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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录3,身份   从做这 ...

  •   从做这份注定不能宣之于口的工作开始,我就有了在某一天舍身取义的觉悟。

      由光明转黑暗,从台前转向幕后,只要能维护种花家的利益,我可以对任何人做任何事。

      这其中包含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笑里藏刀,还有威逼利诱。

      有时候,这里面或许还包括了明哲保身、袖手旁观、推波助澜,甚至是落井下石。

      虽然伊森.本堂藏得很深,但我还是查到了他到底是谁。包括他的女儿本堂瑛海。

      哦,错了。现在那位小姐的名字是水无怜奈了。

      伊森.本堂,第二代日裔美国人,CIA探员,与已经过世的妻子育有一儿一女。女儿跟他一起在这个组织卧底。儿子本堂瑛祐目前在东京上高中。

      说起来,水无怜奈进入组织的时机挑得实在是不好。那段时间,朗姆刚刚在那位先生的命令下清理了一次组织,扫出了不少机构派来的卧底。

      其中就有一个是CIA派来的探员。不过,那个男人还是外围人员,我没见过本人。

      组织里传说他跟伊森.本堂走的很近,而伊森.本堂也因此被重点观察了一段时间。

      只是,伊森.本堂的潜伏技术过硬,暂时解除了朗姆对他的怀疑。

      当然了,也只是暂时。

      否则,水无怜奈也不会因为那件事被授予“基尔”的代号。

      水无怜奈进入组织的时机,完全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因为就在不久前,朗姆向那位先生提议,在每一个新晋的组织成员身上,暗中放置24小时就会自动降解的定位追踪器,防止再有老鼠混进组织。

      对于这个最后被采纳的提议,有代号的高级成员们在明面上保持沉默,暗地里却心照不宣地开始借机排除异己。这让一些快要获得代号的、消息灵通的中级成员听到了不妙的风声。

      伊森.本堂便是后者中的一员。

      所以,当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水无怜奈,在那个位置偏僻的废弃仓库里跟伊森.本堂接头,而伊森.本堂又在之后发现她身上被安装了定位追踪器的时候,伊森.本堂才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做垫脚石,将女儿送到更容易获取组织信任的位置。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他,随时随地随身带着事先准备好的、“盘问”水无怜奈的假录音,还有一剂吐真剂,以及,能让水无怜奈顺利摆脱嫌疑的计划。

      他狠下心打断了女儿的几根肋骨,又用装了muffler的柯尔特,在女儿的身上留下了几道看起来像是恐吓的伤口。

      嗯?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而且还如此详细呢?

      因为啊,这是我在现场亲眼目睹的。

      没错哦,我当时就在那里。

      作为组织派遣潜入盘星教的卧底,作为诅咒师的我当时在那个废弃仓库里为杰收集合适的咒灵。因为“帐”具有屏蔽性,所以非咒术师的普通人无法发现我的存在。

      当在我完成袯除工作,准备解除“帐”离开仓库的时候,我看到了先后走进来的伊森.本堂和水无怜奈。

      作为情报人员,我从来不会嫌情报太多。

      我就顺势留了下来,结果却目睹了这样的一幕。

      真的是很有觉悟的一对父女。

      我敬佩他们。

      琴酒是在交代完的伊森.本堂自杀后,才进入了仓库,这距最开始听到他的保时捷356A的引擎声已经过了十分钟。

      还说我心软,你也差不多啊琴酒。

      我很清楚,对你来说,这段路只需要八分钟就足够走完了。

      虽然只是多了两分钟而已,但是少了这两分钟,伊森.本堂走得不能安心,被留下的水无怜奈对父亲的愧疚和对组织的恨意,也没那么容易被隐藏起来。

      国籍不同,从属的机构不同,要维护的利益也不同。

      我们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去浪费力气搭救已经进入死局的、没有可能会跟我们一条心的、其他机构的卧底。

      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会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提供永远都不会被知晓的成全,这是我们对他们的工作的敬礼,还有对他们的悲剧视而不见的歉意。

      这种朝不保夕的工作,虽然一时半会看不到希望,但是我们时刻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看到胜利的曙光。哪怕我们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死去,但是为了所要守护的国家和人民,我们都会义无反顾。

      是的没错,我也有这个觉悟。

      但前提是,那里面没有包含叛徒的出卖。否则,我们的牺牲根本没有意义。

      景的经历正好给我上了一课。

      虽然我还在盘星教卧底,但作为威士忌组里地位最高的一员,同组的苏格兰是日本公安派来的老鼠的事,富特尼还是有资格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

      气愤自己看错了人的富特尼,自然是理所当然地要求参与追捕苏格兰的行动,也因此顺利达成了目的。

      这个目的是指,我的目的,江河的目的。

      所以,当慢一步到达的波本气急败坏地质问富特尼,为什么要炸了苏格兰藏身的大楼的时候,当着比波本早来半拍的莱伊的面,富特尼是这样回答他的:

      “看在苏格兰平常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送他一场华丽的葬礼。……而且,我不过是清理门户而已,波本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很可疑啊。难道说,波本你跟那个日本公安是一伙的?”

