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穿越照进权谋正剧》庸人无事

12、第 12 章

　　一进了荣寿堂方月璃便似脱缰野马，一眨眼就不见身影，方云归施施然跟在后面，莫名不想与这人凑得太近。
　　委实太过吵闹了。

　　等她步入中门，便看到二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老夫人因着这几日心中煎熬，便比前几日憔悴了许多。看着倒是越发像方云归最后记忆中那个因为丧子而苍老不堪的模样了。
　　方云归脚步一滞，好在方月璃这时候非常兴奋：“祖母你看，云归妹妹来看您了。”

　　方老夫人被身边这个小磨人精分去了些许注意力，也就没发现小孙女的异样。
　　这话也让方云归及时醒了神，走近前微笑请安：”云归请祖母安。“

　　听见小孙女的请安声，方老夫人含着泪扶起她，“好好，安都安。“

　　这突然的亲近叫方云归整个人有些僵硬，可感觉到老人微微颤抖的手，到底放松下来，顺势扶住老人的手，几人入了中堂，各自落座，方云归如往日般挨着老人坐在榻上，娇声道：“孙女这几日可想念祖母了，祖母怎么也不来探望云归。“

　　一旁方月璃瞪大眼，与这妹妹几番照面，这人都是一副礼数周全的模样，即便那日在酒楼，面对那些纨绔咄咄逼人的话语，也被这人也是一副娓娓道来的语气。

　　像这种小女儿家的带着任性的娇态，还真是她第一次见。

　　小孙女一如往常的亲近她，方老夫人只觉高兴的很，丝毫不在意这话语中对长辈的失礼，只心疼的抚了抚小孙女得头发：“是祖母的不是 ，冷落了我们小云儿。”

　　身后跟着的婢女忙跟着解释：“小郡主莫要误会，这几日老夫人身体不适，太医说要静心这才…”

　　话未说完，方老夫人喝道：“多嘴。“

　　虽说早从方月璃口中知晓老夫人精神头不太好，但听闻请了太医，方云归心中还是一抽：“祖母生病了，怎么没有人不告诉孙女，可严重么，现在可好些？“

　　方老夫人出身寒门，嫁给方老太爷后因着当时正值朝代更迭，吃过不少苦头，身体底子便不怎么好，老了便越发不能得病了。

　　听着孙女的关心，老太太心中很是受用，便也不再计较那婢女的多嘴，和煦道：“没事，就是季节变换，这把老骨头一时适应不过来，便有些发蒙，这几日便好了。“

　　方月璃立刻在一边拆台：“才不是呢，太医说要祖母好生修养，可这几日，祖母动不动就呆在佛堂念经，还要处理国公府内大小事物，怎么好的起来。“

　　老太太顿时心虚。果不其然，小孙女脸色眼见的就不好了：“祖母怎么这般任性，经文何时念不得，怎么就差这一时片刻的，佛祖菩萨哪就能因着这一两日就怎么样不成。“

　　老太太连忙保证：“好好好，云儿说的对，不差这一是片刻的，祖母今后定然好生养着。”

　　见状，虽说知道是有前因在，方月璃还是不免暗自嘀咕，往日里她说了多少遍，这老太太都不见得听进去一句，今日这妹妹说了一句便就什么都好好好了，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

　　又听见方云归道：“祖母怎么病中还要操心着府中事物，孙嬷嬷呢，往日这些事不是她和刘管事负责的么。”

　　方老夫人喝了口茶，淡淡道：“他们二人犯了些忌讳，我便打发他们回老家了，新晋的管事又还没来的及上手，这几日便显得忙乱了些。”

　　闻言，方云归便是一愣，刘管事便罢了，孙嬷嬷可是跟在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什么样的忌讳，竟要到被逐出府的地步。

　　想起一路走来的许多新面孔，原以为是公主娘请发威的缘故，可见荣寿堂熟悉的面容也少了几位，母亲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冒犯到婆母头上，看来祖母这边也出了什么事了。

　　似是不想深谈，老太太转过话头：“人年纪一大确实是不服老不行，精神头眼见着就没年轻时好了，这几日处理着这府中大小事情，这把老骨头真真是有些不堪重负。小云儿何时能回来帮帮祖母就好了。”

　　方云归十岁时便开始跟在老夫人身边学习掌家之事，这次落水前，她已经开始试着自己独立掌管府中小部分产业了。若不是意外，再过个一年半载，这国公府的掌家权顺其自然就交给她了。

