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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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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草药堂后,白克己趁机溜了出来,再去酥芳斋买一样的糕点,已近黄昏,回到芳园,月凝早怒气腾腾地盯着她:“买个糕点买这么久!”
白克己只好说遇到了林婉兮。
月凝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和我像‘奸夫□□’,所以看见她你心虚了。”
白克己生气得几乎跳起来:“你不要胡说八道,吃你的糕点!”
“其实你和我想的一样,如果林婉兮知道你和害过你的人走得太近,会拒绝我这样的人吧。”月凝捻起一块糕点细细地咀嚼,“我可是给贤王戴过绿帽子的女人———”
白克己好奇道:“那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啊。”
“呵……”白克己白了她一眼,见她不想说便随她去,顺手掏出自己的钱袋,晃了晃,轻了不少,“你快把我的钱花完了,能不能给我报销?”
“钱花完了就花完了。”月凝漫不经心地边吃边说。
白克己瞪圆双眼:“这几天以来,我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玩的,还有你这芳园里,买了花,花钱打理花圃、草坪、林子,都是你说你很需要———”
“堂堂一个少爷,斤斤计较,不是你在养我吗?”
“什么?”白克己愣住了,“原先你说过会还给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
“是啊,等我有钱了还你,可我现在没钱。”月凝淡然笑道。
“没有钱,你住这么大的宅院?”
“我见这里无人居住,废弃很多年了,所以叫人打扫了一下,搬进来了。”
白克己惊嚇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顿时萎靡下来:“混蛋,我没钱了!”
月凝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油渍:“我有个一秒生财的好办法!”
白克己喜出望外,待月凝将她领到赌馆门口,白克己气坏了:“这就是好办法?你想害死我吗?”
“你不这样做,没几天你就会变成一个连一分钱也没有的穷光蛋!”月凝笑道。
白克己拒绝道:“我不会赌的,要是染上赌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辈子就毁了。”
月凝又是一拍手:“那我还有个好办法。”
“什么?”
“把百草药堂卖了。”
白克己翻了个白眼,掉头立即就走,月凝从后面拉住她:“也可以向你媳妇要钱。”
“我去要钱给你花?你有病吧?”白克己跺脚骂道。
月凝伸手夺走白克己的钱袋,就跨进赌馆,来到一个赌桌边上,白克己惶恐地拉住她劝道:“要是都输了那可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月凝得意地扬了扬眉:“嘿,你不知道我有个错号,叫‘赌神’,十赌九赢!”
白克己信了,干巴巴地等在一旁。
十盘下来,月凝干净地拍了拍手,跨了出去。白克己脸如猪肝色一样难看———月凝已经全输光了她最后的积蓄。
白克己跟着月凝到了一家酒馆,连忙拉住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月凝丝毫没有输钱的气馁,兴致勃勃地说:“来喝点酒,顺便吃点东西。”
“我没钱了。”
“我知道。”
“那你还来……”
”进去再说,别叽叽歪歪的。”月凝早捡了一个桌子坐下,白克己坐在对面,试探地问道:“你有钱付账?”
月凝笑了笑:“别担心啦。”
白克己就放心地跟着喝了点酒、吃了点菜。等到月凝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起身出去,白克己扶着她,刚到门口,店小二拦住她们要钱。
白克己看着月凝。月凝看着白克己。
白克己傻眼了,顿时慌了:她还从来没有吃过霸王餐!简直丢死人了!
月凝一把推开白克己,对店小二说:“这个少爷付钱,但他没有钱,拿他抵债吧!”说完独自走了。
白克己彻底挫败般,灰头土脸地回答了家里的住址和姓名。
交友不慎。白克己心想。
林婉兮过来付了钱接走白克己,一路上板着脸都没有话。
回到屋里,林婉兮火气腾腾地责问白克己:“你以为你还是少爷,依旧去外面吃吃喝喝,还下馆子?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叫凤锦天把你拎回雷音寺!”
白克己几乎缩成一团,一个劲儿低头认错,心想:幸好凤锦天带着阿金到郊外探访亲友了,不然要被他们嘲笑死。
没有两天,月凝就守在百草药堂盯着。白克己看见,立刻拉下脸来。
月凝却高高兴兴地跳起来一把搂住她乱亲,“我还以为你还在酒馆押着呢。特意来瞧瞧。”
白克己推开她,拉到别的角落:“你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
“你嫌弃我了?”
“我就没有不嫌弃你过。”
“因为我没有跟你上床,你心生怨恨吗?”
“你不要乱说话啊喂!”白克己怒道。
“我爱你,买东西给我吃好不好?”月凝又搂住白克己,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娇艳欲滴的唇仿佛发出诱人的音乐,“嗯?”
白克己看着看着几乎沦陷,不自觉地回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酥芳斋的糕点。”
“你在这儿等我。”说完白克己跑回百草药堂,一直奔向自己的屋里,藏进被子里,此时她瑟瑟发抖,不明白为什么会沉浸在月凝的诱惑里,幸好她及时清醒过来。
到了晚上,白克己突然被一阵响声惊醒,仔细听是头顶上屋瓦震碎的声音,又仔细听,原来月凝正在她的屋顶上踩着瓦片哼着歌。
白克己立刻披衣出来,攀上房顶,把月凝拉下来,问道:“你疯了吗?”
月凝由高兴转变为伤心,跪在地上,抱着白克己的腿,哀声哭道:“求你别离开我,我的身子给你,孩子也给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白克己无语了:“我什么也不要。”她甚至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搞得好像是她对不起月凝。
月凝站起来,拉着白克己就往前走。白克己问“去哪啊?”
来到一个湖岸边,月凝凭栏伫立,吹着夜里的微风,从身上脱下一件件首饰,捧在白克己面前,笑道:“这些都是贤王送给我的,他很爱我。但他也爱他的那群妻妾。我不想做那样的女人,所以我和裕王好了,还怀了这个孩子。”
白克己屏息静听。
“我对钱不感兴趣。这些首饰在世人眼里价值不菲,但在我眼里就和沙子一样。”月凝说着,将首饰一件一件扔到了湖里。
随着月凝盈盈秋水般、如痴如狂的咯咯笑声,金的簪子、镯子,翡翠的项链、手链等几十样昂贵的首饰~一一被抛入湖里。
白克己沉默着,心里悲哀地想:你不在乎钱,也不想还我的钱。但她不想破坏此时月凝自得其乐的心境。
“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月凝转身凝视着白克己。
“我不觉得。”白克己心说:爱我就把我坑得身无分文?
“裕王那种男人也只是玩玩我。我早就应该醒悟过来的。”月凝惆怅地望着湖面,“现在我自由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你呢?”
白克己耸耸肩:“我还行。”
“你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太好色啊。你碰过女人吗?”月凝又想起白克己和林婉兮在白家成过亲,一时觉得问错话了,想收回也不能了。
白克己笑了笑:“其实我和婉兮一直都是好朋友。”但是脑海里浮现出林婉兮在刑场上大胆吻她的画面,一时陷入矛盾的情绪中。
“真的吗?”月凝开心地笑着,若有所思:“据说医师世家都非常看重才智,像林婉兮那样聪明的女人,着实不应该喜欢你这种白痴啊!”
白克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望着湖面。
月凝乐呵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可我喜欢白痴,嫁给我,你还能白捡一个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