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录4，友情 我是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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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河，也是泽田景略。
由于父母工作的原因，我的小学是在日本上的。但是他们都没办法管我，只能让我跟朋友家的独子互相照顾。
那对夫妻也是常年在外工作不回家的样子。他们的独子比我大两岁，名字是降谷零。
虽然发色和肤色不太一样，但我只是在一开始惊讶了一下，之后就不关注这些了。
只是混血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看着并不明显，但我也是混血儿。我的眼睛是灰色的，肤色也比一般的种花家人白了一些。
这些都来源于我的曾外祖母——她是俄国人，眼睛是灰色的。
也许是因为有共同话题，我跟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并且很快成了死党。
其实本来不会有这么快的进度，会这样还要感谢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他们叫什么我现在早已经忘记了，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到现在都不打算原谅。
只是因为发色和肤色不同，就把自己的同学当成异类，随意口出恶言、甚至是校园霸凌。
真是奇怪的想法。
在种花家，我从来不会有这种待遇。
因为我的眼睛和肤色，我是家乡的同龄人们重点关注的对象——能跟我玩的人，一定是跟我一样厉害的人。虽然，我当时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厉害在哪。
他们也经常把能跟我玩这一点，作为向其他小伙伴炫耀的资本。
综上所述，我完全不懂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护短我还是懂的。
零没有错！欺负零就是你们不对！
我这样喊着，冲上去跟那群家伙扭打起来。
零当时怔愣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笨蛋零，我是你的朋友啊，站在你这边不是应该的吗？不要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不好？
所幸零只愣了一下就上来帮我一起打了回去，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招架不住那群家伙。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和零还是输了，身上更是挂了不少彩。
这么说起来，我打算去学截拳道，最初也只是为了能和零一起，在跟那群家伙打架的时候打败他们，至少要少受点伤。我想保护零，让他不再受伤。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很单纯的想法呢。
小孩子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
在那场架之后，我跟零就成了死党。
上学一起上，打架一起打，放学一起放。
这样的我们被那群家伙称为“异类二人组”。
嗯，没错。在他们眼里，有着灰色眼睛的我也是个异类。
后来，我们的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那第三个人就是景。因为一些变故，他从长野转来东京上学。就只因为是转学生和暂时的失语症，他也被那群没教养的家伙排挤了。
啊，说到这个我要跟景道歉。
那时，可以过滤信息的眼镜还在开发中，我也还没有掌握主动关闭术式的方法。所以在看到景的第一眼，我就详细了解到了他的过去——家破人亡、背井离乡。
虽然但是，哪怕这些只是我不小心看到的，也是我的不对。
我跟零简单讲过我的生得术式“活点地图”，他一看我面对景时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我的生得术式又给我惹麻烦了。
他在阳光下笑着对我说：“川(Kawa)，等跟诸伏同学熟悉了以后，就去好好道歉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少年的金发与阳光合为一体，绚烂夺目。
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
我的名字“江河”，用日文读起来只有两个平假名——かわ(Kawa)。太过于简单。不符合日本人的取名习惯。
所以妈妈又为我取了一个日名——泽田景略，さわた.けいりあく(Sawata Kei ryaku)。
也就是我现在的名字。
在跟零成为死党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所以私下里，零都会叫我川(kawa)。
等到跟景玩熟了以后，他也这么叫我了。
景也是个温柔的人。听过我的道歉后，他当场就原谅了我。
而当我问景为什么的时候。
景微微一笑：“因为我知道川不是故意的啊。而且川现在也在努力避免这一点了吧？”
他指了指我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雾蓝色的猫眼里满含着包容与信任。
而在一旁看着我俩的零也是笑着的，紫眸里的光温暖而柔和。
每每想起这个场景，我都忍不住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故意那么说，故意那么笑，就是为了看我落荒而逃的样子。
嗯，没错，我当时临阵脱逃了。
真是的，太逊了！
第二天，我被零和景一起嘲笑了一整天。
哼！那两个笨蛋，根本不知道他们俩当时的表情到底有多犯规！
虽然我很想回报他们的嘲笑，比如让不爱吃芹菜的景吃到芹菜、挤一堆芥末酱到大笑时的零的嘴里之类的。但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么做。
因为那时的我马上就要走了，妈妈的工作调动，我要转学去长野了。在最后的一个月，我还是希望给他们留点好印象的。
说起来，长野是景的家乡，稍微有点期待呢。
当然了，这件事也要跟悟说一下。
看在特制草莓芭菲的份上，希望生气的蓝眼猫猫能轻点打我。
“……所以说，从现在起，川每个月都要欠我五个草莓芭菲了。”听过我的解释，还没长大的蓝眼猫猫最终只是平静地对我说。
“好。”
“川回来的时候，要一起还给我，还要跟我一起吃。”猫猫背对着我。
“好。”
“我要五倍糖。”猫猫望天。
“好。”
“有空一定要回来！”猫猫抱紧我。
“好。”
“眼镜仔……”
“嗯。”
“我诅咒你……”
“嗯？”
活下去。”
“……好，我一定会的。”
我知道悟为什么会诅咒我，虽说是意料之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悟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不想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事而已。
