还有谁让你撞到了大佬槍口上的。

      而关于只有琴酒一人知晓的发疯和心软还有眼神不好……

      发疯是指,费尽心思筹划了两年的逮捕计划居然在最后一步收网的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琴酒语)毫无自觉地一脚破坏了。而且为了利益最大化,你不仅不能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报复,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天天好言好语地对着他。

      这样的状况换谁估计都得疯。

      心软是指,老是被波本用子虚乌有(苏格兰死了)莫名其妙(富特尼杀了苏格兰)的理由针对和下绊子,居然因为小时候不到两年的情谊就手下留情,还把波本该受的报应(琴酒语)转嫁到别的机构的卧底身上。

      都到了睁眼说瞎话的程度了还不叫心软?

      至于眼神不好……

      琴酒:富特尼都能把波本那种没事找事无理取闹的家伙当成朋友了,不是眼神不好是什么?

      …………

      总之,在组织里找借口发泄了一番之后,我终于能做到拿正眼看那个让我两年的工作白干了的小子,不会一个忍不住就翻白眼了。

      那小子还笑嘻嘻地说我终于恢复正常了。

      那副欠揍的样子……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

      当时我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指刺拳。

      指刺拳是截拳道的一种招式。日本俗称为,戳眼。

      ……我是开玩笑的。真的。

      忍住,现在还不到时机,就算再火大也要忍住,绝不能揍他。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无忧无虑啊。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危机,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因为他受了过一段时间才会受的罪。

      所以,在看到这个小子因为行事不谨慎,被琴酒从后脑勺敲了一棍,又被灌下APTX—4869之后,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点点地缩小,变成了他十年前的模样。

      就像是,在雪莉实验室里的培养箱里,那些没被记录的、被幼龄化的小白鼠一样。

      在确认他的身体除了被幼龄化之外没有别的异常之后,我离开了现场,把他留在了那里。

      然后在他的家附近,我等着他向阿笠博士和芙纱绘阿姨表明身份后,假装因为发现他家的异常,通过他所认为的推理,顺利成为知道他的身份的人中的一员。

      要扳倒这个核心成员以酒为代号的庞大组织,只有我和瓦西里、还有那群卧底在组织里使劲是绝对不够的,还需要有人在外面攻坚、吸引组织的注意力。

      这个人,就是现在叫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

      我很清楚,凭借他的身份和人格魅力,慢慢会在身边聚集起能聚集的所有力量,间接地联合到我想联合的一切力量。

      比如说,想要在日本本土动手就完全绕不开的日本官方和警方。

      不是我不想直接联合他们,可我实在无法信任已经被组织的卧底穿成筛子的警视厅高层和政府高层。我不可能拿种花家的利益去开玩笑。

      至于情况相对较好的日本公安……

      景就算了,他能活着已经算是帮我的忙了。而且,他只要出现在人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组织,富特尼一定有问题。

      苏格兰为什么会活着?肯定是之前动手的富特尼手下留情了。居然对是老鼠(卧底)的苏格兰手下留情,那么富特尼十有八九也是老鼠(卧底)。

      以上这种毫无难度的推理,随便一个有代号的组织成员都能想得到。

      所以,我需要他继续待在绝对安全的种花家,当个几乎所有人眼中的死人。在组织覆灭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日本的。

      没错,景现在在种花家,在我的担保下由本部安排,作为不更改姓名身份的重要证人,居住在有重兵把守的特殊区域。

      他不愿意接受最高级的重要证人保护计划——彻底更改姓名身份和履历国籍,所以他不能像艾莲娜阿姨和厚司叔叔那样,在种花家境内自由活动不受限制。

      就算我是他的担保人也一样。

      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被报告,每次出门都至少会有两名战士专门陪同,虽然不限制活动半径,但总时长不能超过三个小时。组织一天不被解决,他就要接受一天这样被监视的生活。

      说我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也好、说我无视他的个人意愿也罢,为了种花家的利益,我可以对任何人做出任何事。

      就算他是小时候对我很好的朋友也一样。

      对不起了,景。一切结束后我会亲自向你道歉,就像小时候我做过的一样。在那之后,只要不损害种花家的利益,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有机会的话。

      至于零……我只能说,时机还不成熟。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没从富特尼“炸死”苏格兰的事里冷静下来,我无法信任他的心理状态。

      而且,零一直为自己是个日本人而自豪,一直以日本这个国家为信仰,一直维护日本的国家利益。

      这跟我一样。

      除却国籍不同,他跟我几乎是一样的人。

      但是,这也代表了,在某些区域,零的目标和我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国家不同、机构不同、信仰不同,要维护的利益和被维护的群体也不同。

      只要有一点风险,就不能付出完全的信任。

      哪怕再熟悉、再了解那个人,这一点也一样。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没有上级的批准,除非再三确认过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之前,我是不可能违反纪律自曝身份的。

      因为这不仅关乎到我自身的性命,更关乎与我同一战线的其他战友的性命。

      所以,泽田景略能和降谷零做交付后背的挚友,扬子德水也可以和安室透成为共享组织情报的同伴。

      但是,任职于种花家本部的江河,绝不能和从属于日本公安的降谷零有任何超过限定范围的往来。

      为了避嫌,也为了日后好相见。

      总之,从我俩先后参加工作起,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小时候那种对彼此毫无保留的关系了。

      在其位,谋其政。

      有时候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接受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忆录6,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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