      富特尼掏出了HKP7,气定神闲地开始把玩。

      波本和莱伊自然不会认为富特尼真的是在玩。因为富特尼的食指一直没离开过扳机,准星的目标也一直是波本的要害。

      “呵,富特尼你抢了我的功劳,居然要问我为什么生气吗!”

      富特尼看到波本露出了怒极反笑的冷酷表情。

      “是吗?那么莱伊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富特尼似笑非笑地换了目标。

      “你触及了我的领域。”黑发绿瞳的男人面无表情。

      “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抱歉失礼了。”

      富特尼笑了一下,关上了HKP7的保险,又抬头看了看被火舌染红的天空。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才腾出手来,开始调查景为什么会暴露,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

      那时候,相关的线索差不多都被抹掉了,我只查到了这份情报似乎是来源于警视厅。

      这就有意思了。

      借着要做摩天轮爆炸案的笔录的机会,我到警视厅走了一圈。

      配合我的生得术式“活点地图”,我注意了代表某个人的圆点:外圈是白色,而内圈、外心、内心,都是黑色。

      外圈代表探查对象的生死,内圈代表对我所在阵营的观感,外心代表他对我的观感,内心代表他对自己所在阵营的观感。

      白外圈是代表探查对象活着。

      而黑色……除了在外圈是表示探查对象已经死亡外,在其他三处都表示“矛盾”。

      至于这个人的身份……很有意思,他是警视厅公安总务课信息管理组的组长。

      他对组织的观感矛盾,对身为组织成员的富特尼观感矛盾,而且这样也就算了,他对警视厅的观感居然也是矛盾的。

      而当我把观感的针对对象转成了景之后,代表那个人的圆点就更有趣了:他的内圈和外心分别变成了红色和橙色,这是表示敌对的意思。

      所以说啊,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策反的。景会暴露,他要负很大的责任。顺便还有对我时内圈是绿色的家伙。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回头告诉零吧,相信他一定很乐意处理这些蛀虫。

      而且,这些人应该够零转移一段时间的注意力了。最近零一直盯着我找茬,不过因为都只是小打小闹,我没有上纲上线。

      不过,我也不会上纲上线。现在的重点不在跟他争一时之长短,我得赶紧找个机会回去转一圈,看看我种花家有没有这种当孬种的叛徒。

      没有最好,有的趁早处理掉。

      正所谓,明槍易挡,暗箭难防。

      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在前线忍辱负重的同事们没因敌人的正面攻击倒下,却因后方这些叛徒从背后捅的刀子倒下了。

      无论什么时候,叛徒都是最可恨的!

      我请老板跟总理汇报,拿着身份证明,用送文件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在公司的各个部门里转了一圈。

      还好还好,大家的思想觉悟都很高,基本上都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事,虽然会有些许的磕磕绊绊,但那都是小事,完全到不了要打打杀杀的地步。

      不过嘛,叛徒虽没有,蛀虫还是有一些的。

      这也是正常的事,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我用最快的速度列了个单子,打算交给总理后就立刻走人。不过,却在最后被总理按住了。

      总理姓周,单字一个翔。

      他按住我不为别的——种花家五年一度的全国基层代表会议要召开了。他希望我能再多留一段时间,看看在基层工作的代表们和同事们,有没有被糖衣炮弹腐蚀的,最好是能整理出一份名单,这样风纪部门的同事们查起来也好有个大致的方向,减少人力物力财力的消耗,提高效率。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当着总理的面,我开着免提,打了个跨洋电话,跟琴酒说我要在种花家待一段时间,试试看能不能培养出组织在这边发展的土壤。当然了,这期间的经费肯定是要组织出的。我接下来会刷卡,先提前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在琴酒把骂我的第一句话说完前,我直接挂了电话。

      总理看着我,笑得很和蔼。

      “小江河,你把工作都丢给瓦西里,也不怕回去之后他找你麻烦?”

      “不怕,反正我到时候再找回来就是了。”

      “小江河,看你这样子,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啊。之前干过很多次了?”总理笑着摸了摸下巴。

      “周爷爷,我和瓦西里在组织里的关系设定,可是相看两厌。想找他麻烦的话,一句我心情不好所以看他不顺眼就足够了。”

      没错,总理是爷爷年轻时的战友,所以我私下里会叫总理周爷爷。而且,总理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顺带一提,这份工作还是他点名要我去的呢。

      “这个设定倒是挺有意思的,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苦着脸:“别提了周爷爷,一开始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设定,这都是被逼的!”

      周爷爷一下子来了兴致:“哦?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我叹口气:“都是邓叔,他当着瓦西里的面说我这份工作绝对会比他干得好,结果之后瓦西里就开始找我麻烦了。”

      邓叔就是老板,他说我肯定会比瓦西里干得好的话被瓦西里听了个正着。

      “然后,你不甘心一直被瓦西里找麻烦,所以就又找回去了?”

