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孤寂客

13、第 13 章

　　车里沉默下来，直到到达地点都没人说话。
　　我把车停在一处平整宽阔的地方，我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出温语带的背包，还挺重。
　　“里面都装了什么？”我问。
　　“我准备了一些吃的，不然这山上哪有吃的，难不成我们要做一天野人。”温语说。
　　“这等大事我倒是给忘了。”我笑着说，随即把包背在肩上。
　　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往山上走去。

　　我们顺着修好的山路往前走，走到山脚下有个水库，有几个人正坐在岸边钓鱼，其中有个是我店里的老客户。
　　“有收获吗？”我跟他打招呼。
　　“天冷鱼难钓，现在还没有钓到，等到中午暖和点再看看吧。”他说。
　　“也是，鱼也怕冷，都在深水里待着不愿活动，食欲也减少了，是不好钓。”我说。
　　“老板，看我钓鱼这么辛苦，以后给你的鱼要涨价了，没意见吧”他说。
　　“好说，没问题，我先走了。”说完我就急匆匆带头走了。
　　“怎么没把小白带来？”温语紧跟着我的脚步问。
　　“让老爸借走了，说要小白陪他到公园里溜达溜达。”我说。
　　说山不像山，大部分都相似个高大的土坡，只有中间那座山突兀立着，接近有四百米高，山上光秃秃的，到处可以看到以前开采遗留下来的岩石断层面，现在市里对这些山重视起来，禁止开采，山路两边走一段就会看到个竖立的警示牌，上面写着“严禁采石、挖砂、取土”。山上开始成片成片的栽种树木，现在树叶落光，个个显得瘦弱单薄。
　　我们四个，温存走的最慢，他一边走着一边抽烟，每一步落下都让人感到沉重无奈，我们不得不走了一段就停下来等着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来爬这样的山？”温存说。
　　“我觉得挺好，这里的空气冷冽清新，吸进去还有点甘甜的味道。”温语说。
　　“我也有种这样的感觉。”苏阳说。
　　我问温存：“你累了吗？”
　　“不累，只是这山无可看之处，荒凉一片，到处是残缺破壁，灰色，黑色，褐色，土黄色...，能有点艳丽的颜色吗？”温存说。
　　“哥，你要带着一双发现风景的眼睛，就会看到处处是风景，你看那处岩壁被采石的炸开留下的，”苏阳指着山路右边不远的一处岩壁的竖截面，“你们细看，像不像一只张开翅膀单腿站立的仙鹤？”
　　我顺着苏阳的手指看过去，那块岩壁像被刀破开一般平整光滑，顶端突出一块岩石向上翘着，幻想一下，那就是仙鹤高傲的头颅，岩壁上横七竖八的纹络，需要把眼光重叠，加上想象力，才能在里面找到那对张开，似要飞翔的翅膀，那条腿也需要用这个方法去发现。
　　温存根本没有看那块岩壁，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苏阳，“是你老师教你的吗？带着一双发现风景的眼睛。”
　　“不是，忘记在哪本书里看到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苏阳说。
　　“这句话用在生活里同样合适，这样就会发现太多无趣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温语说。
　　“走吧，大家边走边聊。”我说。
　　温语靠近苏阳问：“你还发现了什么？跟我说说。”
　　苏阳一边走一边用手到处指指点点，“你看那片树林，用眼睛去掉几棵，再稍微划分一下，就活脱脱是一副八阵图；还有那块独立的大石头，是不是一个缩小版的望夫石；而那片凌乱散落在地上的石块，像不像一群嬉闹调皮的山羊；你听，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
　　我有意放慢脚步和温存一起走着，队形悄然发生了变化，开始是我和温语并排走着，现在温语走在前面聚精会神的听着苏阳的讲解，脑袋随着他的手指左右摇摆，他俩渐渐和我俩拉开距离，因为有我陪着温存，他俩没再像前面那样停下等待我和温存赶上去。