就算做是补偿吧。我没有要求悟解除诅咒。
毕竟那一次，悟确实被我吓得够呛。
那是一年前的九月份的某个傍晚。
对某只咒灵的实力严重估计不足的我，被咒灵的暴击踢到树干又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紧随而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眼镜滑落在一边，半天才恢复知觉。
等我视野恢复，我立即看到了：
一个白发蓝眼的小少爷穿着华丽的浴衣，在飘着银杏叶的秋风中面无表情地看着狼狈的我。
他的脚边，是之前那只咒灵的残骸。
“眼镜仔，你好弱啊。只差一点就死了哦。”
小少爷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按理说，被“嘲讽”的我应该讨厌他的，但是“活点地图”反馈的信息告诉我，这位小少爷不仅没有恶意，而且还带了一点纯粹的善意——他只是在陈述他所认为的事实。
嗯，这确实是事实啦，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狼狈了。而且如果这位小少爷没有出手，我大概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想了想，从一边的包里翻出为了这次战斗而特制的五倍糖的草莓芭菲，吃这个会比喝葡萄糖更快地提高血糖值。
我问他：“谢谢你救了我，但我只有这个可以拿来报答你了，你愿意收下吗？”
这还是从“活点地图”反馈的信息那里得出的结论。
这位小少爷的双眼有神奇之处。虽然更具体的没法探测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小少爷就像我一样，生得术式与眼睛有关。
根据美国哈佛商学院有关研究人员的分析资料表明，人的大脑每天通过五种感官接受外部信息的比例分别为：味觉1%，触觉1.5%，嗅觉3.5%，听觉11%，以及视觉83%。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正常人的数据。对我来说，视觉获取的信息比例绝对可以超过90%。
虽然这代表我的洞察力远超常人，但代价是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以便处理过于繁杂的数据洪流，因此而产生的能量消耗也是十分惊人的。
我维持一天基本活动的摄糖量就至少是平均水平的三倍以上。所以我必须随时做好补充糖分的准备，否则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于血糖过低。
推己及人。
那位小少爷的生得术式跟我类似，又是“活点地图”探查不到的更高级术式……
所以，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他，有很大可能是跟我现在一样的状态。我现在都头昏眼花了，那位小少爷就更是如此了。
而且从他的装束看来，相比于粘腻腻的糖水，方便可口的甜品显然更会受到他的喜爱。
果然，步履蹒跚的小少爷晃晃悠悠地拿走了草莓芭菲，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大快朵颐。
慢慢的，他的脸颊变得红润起来，有些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这样就算报答你了吧？小少爷。
而且说起来，我已经完全看不清东西了，睡意也逐渐涌了上来。
真是，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好困啊……
在失去意识之前，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棵银杏树下，旁边还滚落了几个眼熟的空瓶子。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我用来装50%的葡萄糖溶液的瓶子，是我在战斗时应急用的。因为有了这个，妈妈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来锻炼。
“你为什么那么做？”
发现我醒了，小少爷凑到我的眼前，一只手拽住我的衣领。他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之前那个草莓芭菲的包装盒。因为用力过大，包装盒的边角已经变得皱皱的了。
“这个我说过了吧，”我向他露出一个微笑，“那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报答啊。”
“可是，你那时明明也已经……”他的蓝眼睛忽闪忽闪，仿佛有泪光。
“所以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小少爷。看样子我又欠了你一条命哦。”我把衣领从他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不要叫我小少爷，我讨厌别人这么叫我……”小少爷放开了我。
“不叫小少爷的话，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你可以叫我……悟。”小少爷…不，悟，把头扭到一边，声音低低地说道。
“嗯，好的。你好，悟，我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泽田景略，是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的名字；另一个是川，是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知道的名字。你愿意叫我哪个名字呢？”我笑着对他说。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到了悟的点，悟一下子把头转回来，像是怕我再说出什么收回的话一样，立即高声说道：
“我要叫你川！不许反悔！这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名字！不许反悔！不许反悔！”
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样，就像一只猫。
有着白色长毛毛的蓝眼猫猫。
可爱，想rua。
“好好好～放心吧，我不会反悔的。只要悟不先反悔就行。”我揉了揉蓝眼猫猫毛茸茸的脑袋。
猫猫嘟嘴：“我才不会反悔呢！居然敢随便怀疑我，罚川之后给我做草莓芭菲吃！”
“是是是，我错了。之后我会给悟做草莓芭菲吃。悟要几个？”
猫猫眼睛一亮：“五个！”
“不行，最多三个。不然每个半糖。”
“什么？！不行！我要之前吃的那种！川给我做！给我做嘛！”猫猫开始原地耍赖。
我被他弄的没办法：“之前那个是我特制的五倍糖，做起来很麻烦的。而且我到现在为止，也只成功了那一个而已。”
听到这话后，猫猫兴高采烈地原地蹦高：“哎？那我是第一个吃到的人了？好耶！”
“你到底在那里高兴什么啊……快点重新说，你到底要几个草莓芭菲？”
“五个！”猫猫欢快地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