      我点点头:“嗯,等我们俩反应过来要收敛一点的时候,组织里的人已经默认我们俩是相看两厌了。”

      “于是,你们俩就干脆顺着来了?”

      “嗯。”

      “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嗯。”

      “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周爷爷笑着摇头叹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是一片无奈纵容之色。

      参加工作前,我跟瓦西里一见面就会互相冷嘲热讽,你来我往,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直到在场的、看不下去的长辈们过来制止我们,我们才会停下。周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而不见面的时候,我们也会在暗地里互相下绊子,争取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坑到对方。

      注意到这点的长辈们都哭笑不得。

      不过,如果我开口要求瓦西里出手帮忙,瓦西里是绝对不会推辞的。反过来也一样。

      常年互相使绊子的经历,让我们对对方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所以即使只对个眼神,我们也会立刻知道对方到底打算干嘛。

      周爷爷也是最早发现这一点的长辈之一。

      所以他才点名让我去配合瓦西里。

      再也没有比我更适合瓦西里的搭档了。

      再也没有比瓦西里更适合我的搭档了。

      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看不惯瓦西里那个家伙。一天到晚摆着张冷脸,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果然,他只配待在行动组当杀手黑老大。

      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总理交给我的任务后,我急匆匆地回了日本。

      之后,富特尼立即向那位先生提供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上面主要从种花家官方的管理部门、风纪部门,还有种花家的咒术师结构三方面,综合阐述论证了,组织要在种花家建立分部,不是不可能,但是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种花家的风纪部门,不久前才借助种花家咒术师的力量,以五年一度的全国基层代表大会为契机,逮捕了不少可以为组织分部的建立提供帮助的各界人士。

      就连精于隐藏身份的我,富特尼,也差点被发现。

      要不我也不会匆匆忙忙地回到日本。

      嗯,没错。

      我请总理和老板派可信的人,跟我联合做了一场戏,制造出富特尼孤身深入敌营套取情报却不慎暴露,虽被追捕却侥幸逃脱的假象。

      哎呀,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居然被赶出来了。虽说这只是演戏,而且还是我自己导演的,但还是很不爽。

      决定了,回头就去找瓦西里的麻烦好了。

      反正每次富特尼气不顺的时候,都会去找琴酒的麻烦。这次在种花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富特尼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于是,在风平浪静了差不多两个月后,组织恢复了富特尼坑琴酒、琴酒收拾富特尼的惯例。

      虽然中间也出过几次小插曲——威士忌组的波本和莱伊总是不顾场合地对呛,但是这两个家伙都被闲得无聊并且心情不好的富特尼顺手教训了。

      没办法,爱尔兰实在按不住这两个见面就掐的炮仗,原来负责这事的苏格兰又是……所以,就只能交给地位最高富特尼来处理了。

      而这之后,组织成员们发现,波本的找茬对象除了莱伊还加上了富特尼后,几乎是一致的、幸灾乐祸的态度。

      真是头铁的家伙,也就是富特尼现在忙着弄琴酒顾不上管你。等那位爷腾出手来,你小子就完蛋了。

      这是组织内吃瓜群众的统一想法。

      这样的日常一直持续到某个晚上。

      莱伊,也就是诸星大,本名是赤井秀一,FBI搜查官。

      “最近闲得骨头都发霉了,终于能有点像样的事做了!朗姆的眼光可是真差劲,回来我就去嘲笑他!”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从来只用HKP7的富特尼,撂下这句话后就摘了眼镜,接着就端起Sniping rifle,跟暴露身份的叛徒来了个对狙。

      最后他居然还赢了!居然还赢了!

      而那个叛徒,虽然跑了,但是受了重伤!相比之下,富特尼竟是只受了点轻伤。

      爷!

      您不是只搞情报的吗!

      啥时候改行当狙击手了!

      来自狙击组的基安蒂得意洋洋:“啊哈哈!傻了吧?一群蠢货,平常只是不需要老大出手而已!你们输了!快拿钱出来!愿赌服输!”

      同为狙击组的科恩和卡尔巴多斯默默地点赞支持,并且同样伸出了要钱的手。

      直至此时,众人才想起,狙击组有个神秘大佬,技术碾压同组的其他成员,但几乎不曾出过任务。原因是平常的任务对大佬来说,根本没有一点挑战性。所以大佬不屑去做。

      组织里一直在猜测这位大佬的身份,甚至到了开盘下注,打赌大佬是谁的地步。

      没想到大佬居然是情报组的王牌富特尼!

      认输了认输了,这样能查到才是奇了怪了。

      对了,狙击组的大佬是富特尼,这事儿琴酒知道吗?

      众人壮着胆子看了看琴酒,发现这位爷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一看就是早就知道。

      不愧是行动组的扛把子,情报能力也毫不逊色。

      怪不得能找琴酒的茬,富特尼大佬,您藏得够深。

      原来除了威士忌组和情报组,狙击组里也有富特尼的人。

      富特尼果然是个难搞的家伙!

      在此刻,在不同的人的心里,有不同的想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录3,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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