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赵瑟瑟视角》静流君

13、第 13 章

　　傍晚，徐刈正与父亲徐安饮茶，便传来刘彦在押送途中跳车而亡的消息，徐刈听到后不由得腾地一下站起来，徐安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看来那个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令他如此害怕。”
　　刘彦临走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徐刈怔怔的道：“他不会自杀的。”
　　徐安也十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如此笃定刘彦不会自杀：“什么？”
　　徐刈回过了神：“他在被带走前还想和我作交易，只是那个人的动作太快了。”
　　徐安喟然长叹：“现在死无对证，我们的确是功亏一篑了。”
　　徐刈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坚定：“看来是上天要磨练我的心智啊……他人死了，可是做过的事情，没这么轻易从世间抹去。”说完之后缓缓坐下，他想到如果刘彦所说是真的，他是为了并州百姓，那必然是与当年并州的赈灾有关，能承诺他这个条件的，自然是令天地为之颤动的人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帝，然后是李承邺和李承鄞，然而这两位皇子正处于角逐储君之位的关键时期，不会这么早就除掉高于明，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面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思来想去还是什么都没说。

　　【三十一天前：
　　锦儿将白矾倒入捣好的的凤仙花汁里，赵瑟瑟一手拿着左传，另一只手由着锦儿替她染甲，染完用树叶包好后锦儿说道：“床褥已经铺好了，良娣不如早些安置。”赵瑟瑟点了点头，看着碗中剩下的白矾若有所思，“看完这一段便去，你也早些休息吧。”锦儿关上门后赵瑟瑟扯出一条白色系带，用毛笔蘸白矾水在系带上写字，晾干后系在盒子上。】

　　刘彦涉嫌谋杀举子，畏罪自裁之后，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七名举子的死是用来诬陷高相的，也有人说大理寺的官员威逼犯人，押送途中又疏于察看，才导致犯人自戕，这段时间大理寺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于此同时，皇帝和太子那边也同样不好过，他们查举子案原本是想借此扳倒高于明，弄成如此局面，反倒显得高于明如此无辜，李朝宗在宫中大发雷霆，既愤恨徐刈是个只知查案，不分轻重的榆木脑袋，误了他的大事，但眼下这个关口，杀了他则有欲盖弥彰之嫌，只得忍下这口气，等待秋后算账。
　　此时宗奂正在府中处理公文，听到消息后也不由得长叹一声：“天地不仁啊，可惜了如此少年。”侍从闻言很是疑惑：“大人的意思是”宗奂蘸了蘸墨汁，“这个徐刈，悬了。”

　　大理寺：
　　此时的大理寺已经乱成一团了，溪清卓见徐刈跟没事人一样，“让你查举子案，是为了让你找出科举舞弊的真相，结果你不但没查出来，还节外生枝，你居然还能安坐于堂前”
　　徐刈觑着他的神色：“这几个自杀的举子可不简单，他们的背后牵扯着陛下，还有当年并州的贪污赈灾款案。”
　　溪清卓面无表情的道：“构陷储君是赤族之罪。”
　　徐刈白了他一眼，“我只提到并州，何时提过与太子殿下相关况且我还提到陛下了，怎么没见你如此紧张？”
　　溪清卓听着着徐刈阴阳怪气的嘲讽，明白徐刈此话未尝没有试探之意，自知失言，只得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徐刈也并非真的心无旁骛，他最担心的不是死，而是会被调离大理寺，到时候他想查明真相就越来越难了。

　　青鸾殿：
　　赵瑟瑟正在画扇面，李承鄞正气冲冲的往青鸾殿里闯，裴照派人把整个青鸾殿围上，赵瑟瑟听到外面的骚乱声，只得放下了笔起身查看，裴照的人四散开来，控制住宫人，便开始四处翻找，抄检着宫殿中的物品，李承鄞在门口堵住她，把那张字条摔在她面前，赵瑟瑟蹲下身来去捡，打开后既疑惑又震惊，“这……请问殿下从何处得来”李承鄞冷笑一声，“不就是你用它把我引到聚贤楼吗？你把它夹在送给你父亲的家书中，等着我发现，赵瑟瑟，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赵瑟瑟喃喃道：“聚贤楼”说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吩咐锦儿取东西递给李承鄞，“昨日妾也收到了这样的纸条，当下感到有些奇怪，便想着问问殿下，可是昨天殿下避而不见，事到如今了，殿下可否告诉妾聚贤楼里究竟发生什么了”待裴照复述了一遍，赵瑟瑟方才如梦初醒，“原来在殿下心中，妾如此的神通广大，妾能算到殿下会检查送往家中的信件，并且刘彦会在押送途中自戕，还能算到昨天殿下会避而不见，妾要是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把自己牵扯进来。”李承鄞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连串的疑问也让他有所动摇，“你既然觉得这封信奇怪，为什么不托时恩转交本宫。”赵瑟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即便这里面有陷阱，妾不去便万事皆休，谁知道这封信会惹出这么大的事端，妾无论如何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子，怎敢不知好歹，一味痴缠殿下”李承鄞一时间被怼的没话说，心中有气却也不能借此发作，赵瑟瑟说着就准备更衣出宫探查一番，李承鄞强忍住怒气：“你上蹿下跳的干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安分，东宫都装不下你了吧？”
　　赵瑟瑟迎上他的目光：“妾全家的性命皆系于殿下一身，我总得自证清白吧。”
　　李承鄞拦下赵瑟瑟，将她推回寝殿，赵瑟瑟心下一横提起裙摆仍自顾自的往前走，李承鄞剜了她一眼，“你最好别搞这些花样，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最好别碰。”赵瑟瑟还要再说什么，李承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逼视着赵瑟瑟，“别说话！”许是被李承鄞的气势所震慑，赵瑟瑟不由得呼吸一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李承鄞紧接着让裴照锁上了门，“你就别添乱了，记住——千万别自作聪明，查出真相只是时间问题，若是让本宫查出来此事与赵家有干系，你们……就引颈就戮吧。”赵瑟瑟不停的拍门，要求见李承鄞，锦儿一直在旁边拉着她，只担心她伤了自己，过了许久方才消停，赵瑟瑟的背倚靠在门上缓缓的滑坐下去，摩挲着因为拍门而略显红肿的手，心道：“万事皆备，我出不出去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