“这样的话，每个只能是半糖的哦。”
“我要三倍糖！”
“那我就只能做一个喽。”
“……”猫猫委屈，猫猫不说。
“……三倍糖太耗时间了。我一般只会做双倍糖的。”在大眼睛的攻势下，我还是答应了蓝眼猫猫的要求。
“那我要两个双倍糖的！”
“好。”
“我要跟川一起吃！”
“好。”
“我要在这里吃！”
“好。”
“我要明天就吃！”
“这个不行。”
“……”猫猫不说话，猫猫的大眼睛紧盯着我。
“……要明天太阳下山以后才可以，我还要上学。”
要命，他的撒娇技巧跟谁学的。
“好耶！”猫猫欢呼。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和悟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从那天开始，放学回到家的我偶尔会看到，我家院子里站着一个白发少年，戴着我送给他的墨镜。而在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会笑着对我喊：
“川！我想吃草莓芭菲了！快点给我做！”
“川！我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咒灵！跟我一起去袯除吧！”
“川！我找到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跟我一起去吃吧！”
我不知道悟是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的，但是想到他的生得术式是六眼之后，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毕竟，连我的“活点地图”都可以轻松做到这点，那么比我强的悟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在去长野的火车上，回想起这件事的我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个笑起来。
对啊，没错。
悟可是最强的。
…………
说起来，长野的学校比我想的有意思。
在这里，我又遇到了一位跟我在某些方面很相似的同学。
他的名字是夏油杰。他的生得术式名为“咒灵操术”，是将降服的咒灵吸收并自如操纵的术式。
不过，这些不是“活点地图”反馈给我的，而是杰亲口告诉我的。
有了在景那里的前车之鉴，加上能过滤信息的眼镜已经开发出来了。我就时刻在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我一点也不想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经允许地知道别人的隐私。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到处都是这种没教养的家伙？因为别人跟自己有些许的不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假思索地口出恶言，甚至付诸肢体语言。
要是之前我或许会有些困扰——我控制不好力度。常年跟咒灵近身战斗，我的截拳道水平突飞猛进，从被动的防身技变成了主动的必杀术。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成了我在截拳道方面极有天赋的证明。
教我截拳道的赤井务武老师就是其中代表。
为此，他一度敦促秀一师兄不要偷懒，免得被我迎头赶上。毕竟，他可是比我早学了有五年之久。
啊，秀一师兄的名字是赤井秀一，现在是FBI的王牌探员。曾潜入组织卧底，在身份暴露后逃离时，曾经跟我对狙，结果被我一槍打成了重伤。不过根据已有的情报来判断，他似乎到现在都没发现跟他对狙的人是隐藏了身份的我的样子。
回归正题。
虽然我之前控制不好出手的力度，但在我以每天两个不重样的三倍糖的水果芭菲的高额报酬下，悟全力开着六眼、给我做了大概三个月的陪练，让我能精确控制出手的力度。
就是，偶尔会手痒得很。
没办法，东京的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在某次被一时兴起所以没收住手的我打得鬼哭狼嚎、但是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伤痕、去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之后，见了我便绕道走，也不敢去招惹被我划入保护范围的零和景。
搞得那时候的我完全没借口对他们动手。
不过要是现在的我，大概会主动制造借口吧？
所以说啊，现在长野的这群人来得正是时候。
悟不在，没有智慧的咒灵打起来又没有什么意思。
在收拾长野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的时候，我为了避免被损坏，所以摘了眼镜，结果就看到了杰、还有萦绕在杰身边的咒灵。
他被因这群家伙的怨念而产生的咒灵吸引过来。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吞下一个由咒灵压缩成的球。
他可真是一个勇敢的人。那玩意儿的味道其实一点都不好，就像是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
真的。我亲身体验过的。
为了能快速提升咒力，我偶尔也会利用“活点地图”抓一两个有类似作用的咒灵，压成球吞下去。
那滋味儿可真的是……
所以为了解放自己的味觉，忍无可忍的我经过无数次失败，终于开发出了能暂时隔断味觉的薄荷糖——入口即化，只要吃一粒，五分钟内绝对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想了想，卡着杰吞咒灵球前的最后一秒，往他嘴里扔了一颗薄荷糖。虽然杰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行动。
而在杰吞下咒灵球的瞬间，他的眼睛也在同时瞪大了看向我。我想他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了。
不过，那双狐狸眼还是眯着更好看一些。现在像一对杏仁一样，一点也不符合杰的淡定人设。
之前杰没有作为，估计只是以为我在恶作剧吧？毕竟薄荷糖入口即化，不仔细感觉的话，只会以为那是一滴有点清甜的水。
“刚才那个是我自己做的薄荷糖，入口即化，可以暂时麻痹味觉。夏油同学以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在我转来长野的这些日子里，只有杰没有对我露出看异类的目光、高人一等的表情，也只有杰愿意带我熟悉学校、帮我赶走打算霸凌我的沙、啊不，是屑。
嗯，那群家伙都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屑。
“好。”我听到杰回答说。
“以后，夏油同学可以叫我川。”
“泽田、不，川以后可以叫我杰。”
就这样，我跟杰成了朋友，会叫我川的人又多了一个。
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录4，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