　　温存不停的抽着烟，无视我的相陪，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可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空洞、虚无，他的精神游离在这群山之外。
　　“刚才在车里，我也听出你的语气里很期待这里能够发生一场巨大的地震。”我说。
　　温存转头看着我，仿佛这时他才发现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期待就能够实现吗？”温存说。
　　“可期待的东西能代表你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世界、对待生活。”我说。
　　“温语算是个美女吧？”温存指着前面身影逐渐缩小的温语，“如果她刻意打扮一下，这个城市里比她美的女孩没有几个。”
　　我对温存随意转移话题感到无奈，我也没奢望他能对我剖开内心，关于温语外貌的评价我还是由衷的赞同。
　　“比她美的女孩没有她聪明，比她聪明的女孩没有她有耐心，比她有耐心的女孩又没有她坚强。”温存继续说。
　　“你俩一起长大，你对她了解很深。”
　　温存摇摇头，“即使是一家人，一个人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我只希望她能生活的很好，你组织这次爬山的目的是什么？”
　　“啊？”
　　“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想爬山，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是个纯粹的人，我是带着目的来的，温语的计划里有没有我？我希望能在这次登山的途中追寻到答案，可现在我站在这里，即使是一座低矮的山上，我的心胸也突然开阔起来，望着山下那座始终笼罩在灰茫茫的灰尘中的城市，我感到迷茫，那个答案也随之变得渺小，知不知道已不重要，温语既然不说，我又何必去问。
　　“苏阳是个讨人喜欢的男孩。”温存说。
　　“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我明白温存的意思。
　　“是一个成熟的学生，”温存说：“现在中学生恋爱、怀孕、堕胎这些事情都已经比比皆是。”
　　“那都是发生在同龄人之间。”
　　“苏阳和齐笑笑在有些方面很像，乐观，阳光，积极向上，他们就像个小型的太阳，靠近他们就能感受到温度，生活里的一些事物都会变得美好，就如一朵花，单独去看，那朵花是萎靡、落寞、黯然神伤的，而当他们陪在身边再去看，那朵花就会变的鲜艳夺目、肆意绽放，美的不可方物。”
　　“温语和你不一样，”这话说出来我就感到不妥，急忙解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存对此毫不在意，他说：“你别忘了，温语和我生活在同一个环境里，那是个什么样的环境？苦闷、乏味、死气沉沉、充满着腐烂的气味。”
　　“这样的环境是你心态造成的，没有这么糟糕。”
　　“你只是短时间接触，自然感触不到，长期生活在里面，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和温语一起长大，我俩彼此依赖却又互相排斥，潜意识里我俩都渴望从外界寻求温暖，我可以为她付出所有，却不能成为她感情的依托，她也一样，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爱上齐笑笑。”
　　“她会爱上谁？我...我以为...会是我。”
　　“苏阳是太阳，你就是春风，我认为你和温语是非常合适的一对，可是你......”
　　“让你失望了。”
　　“没有，我说过温语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不会选择苏阳。”
　　温存把食指和大拇指弯曲合在一起，像弹弹珠一样把烟头弹了出去，随即他又走过去把烟头捡起来装进裤口袋里，“我不能因为自己时日不多，就任意妄为。”
　　“会是我吗？”我追问着。
　　“会吧...”
