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忆录5，前奏 种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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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家最早意识到这个组织的存在，是在十几年前，解决了一场由电脑蠕虫病毒引起的系统性网络瘫痪之后。
但当时，种花家还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跨国犯罪团伙，没有更深层次地去想。
病毒的名字叫做“乌鸦衔香”，是一款拥有自动传播、自动感染硬盘能力和强大的破坏能力的病毒。它不但能感染系统中exe、com、pif、src等文件，还能中止大量的反病毒软件进程并且会删除扩展名为gho的文件。被感染的用户系统中所有.exe可执行文件全部被改成乌鸦衔着香的图标。
多家著名网站相继被植入这种病毒。而由于这些网站的浏览量非常大，致使“乌鸦衔香”的感染范围非常广，中毒企业和政府机超过千家，其中不乏金融、税务、能源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单位。
那个制作人一开始也并没有想到影响会这么大，而他会发明“乌鸦衔香”也只为了证明自己怀才不遇。直到后来，他发现买走他的作品的人干了什么之后，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联合网安人员开发了针对“乌鸦衔香”的破解程序，这才顺利控制住了局势。
一开始，所有人，包括制作人自己，都是觉得他只是被利用了而已。直到，当时担任我部部长的凌云凌老先生发现了不对劲。
那位制作人的确很有才华，而且在性格上又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工作呢？
细细问过以后，凌老发现那位制作人每次去网络公司应聘时，都会有一位外籍友人陪着他一起，给公司留下的联系方式，都是那位友人的手机号。
得到这个消息后，想了什么的凌老立即派人到制作人曾经应聘过的几家网络公司走访调查，得到的反馈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
那几家网络公司都非常看好制作人的才华，愿意用高薪诚聘。但是，制作人留下的号码却一直不是打不通、就是没人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公司的管理层偶尔还会后悔，要是当时当场留下了制作人，说不定公司的规模早就更进一步了。
除此之外，凌老还了解到，制作人本来是打算用熊猫烧香的图标，但最后想到一直资助他的友人喜欢乌鸦，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才临时改用了“乌鸦衔香”的图案。
制作人还给凌老出示了他无意间拍到的、友人一直佩戴在胸前的乌鸦徽章的照片。凌老一看到就觉得眼熟，但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只好挨个同事询问。
大部分人都说没见过，但也有人跟凌老一样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直到当时商务部外国投资管理司的司长告诉凌老，那个是日本老牌财阀乌丸集团的标志。
经他一提醒，凌老立即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在几十年前，他曾经去过的乌丸莲耶的黄昏别馆里。那里到处都是乌丸家的家徽，就跟制作人出示给他的那张照片上的乌鸦图案一模一样。
当时听到拍卖会上会有来自种花家的藏品的消息后，为了不让种花家的文物流失海外，他和几个同事化装潜入了拍卖会。
但是，他们暗中调查后发现，此事纯属是子虚乌有。于是，不想浪费时间的他们在第二天上午就悄悄离开了那栋别馆。却不想，在他们离开的那天晚上，别馆就出了事……
当晚是一个暴风雨夜，有两个因此迷失方向的男人敲开了别馆的大门，并用香烟一样的东西贿赂了拍卖会的主办人，让他同意他们在别馆暂避一晚。
之后，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蛊惑了在场的其他宾客，消除了他们质疑的声音。
开始，双方相安无事。但是很快，宾客们开始自相残杀。一晚过后，别馆里出现了8名死者和十几名昏迷者。而那两个男人却带着所有的藏品消失无踪。
事情一开始闹得很大，他们也借此了解到了相关的细节，但最后，这件事却不了了之——在作为当事人的宾客们一致施压下。
几十年前的事跟“乌鸦衔香”事件，凌老莫名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而那时，凌老又正好从妈妈那里听到了，她留学生时的好友宫野艾莲娜、还有她的丈夫宫野厚司，一起接受了乌丸集团的邀请，加入了他们的生物实验室的情报。
那时的宫野厚司，天赋卓绝、想法大胆，在国际上素有“疯狂科学家”的称号。虽然他的才华种花家十分之欣赏，并借助妈妈的关系多次邀请，但夫妻二人以独女还小为由，不愿离开日本，最后只能作罢。
加上这件事，还有后来爆发的“Stuxnet”事件，让凌老确定了，乌丸集团一定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Stuxnet”事件，是在“乌鸦衔香”事件结束几年后又一次大规模电脑病毒袭击事件。
