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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颠倒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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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孩子。”白克己不高兴地转过脸去。
月凝一点也不生气,反问道:“我的孩子你也不喜欢啊?”
白克己不得不佩服月凝的自信和态度,勉强回道:“我现在是个穷光蛋,要孩子有什么用?”
“我养你和孩子啊。”月凝得意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想靠你啊。”
“那你快还钱!”白克己催道。
”以后每个月多给你发点零花钱,不就行了。”月凝挽住白克己的手臂,将脸颊贴在她肩上,仿佛怕惊动美好的月色,轻声细语地说:“今晚留下来吧……”
白克己只在雨夜去陪过月凝,还没有在旱天留下来过夜,也没有体味出月凝的话有特别的韵味,是一种浓情蜜意的信号,暗示着交欢———白克己直率地回绝道:“不要,我喜欢回家睡觉。”
“芳园也是你的家啊。”月凝从容笑着说,又优雅地一把揽住白克己的身子,推着她回到芳园屋里。
月凝更衣去。白克己像往常一样睡在客房里。
过一会儿,月凝进来,躺在白克己身边,问:“怎么不到我房里去?”
白克己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立即起身下床披衣。月凝连忙问:“你去哪?”
“我回去了。”
“那我呢?”
“你不是好好的吗?天又没打雷下雨。”
“那你跟我回来干什么?浪费我的感情和时间。”
白克己不乐意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月凝嗤笑道:“说你小孩子你还真是小孩子,我以为你装傻,原来是真傻。我不想要你的人,干嘛平白无故叫你留下来!”
白克己耳根子红红的,一言不发就要走出去。
“给我回来!”月凝突然厉声命令道。
白克己又走回去了,真是搞不明白这个家伙一会儿跪着哭一会儿凶悍得很,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善变”。
“躺下,好好睡觉。我不碰你。”月凝此时不容人抗拒的语气,白克己只好顺从,攥紧被子缩在一边,与月凝隔着好些空地方。
这个晚上,百草药堂内,林夫人恰巧在半夜急病突发起来,所有人都起来了,林婉兮给林夫人喂服了药丸,还需要一个人煎药,但其他人明天都有活要干,唯独白克己没有事,就问白克己起来了没,又让伶儿去叫他。
白克己不在房内,伶儿只好替他煎药。
林夫人喝了两帖药后,便安稳地睡下了。
林婉兮洗了洗倦容,仿佛想着什么,就走到住宅大门前,刚打开门,迎面就看见白克己站住门口,谑笑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克己讪讪回道:“我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
“什么朋友,值得你大半夜惦记着跑出去!”林婉兮依旧站在原处,“是去和她一起睡觉的?”
“不是!”白克己想也没想就否定。
林婉兮始终注视着的眼中突然满是伤痕,白克己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没有往下飘,但是从林婉兮的样子来看,白克己撒谎了。
白克己心想:只是简单地睡在一起。但她还是不能控制住做贼心虚的眼神。
“婉兮,虽然别人说她狡猾多端,但她是个好姑娘!”白克己再也不想瞒着了,决定摊牌。
林婉兮眼角动了动,冷漠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很笨,我的钱都给她花了……她还不想还给我。”白克己悲哀地说,“上次酒馆那事,就是她把我扔下抵酒钱的……昨晚她半夜又来吵醒我,我才跑出去……她又经常威胁我要报官缉拿我,还会抄了药堂……我,我太傻了,一点也没有办法摆脱她,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凶,我哪里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满意足地放过我啊……”白克己说着说着用袖子边擦泪水边抽泣地说。
林婉兮拉着她就往外走:“快带我去她那儿啊!”
白克己乖乖地领了路,进入芳园,月凝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笑着对林婉兮说:“林大夫看起来没睡好啊。”
林婉兮一来就开门见山,说:“我家这孩子不懂事,你就看准了这点欺负她,未免太奸恶了!”
月凝装作一脸茫然,反问:“我怎么欺负她了?她对我做什么都是她自愿的,我没有强迫过她。”
“还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纠缠不清!”林婉兮微笑着,蛾眉间怒气升腾。
月凝不悦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你问她,是谁纠缠谁,她天天想着我,天天来,冒着大雨来见我,经常到酥芳斋给我买糕点,我劝她不要乱花钱,她说她愿意给我花,天天拉我去酒馆喝酒,她竟然认为你来付钱天经地义,为了给赢些钱给我花还去赌博,她不赖着我我早就找别人去,何必跟你吵?反正你问了,她也是满嘴谎言。“
白克己心里慌慌地乱想:好家伙,真会颠倒是非!我这是在干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理会这个流氓!
林婉兮满腹狐疑,问:“你不是想报官抓克己?”
月凝哈哈一笑:“唉,我也是通缉犯,要是报官去,官府早先来抓我了!何必呢?”
白克己一惊:起初你不是这样说的!
林婉兮不禁看向白克己,越发觉得她骗了自己,兀自寻思:这个月凝和克己各执一词,克己更像是始作俑者———
当即林婉兮甩下脸来就要走。月凝叫道:“林大夫,来给我看看胎气,我感觉身子好难受!”说着“哎哟”叫了两声。
林婉兮惊诧地回头,瞧见月凝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到白克己身边瞪了她一眼:“别人家的孕妇你也勾搭?”
白克己闷声不响地双手抱在怀里,靠在门边,看向外面。
林婉兮给月凝检测身子,把了脉,说:“月份还小,好好休养,多多走动,少食多餐,别喝酒吃辣。”
月凝点点头,一把抓住林婉兮:“以后要经常来帮我看看。”
林婉兮不好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月凝从床头柜取出一条贴身的汗巾:“克己,你落我床上,我给你洗好了!”
白克己跳起来,仿佛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扒光一样羞愧,立即夺过那件私人物品,塞到怀里。
林婉兮怔忡地说不出话来,月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种暗示,虽然平常,但威力巨大。她总以为白克己玩性重,和月凝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不会有出格的事发生,何况她是个姑娘,总知道分寸。
月凝倒咯咯地笑起来:“克己常常跟我说,你们没有上过床。”
“喂!该适可而止了!”白克己揪起月凝的衣领,一把拎起来,“别开这些玩笑了,婉兮会当真的!”
林婉兮没见过月凝这种脸皮厚又狡猾的江湖神棍,脸色铁青,掉头就出去。
白克己很迟才回到百草药堂,觉得累极了,躺到床上。突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林婉兮站在床前,沉着脸,说:“还得让我先来找你是不是?好,克己,今天咱把话说清楚!”
白克己坐起来,叹息着,“不是我不来找你,只是今日的事,我说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跟月凝说我们那种事?我们没有进一步的关系,全都是因为你!”林婉兮严厉地注视着白克己,好像在谈正事,白克己羞赧地低头,心说:太认真说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到底怎么办,我也是顺其自然。
林婉兮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上床了?”
白克己站起来,拍了拍林婉兮的肩:“怎么可能!月凝她就是那种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你看,她下次一定会缠着你给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