　　温存正说着，突然一个趔趄，身体前倾就要摔倒在地，我急忙伸出双手拦腰抱住他，待他身体站稳，我才松开手。
　　温存的第一反应是掏出一支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也没有什么可恐惧的，等着就是了。”
　　我往前面看，已经看不到温语和苏阳的身影，“看不见他俩了。”
　　“他俩是不是故意要抛弃我俩，反正都是累赘。”温存说。
　　“怎么会，顺着这条路走，他俩走累了就会歇着等咱俩，走吧。”
　　走了一会就遇到苏阳往回跑，他跑到我面前说：“走的有些渴了，我回来拿水，在背包里。”
　　我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来，从里面取出两瓶水递给他，苏阳接过水又往回跑，跑了两步他停下来转身问：“这山上可以生火吗？”
　　“应该不行，山上不允许有明火，你要做什么？”我问。
　　“我和姐在前面一块大石下发现一条冬眠的蛇，挺大的，有一拖长，”苏阳把双臂张开比划一下，“不是说蛇肉烤着吃香吗？”
　　“这是谁的主意？”温存问。
　　“是姐的提议，她也只是开个玩笑，不过她的胆子真大，竟然用手去摸那条蛇。”苏阳说。
　　温存噗嗤一下笑出来，“我家的老鼠都是她徒手抓到的，现在已经没有老鼠敢去我家。”
　　苏阳吐一下舌头，“太牛了，我都开始有点崇拜她了，我先走了，她还等着水喝。”
　　说完苏阳就跑走了。
　　“我俩也跑一会吧。”温存说。
　　“真要跑？我好多年没跑过步了。”我说。
　　“没事，咱俩慢慢跑。”
　　“好吧，一定要慢。”
　　温存率先慢慢跑起来，我只好跟着跑，虽然跑的极慢，可肩上的背包还是越来越沉重，我不由的对自己的体质感到自卑。还好我们跑的这条路平整光滑，这条路曾经作为市里的重点工程修建的，市政府的决策把这群山打造成这个城市的后花园，就顺着山的起伏修建了一条环山路（幸好山都不高），路基是混凝土铺成，路面是精细水泥抹了几层再收光，宽约五米，中间用专用热熔漆做了两条白色交通标志线，路上严禁机动车行驶，只供行人和自行车使用，远远望去，如一条绣着白线的黑带飘在这群山之上。
　　“我实在跑不动了。”我停住脚步，装作气喘吁吁地的样子。
　　“要不要休息会？”温存问。
　　“好的。”
　　我俩走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我把包从肩上卸下来，“这包还真重，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宝贝？”
　　“到时你就知道了，要不我来背会。”
　　“别啊，你就给我一个尽心表现的机会吧。”
　　“随便你。”温存笑笑又抽起了烟。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感觉离天堂又近了一步。”
　　“何必这么颓丧，我们都还年轻，你比我还小几岁。”
　　“是的，我家人的寿命都还挺长，自杀的除外，看我爷爷到现在都还蛮精神的，两只眼睛天天贼溜溜的转，有时我在想，他每天都是怎么来消磨时光的，我问过他，你猜怎么着，他是愤怒的，两只眼睛快要喷出火来。这人发明了手语，也应该发明一种眼语来，通过眼皮眨的次数和眼珠的转动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样爷爷和父亲就能聊聊天，等以后我加入，我们三个还可以用眼睛打牌玩，想想都感到有趣，哈哈.....”温存笑着笑着接连咳嗽起来。
　　“你要少抽烟。”我等他咳嗽停止就站起来，把包重新背在肩上，“走吧，温语他俩还在前面等咱们呢。”
　　接下来我沉默不语，不愿再聊起任何话题，聊什么最后都会使温存的心情更糟。
　　就这样默然的走了约摸半个小时，我俩在那座最高山的半山腰和温语苏阳相聚，他俩本来也在石凳上坐着，看见我俩就站起来迎上来。
　　“累不累？”温语问温存。
　　温存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娇气。”
　　“我俩走到这座山的山顶又走回来的，决定在这里等你俩。”苏阳说，他伸手要把我肩上的包接过去，我摆摆手拒绝了他。