Stuxnet，指一种蠕虫病毒。它的复杂程度远超一般电脑黑客的能力。它利用了Microsoft视窗操作系统未被发现的4个漏洞，定向攻击真实世界中基础（能源）设施，比如核电站，水坝，国家电网。
这使网安部的专家们认为，“Stuxnet”病毒是出自某个擅长情报的恐怖组织。
至于凌老为什么会把“Stuxnet”事件与乌丸集团联系在一起，其实是来自一个巧合。
在种花家被逮捕的主要嫌疑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说出上线的名字。直到他在无意间看到了，当时在旁边陪同审讯的凌老的文件上的乌丸莲耶家徽。
他大惊失色地高呼，凌老一定是那个组织派来将他灭口的人，只要有人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后来，这个人被列为重要证人保护了起来。
顺着这个人提供的线索，本部查到“那个组织”在日本长野一带的活动相对频繁，加上几十年前那座出过事的别馆就在长野的松本县……
于是，所有在日本的本部成员中，明面上身份最为方便的妈妈，顺水推舟地让公司把自己调职到了长野，开始暗中调查相关情报。
说起来，这些都是我参加工作以后才知道的。
其实小时候也知道一部分，比如说妈妈是故意让公司把自己调到长野的、妈妈到了长野之后一直在调查什么东西。
虽然当时有些疑惑，但我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是我应该知道、或是可以知道的部分，妈妈从不会不告诉我。
她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我才讨厌让她的工作变得那么辛苦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和变声术给妈妈添了不少麻烦，让妈妈做了许多无用功，有一次甚至还危及到了生命。
于是，我下定决心去钻研易容术和变声术，并且发誓，一旦有机会，就绝不让那个女人好过。
那次是为了救下艾莲娜阿姨和厚司叔叔，因为闹的动静实在太大、而且妈妈自己也受伤严重，所以即使没有暴露身份，妈妈也不得不先行回到种花家接受手术疗养身体。
而我和艾莲娜阿姨以及厚司叔叔，则由其他行动比较方便的叔叔阿姨秘密保护起来，在事情稍微平息一点后就立即护送到种花家。
叔叔阿姨参加了种花家的重要证人保护计划，入籍种花家。至于新的名字，由作为担保人的妈妈取，并且跟她一个姓。
于是，厚司叔叔改名叫梁后思，取自“三思而后行”。艾莲娜阿姨改名叫梁远乐，取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嘛，挺像妈妈会取的名字——偏爱艾莲娜阿姨，嫌弃厚司叔叔。不说别的，厚司叔叔的新名字看起来就是改了个姓，再把原名换成谐音的字而已。
话说回来，因为这次营救行动打草惊蛇，组织开始隐于黑暗，化整为零，不再能轻易地被探查到。本部不得不尝试向组织内派遣卧底。
一开始，既没有合适的时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计划一直徘徊在只欠东风的阶段。
直到过了几年，已经参加工作的瓦西里.金从东京发回消息：那个组织有人频繁接触化名为“黑泽阵”的他，试图让黑泽阵加入组织。
就等这个了！
听说此事的凌老当场拍板，让瓦西里.金选择合适的时机加入组织。
于是不久后，瓦西里.金以黑泽阵的名字加入了那个组织。
黑泽阵很沉得住气，最开始的两年只是在组织的低层徘徊，偶尔在任务中表现出亮点，让他不至于被当成炮灰舍弃，并且因此渐渐进入组织高层的视野。
到了第三年，他顺理成章地迈入中层，并且当年就揪出了数个日本极道组织派来的卧底，立下大功，进而获得了“琴酒”的代号。
黑泽阵表现出以组织利益为上的态度，任何危害到组织利益和存在的家伙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铲除。再加上他过硬的技术和行动能力，慢慢在组织里树立起了威信，几乎无人敢触他的霉头。
但是，弊端也因此渐渐显现了出来。
作为行动组的一员，琴酒不可能接触到太深层次的情报，若是贸然去接触不相干的情报很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而且随着地位的提升，琴酒参与的任务范围已经从东京地区扩大到日本全国，偶尔还会有跨国行动，危险等级呈几何倍数增长，愈加体现出情报工作的重要性。
再者，组织里群狼环伺，时刻有看琴酒不顺眼的成员试图在情报上坑他一把，踩琴酒上位。
所以说，黑泽阵需要一个擅长搜集情报的搭档支援他，而且最好是在日本有一定情报根基，能跟他配合默契的。
只有这样，那个人在进入组织后才能以最快速度在情报组获得一席之地，光明正大地接触组织的绝大部分情报而不会引来怀疑，补充他在情报方面的短板。
听过这些条件，总理当时就笑了出来，他对愁眉苦脸的老板说道：
“这不是给小江河量身定做的嘛，就派他去好了！”
“可是……他俩不是从小就不对付的吗？”
“你就瞧好吧，再没比小江河更适合给瓦西里当搭档的人了！”
总理之所以会选择我，一共有三点。
第一点，我已经在东京经营了三年，有两个合适的身份可以为这个任务做保障——已经帮助警方解决过诸多疑难案子的高中生侦探泽田景略，还有无孔不入的地下情报贩子扬子德水。
当然了，我的身份不止这两个。
