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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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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回来以后就一直念叨着想去看看小星星,我阻止了几次后,她仍然坚持着要去看看,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蔡警官,问他我们可以去探望一下吗?还好,蔡警官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他说我们只能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窗探望,不能进去。
我和老妈上午去的,小星星自从出事后就在朝阳医院住着,住在最上面一层的加护病房里。我们到了后,看见蔡警官也在,他领着我们来到小星星的病房,有两个警察守在门口。我和老妈站在门前透过门上的一个小玻璃窗往里看,小星星静静的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猩猩毛绒玩具,她低着头,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怀里的猩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妈轻轻喊了几声“小星星”,小星星也没有一丝的反应,老妈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我也不忍心再看下去,就走到一边和蔡警官聊着。
“这孩子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我们已经联系到了她外地住着的爷爷,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被带走,我们还在尽力,希望能从这个孩子身上找到突破口。”
“还有希望复原吗?”
蔡警官摇摇头,“完全复原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也期盼着她能稍微清醒一点。”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即使不变成这样,她又能帮助你们什么?她什么也不懂。”
“孩子是最纯真的,不会撒谎,当时她应该是看到点什么。”
“嗯。”
“苏阳那个男孩怎么样?他住你家楼上,你们应该经常见面,对他多少有些了解吧?”
“挺好的,一个有着独立想法的男孩,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不会受到周边一些事情的影响,活的很努力,很积极。你怎么问起他?”
“我那个女儿有几次提起他,我随便问问。”
我会意的笑笑。
临走时,老妈问蔡警官:“小星星抱着的那个玩具是你们给她买的吗?”
蔡警官说:“不是,我们找到她时,她就抱着那个,我们几次试着拿过来,她死活不愿松手。”
“哦,我以前没见她抱过,以为是你们买的。”
在回来的路上,老妈突然问我,“我那天看到她怎么进到你店里去了?”
“谁?”
老妈斜着眼看我,“装,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
“就那个女孩。”
我这才恍然大悟,她看到温语了。
“我一个开门做生意的,谁都可以进去,有什么奇怪的。”
“女孩去那种店做什么?她也要买鱼竿钓鱼?”
“妈,你这就老土了,现在女孩钓鱼的不少,有瘾着呢。”
“别跟我说没用的,我就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就这样活着。”
“以前那个女人把你害的这么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没忘记她吧?”
“早忘得彻底干净,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唉!好不好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现在坐在咖啡馆里一个靠窗的位置,到现在我都是处在糊里糊涂,发蒙的状态。温语去店里找我,她说想请我陪她去个地方,我没有问什么事就答应了,我关上店门,顺便把小白关在里面,虽然它很不情愿冲我叫了几声,我一瞪眼,它只好乖乖的躺在地上。然后我就跟着温语来到这家咖啡店。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孩,初次相见,这个女孩活泼开朗,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坐下没多久,她就低下头“嘤嘤”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温语心狠手辣的一面,她就是一把温柔的刀,刀刀往女孩心口上扎。
“你必须把孩子打掉。”温语说。
女孩低声哭泣着,“我不要,我要见温存。”
“他不会见你的,就是他叫我来的。”
“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有我了解吗?你是第三个了,每次出事都要我出面帮他擦屁股。”
“他说过要和我结婚的,他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一辈子守着我。”
“是吗?我相信他说这话时是真心的,不过他的忘性也大,转身就会忘了自己说的话,现在他就可能躺在不知哪个女孩身边说着同样的话。”
“没有他,我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我自己能抚养这个孩子,他是一段爱情的结晶。”女孩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温语,向她宣示自己的决心。
温语淡漠的说:“什么结晶,不过是个孽种,温存说了,即使你生下来,他也会把他掐死的。”
女孩一下站起来,“他敢。”
“他真敢,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是女人吗?你怎么这么狠毒。”
“就因为我是女人,我才会劝告你,女人应该为自己活着,不然以后等你后悔就来不及了,那个苦果你要品尝一辈子的,”温语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有着薄薄的一叠,“我们也没多少钱,这个你拿着,事后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
女孩两眼冒火,狠狠的盯着温语。温语没有看她,她始终脸上冷冰冰的,淡然自若的坐着。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女孩没有拿那个钱,哭着跑出咖啡厅。
从头到尾我没有说一句话,就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我们也走吧。”温语说。
走出咖啡馆,我终是没能忍住,就问温语:“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
“温存他要活的有自尊,他不要在别人可怜同情的目光里活着,我要维护着他。”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
“他是被逼的,他很矛盾,他每天忍受的煎熬要比我多很多。”
“是谁逼她的?逼他做什么?”
“我好累。”温语的声音一下变的疲倦,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随时都可能倒在地上睡去,“我送你回家。”我用手扶着她的肩膀。
温语轻轻的说:“我不想回家,你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会。”
我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开个钟点房,我拿着门卡先进到房间,然后才打电话给温语叫她上来。温语进来后脱了外套就躺在床上,“你来抱着我睡好吗?”她表情自然,没有一点扭捏。我也脱下外套,躺在她身后,伸出胳膊把她轻柔的抱在怀里。
“自从我母亲离开后,我就再也没睡过一次好觉,有时躺在床上,就想着这一睡别再醒来就好了,可是到时间我就醒了,我要挣扎着起来。”温语喃喃低语。
我吻着她的头发,“我在呢,你好好睡吧。”
“两个小时,让我睡两个小时。”说完她就睡着了。
躺在我怀里的温语,柔弱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羊羔,我紧贴着她,用鼻尖触摸着她的头发,嗅着她身体散发出来那淡若幽兰的体香,我轻轻的问沉睡中的她,“为什么选择了我?”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在我犹豫要不要叫醒她时,她已经醒了,她转过身体,我俩面对面躺着,“谢谢你。”她微笑着说。我控制不住要去吻她,她迅疾挣脱我的怀抱跳下床去,这两个小时给她补充了不少能量。
“这不公平。”我抗议着。
“我听到你的问话了,”温语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说:“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装个恶人,我怕我自己就先崩溃了,我需要有个人在旁边撑着我,我就想到了你。”
“我要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温语拿着包看我一眼又笑了,我看不见自己,露出来的应该是无辜加委屈的表情,她接着说:“你知道卖肉的儿子为什么会逃跑吗?他本来想去求婚的,我带他去卧室看了我家的那两位病人,他就吓跑了...后来再也没去过。”
温语离开后,我抖动着被她压麻木的胳膊,床上还有她遗留下来的余香,我又躺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我走出宾馆,天已经黑了,苏阳从我面前走过去,步伐很快,他没注意到我,我本想和他打个招呼,转而一想自己在宾馆门口站着,明显是刚从里面出来,还要编个借口解释,很麻烦。他应该不是从学校回家的,从学校到家之间最近的路与这里相隔有四里远,那就是去某一位小学生家里做家教。苏阳走过去不到一分钟,我又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女孩走过去,仔细一想,是蔡警官的女儿蔡沁,蔡沁当然也没看见我,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苏阳,他俩中间相隔有三百米的距离,蔡沁走路的步伐接近了小跑才能保持住这个距离。在上次见过一面,我就隐约感觉到这个女孩喜欢上了苏阳,直觉同样告诉了我,蔡沁不是苏阳喜欢的类型,苏阳的心在四海,他不会现在就被牵绊住。不管怎么样,少女情怀里的爱与哀愁,过后回忆起来,都是一件美妙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