　　我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应和着，“你这么一说，还真感到饿了。”
　　“那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温语说。
　　“一想到时姐姐做的午餐，我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姐姐煮的汤绝对一流，每次喝......”我看向苏阳，正好和他的眼光对上，苏阳意识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我的心里一阵黯然。
　　“这里不行，风大，饭菜拿出来就凉了。”温语说。
　　我指着旁边的一块巨石，“去石头后面吧，那里背风。”
　　“好。”温语说。
　　“那后面会不会也盘着一条大蛇？”温存说：“不过有也别怕，咱们这里有个花木兰。”
　　大家听了都会意一笑。
　　我低声问温语：“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敢徒手去抓蛇和老鼠？”
　　温语说：“任何人在无依无靠的时候，胆子都会被训练的大起来，没有人知道我第一次把老鼠抓在手里时，身上的毛孔都竖起来，冷汗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
　　我说：“别怕，以后看到了告诉我。”
　　温语嫣然一笑，“现在应该是它们怕我了。”
　　走到巨石后面，地面还算平坦，我们一起把上面散落的尖锐的小石块捡起来扔到一边，等地面清理干净，温语先从包里掏出一块雨布似的帆布铺在地上，我们围成一圈坐在上面，接着温语拿出四个一次性的杯子分给大家，我看这个杯子比我们平时用的要大点，一问才知是温语特意去买的，没等我们问这杯子用来做什么的，温语又拿出保温桶，“给大家喝汤用的，排骨和玉米胡萝卜一起炖的，昨晚就炖好的，早晨加热一下，你们尝尝味道如何。”温语依次把汤倒在大家的杯里。
　　我先小小喝了一口，由于一直在保温桶里保存着，汤还热乎乎的，汤味醇厚，鲜而不腻，一口汤入肚，通体舒畅，一路上的疲惫随之消失殆尽。苏阳一边喝着一边连连称赞，只有温存低头喝着沉默不言，脸上的平淡显示着他早已习惯这汤的味道。
　　一杯很快喝完，大家都喝了第二杯，我和苏阳又喝了第三杯，直到看见保温桶里已经见底，这才恋恋不舍放下杯子品味着嘴里的余味。
　　温语又接连从包里拿出几个保温盒一一打开，“天气冷，没做炒菜和米饭，就做了些包子和馅饼，大家随便吃点。”温语掏出一包湿巾拆开发给大家，“你们擦擦手，没带筷子，就直接拿着吃吧。”
　　我一边擦手一边说，“够丰盛的了，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买点包子带来就好了。”
　　温语说：“不麻烦，我们自己也要吃，就顺便多做了点，自己做的卫生，吃着放心。”
　　我拿起一个包子问：“是什么馅的？”
　　温语说：“香菇瘦肉的，里面有大葱和姜，馅饼是韭菜鸡蛋的。”
　　苏阳拿起个大大咬了一口，“嗯嗯，好吃，比街上卖的美味多了，街上卖的里面味精都放的特多，一吃就一股味精味。”
　　“好吃就多吃点。”温语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苏阳。
　　温存先吃的馅饼，他说：“居委会昨天来通知，说下个星期三市里电视台的（今晚八点半）节目会到家里采访，让提前准备一下，这是第几次了？”
　　温语说：“第四次，他们有说要准备什么吗？采访的内容告诉你了吗？”
　　温存说：“没有，说和前几次一样，大同小异，就按照以前那样说就可以了。”
　　我问：“都采访些什么？”
　　温存说：“还能有什么，采访时问的是关于这种软骨病的一些情况以及家里生活状况，现场会有个捐赠仪式，居委会捐给我们几千元钱，等播出时，内容就变成居委会无私奉献，积极热情帮助有困难家庭。接着居委会就会受到市里的表扬，领一张奖状，还有些奖金，据说奖金比捐给我们的钱还要多。都是算计，这世上哪有亏本的买卖。”
　　我说：“这样一来，他们是名利都有了，说不定还能借机升职加薪。”
　　温语说：“别这么想，不管怎么说，钱是给我们了，也没有要回去，我们还能对他们抱着什么希望。”