　　只是眼下，确是不行了。若是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世还好，知道了，这国公府的产业她便半点都不能沾了。

　　方云归有些为难道：“可是孙女刚刚才和父亲说好，要好好习武强生健体。”

　　方老太太听她说习武下意识就要皱眉，女孩家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再说娇贵习武难免摔摔打打，若是落了疤痕可怎么好。再听说是强身健体，便沉默了。

　　那赵太医的诊断她是知晓的，只道了声：“若思习武能让身体强健起来也好。“

　　听她这话，方云便知道老太太这是心结又起了，余光见那便宜姐姐自顾自吃着糕点喝着茶，倒是惬意自在得招人眼。微微一笑：“云归要习武，祖母看姐姐如何。”

　　方老太太循声望去：“月璃。”

　　啥，点心吃得正香，突然被叫到，方月璃整个人都蒙了。

　　“孙女素来听闻，姐姐在刘家时自小便帮着出谋划策，将刘家的产业扩大了十数倍不止，想来这掌管府中中馈于姐姐而言当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方月璃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激灵，顾不得口中还含着糕点，连忙摆手含糊道：“别别别，我不行的。”

　　她一个正儿八经理科生，学的专业和经营管理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出出主意还行，真要上手，这不是坑人么。

　　方云归真心实意道：“怎会，阿姊天资聪颖，论起产业，刚成为皇商的刘家且在国公府之上，不过是执掌这一府的中馈，于阿姊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老太太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身着男装的大孙女，礼仪什么郡主之尊举止放肆些外人也不敢造次，可这主母掌家的本事确是不能落下，道：“月璃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学学掌家的事了，云儿可是十岁起便跟在我身边学着打理这府中大小事务了。”

　　看着妹妹信任崇拜？的眼神，方月璃只好含泪答应了。所以到了古代都避免不了别人家的孩子这种朋辈压力么。

　　十岁学习管家什么的，也太超前了吧。

　　看着方月璃被老太太拉着说些府中事务，方云归从一旁的婢女手中接过茶水，悠闲的啜饮一口，让这人忙些也好，免得整日里往外跑惹麻烦。

　　那书中这人作为女主，但凡出门必定惹事，不是招了东家纨绔就是惹了西边皇子，委实是个麻烦的祖宗。

　　祖孙三人说的正热闹，外间丫鬟前来说是公主府来人了。方云归霎时有些心虚，别是来找她的吧。

　　就见李嬷嬷施施然领着几个人进来了：“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

　　老太太这会子儿孙绕膝，正乐呵着，便打趣道：“免了免了，李嬷嬷素来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老骨头了，还带着这一帮子人。“

　　李嬷嬷忙道不敢，引着身后几人见过老祖宗：“过些时日便是公主府的赏花宴，公主有意让昭华郡主在宴会上露露面，这便特地从宫中请了几位礼仪女官，好叫各家夫人看看。“

　　各家夫人，这是说议亲之事了，想想大孙女的年纪，倒也合适。老太太眉目舒展：“还是公主想的周到。“

　　方月璃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两人就自顾自商定了她上午处理管家事宜，下午、晚上学习礼仪规矩的安排。

　　方云归见跟在李嬷嬷身后的女官望着她那便宜姐姐、或者说是望着她那一生穿着刺目的眼神，更心虚了。那书中确实说了这指导礼仪之事，书中说的女主还被这几个礼仪女官折腾得不清，甚至以为这是长公主在故意为难她。

　　如今她还给她找了管家这么一桩事，只怕方月璃的日子更加难过了。转念一想，大不了到时她提前敲打一番这些个女官，礼仪规矩这种事，于方月璃的身份而言，能叫她行礼的一只手数的过来。故此只要粗通行礼的规格便好，至于做倒也不必卡得那般严实。

　　公主阿娘叫她们过来想必也只是想要让她们教刚认回来的女儿各家派系，免得到时候闹了笑话。只是这些人不知是学礼仪学傻了还是怎么着，书中竟那般折腾一朝郡主。

　　待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方云归总结这一天，只觉今日出门前没算过黄历委实失策。接下来几日，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公主府练功要紧。

　　一晃七日便这么过去了，荀修竹果真就如上一世那般被钦点为状元，成为开科举以来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科举之策落实下来不过十多年，三年一届算下来一共就出了几位状元，这三元及第虽说是前无来者也就看不出什么来。可方云归知道二十年间也再未出第二位。

　　状元打马游街那日，方云归又憋不住去看了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