第二点，我和瓦西里之间存在着不是孪生胜似孪生的奇妙默契。我们俩只需要对一个眼神、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对方需要自己做什么。
这样也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暴露的风险。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组织已经派人接触了扬子德水。虽然介于扬子德水四通八达的情报网和神乎其神的情报能力没有逼迫太过，但是也不会多有耐心。
换句话说，扬子德水进入组织是迟早的事。
由于以上的种种原因，扬子德水进入了组织，并在同时获得了与外表相称的代号——富特尼。
…………
组织里空降了一名毫无资历的代号成员，自然会有没有代号的中级成员不服。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富特尼在地下世界号称“无孔不入”的情报搜查能力确实名不虚传，组织的几个重要任务全凭他的情报，才在其他成员导致的疏漏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补足了缺口，避免了任务失败。
而且，富特尼的心也确实黑得可以，明面上摆出一副笑眯眯谁都不得罪的样子示人，暗地里却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琴酒用贝雷塔指着富特尼。谁也看不出来，之前在不损害组织利益的情况下，不声不响地就让琴酒栽了个跟头的人，是这位就算被贝雷塔指着、也还能气定神闲地玩着手机的小哥。
不，这位是爷。
能把琴酒惹火之后还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除了boss和贝尔摩德，全部都是爷。
不过说起来，琴酒也不是泥捏的，凭他的脾气，吃了亏自然是要讨回来的。但是，他却不管会不会波及吃瓜群众，完全是无差别打击——只要能收拾了富特尼，其他人无所谓，留口气就行。
由此，两个人开始死循环，你来我往，似乎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给对方下绊子上。
中间不是没有不怕死、想要趁机浑水摸鱼捞一把的，但是很快，这种自作聪明不自量力的家伙，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他们不是被似笑非笑的富特尼丢进了三途川，就是被面无表情的琴酒扔到了阿鼻地狱。
最可怕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
随着互相使绊子的次数逐日累加，琴酒和富特尼的关系越来越差，一度到了只要见面就会拔贝雷塔和HKP7瞄准对方的地步。
最后还是boss亲自出面，下令在安排任务时，尽可能不把琴酒和富特尼安排在一起。同时也对二人做了限制：不得在争斗时危及组织利益、在不得已同组出任务时不会向对方出手。
之后，他就不再管了。
因为之前被琴酒和富特尼处理掉的家伙里，有其他组织派来的间谍。boss觉得让他们这么继续斗下去，或许会找出更多的间谍和老鼠。
组织里见boss都不管了，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开始苦不堪言地躲避相看两厌的琴酒和富特尼的双重无差别打击了。
嗯，没错。富特尼也是无差别打击了。
在发现针对琴酒的精确打击总是被闪避或是打偏之后，富特尼不再迂回穿插，直接火力覆盖了。
凡是被富特尼认为是能坑到琴酒的跳板的组织成员，除了人数稀少经不起折腾的狙击组，不论有无代号，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利用。
组织内流传，狙击组之所以得以幸免，不是因为人数稀少比较金贵，而是因为有一位不明代号的大佬坐镇，那位大佬挡下了富特尼的所有动作。
行动组有琴酒，情报组有富特尼，狙击组也一定有了不得的代号成员。
组织里开始为此开盘下注，打赌大佬是谁、代号是什么。
对此，狙击组的基安蒂、科恩、卡尔巴多斯都安静地在公认的某个不能的人选上下了重注，并且拒绝参与任何相关评论。
…………
说起来，富特尼对于代号成员的利用还有所收敛，不会太过分，所以有代号的成员在那之后几乎都能活下来；而那些没有代号的成员，富特尼差不多是当成炮灰使用，特别是刚进组织的低级成员，他们在那之后几乎不可能活着。
不过要是其中有侥幸活下来的家伙，那么他们很幸运——获得代号的日子不远了。能在琴酒和富特尼的双重无差别打击下保住一条命，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些人之后会被组织重点培养。
比如苏格兰、波本、莱伊。
所有的低级成员都是从值得信任并且有可取之处的外围成员中选拔的，负责确认和筛选的，是boss的副手朗姆。
虽然这份权利很大，但却是绝对不容许出错的。
所以，当三年前，组织位于日本的总部里先后发现了三个卧底之后，这份权力被boss交给了富特尼。作为惩罚，朗姆的另一项权力——统筹组织内部的所有任务，归了琴酒。
幸好琴酒和富特尼关系很差不可能是一伙的，他们又一直为组织做事所以也不是老鼠，否则组织完蛋是迟早的事。
这是朗姆听到boss的处罚决定后的第一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录5，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