　　我说：“话虽这么说，可这种目的性很强的行为也不值得推崇。”
　　温存说：“那天我不会在家的。”
　　温语说：“你哪次又在了？”
　　温存说：“怎么，被当做猴子一样观赏很享受吗？”
　　温存的脸色渐渐阴郁下来，温语也是满脸的委屈，再说下去，她似要哭出来。
　　“这包子太好吃了，馅饼也好吃，我再吃下去就要撑的起不来了。”苏阳大声的说，又拿起一个馅饼吃着。
　　确实好吃，不知不觉中，我也吃了四个包子和两个馅饼。
　　“苏阳，你们学校有这样的事吗？对待那些有困难的学生。”我问。
　　苏阳说：“我们学校挺现实的，只注重成绩和升学率，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同学自行相助，除非被披露出去，学校才会意思一下，做做表面文章。”
　　我说：“看来跟想象中不一样，蔡沁怎么样？自从她父亲出事后没再见过她。”
　　苏阳说：“挺好的，只是开始情绪低落了几天，和平常没两样，那也不是她的错。”
　　温语说：“你不喜欢你的学校。”
　　苏阳笑着说：“我明年就毕业了，学校就是人生中一个过渡的地方，感情再深，以后也会慢慢遗忘的。”
　　说着话，大家都吃好了，我用手指着山下远方一个大致的方位，“那里有个湖叫□□湖，你们知道吗？”
　　温语和苏阳摇摇头，温存说：“这个我知道，本来打算去看看的，后来......”
　　我抢着说：“那个湖名字的由来，是有个传说的。
　　说一个天上的仙女有一次偷偷跑到凡间来游玩，玩到这里，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住，再也舍不得离开，她还和这里的一个农夫相爱，发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仙女下凡的事被玉皇大帝发现了，玉皇大帝非常恼怒，仙人是不许和凡人相结合的，小小一个仙女竟敢公然违叛，就派很多天兵天将下来把仙女抓回去，仙女被抓上天前，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她就把自己的心留在这里，这颗心深深的印在这块土地上，最后形成了一个湖，农夫也思念成疾，化成了一座山，苦苦守望着仙女的这颗心。”
　　温语说：“好像每个地方都有个类似的传说。”
　　苏阳说：“是啊，和牛郎织女的故事差不多，千篇一律，不过这个惨些，全死了。”
　　温存说：“悲剧才能打动人心，这人啊，希望自己能够活的安逸，却又拼命歌颂别人的悲惨，好像只有那样才够得上伟大。”
　　温语站起来，“大家都别久坐，冷空气里，吃过东西起来活动活动。”
　　我们都站起来，把地面收拾干净，垃圾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带下山，苏阳抢先把包背在身上，我说：“你小子滑头，现在包里空了，你抢着背了。”
　　苏阳说：“下次再来，全程都我来背。”
　　我们开始往山顶行走，速度比开始缓慢了许多，走走停停，苏阳继续指点着他发现的风景，大部分都用“好像、类似、如同、宛如”等词语来表达，我随他看了几个，差距很大，需要充分发挥想像力。温语也失去了兴致，没有随之应和，可能是吃过东西不久，大家都变的慵懒，连话都懒得说，苏阳勉强说了几个景象后也就沉默不语了。
　　走到山顶，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站在山顶看了几眼，无任何惊喜之处，我们又往山下走去，速度比上来还慢，简直是蠕动，我想着自己的心事，看他们的神色，也是各有各的心事，所以下山的路程，可以称之为冥想之旅。
　　到了山下已是傍晚，阴天，没有夕阳，没有晚霞，暮色昏暗阴沉，这样的天气和这个城市融合的近乎完美。我坚定的认为我所生长的这个城市不适合在阳光下，在阳光下，它的肮脏丑陋暴露的一览无遗，它更适合黄昏、夜晚、阴雨天气，反而能展现出一种神秘的风姿绰约的美。如纱帘后面的女人，你看到的是身材窈窕，凸凹有致，散发出致命的诱人魅力，当你掀开纱帘，你却看到的是一个满脸雀斑、豁嘴、歪鼻、大小眼、没有眉毛的女人，你只能哀叹一声，懊悔自己手欠掀开这层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