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识深处 英二，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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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意识深处
原来，
温暖，
也不过是存在意识间无觉的梦，定时期满，取出的空有年少回忆，碎了一地。
十月。
热气退尽，飘落的秋叶，失却的绿意，渐渐带著冷意的风灌入衣服，贴著身体攀爬，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战栗，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抬头望去，残阳常如血，光线呈现朦胧的暗红，飘舞的叶子脆弱伶仃，一派萧瑟。
多事之秋。
他慢慢的走过来。
以往明丽的发色在残阳中晃动，深沈如血。
“我不明白。”他站定，开口说道。
他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平昔里充满了燎烧的热情与光彩，此刻却是满满的不解，那样的惶惑，那样的茫然无助。
“我没有错是不是？喜欢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人有什麽关系呢？他们凭什麽干涉我的自由呢？我只不过是……”他的声音有些殷切带著一股不安定的脆弱，“我只不过是喜欢他有什麽错呢？不二，告诉我，我有什麽错呢，我真的不明白。”
他总是充满活力，喜欢在人群中高声说话，喜欢在人前大声嘻笑，他那麽年轻快乐，那麽自在张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宠他。
然而。
不二看著面前的他，轻轻地抚上他皱起的眉。
这样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迷茫伤心的他，更让人心疼，让人心里一阵一阵尖锐的疼。
“你没有错……英二。”不二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告诉他，伸出双手抱住他，“你没有错，英二，错的是他们，是他们……”
对。
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法制社会，法律保护人人的自由，同性恋在法律上不是禁止，属於公民个人的自由没有谁能够干涉。
所以，英二，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喜欢什麽人是我们的自由。
即使在道德上在观念里存在阴影与偏见，我也不认为我们有错。
呐，手冢？
不二仰过头，将视线从熙熙攘攘的校园转向身後的手冢，秋风拂过，手冢的眼睛明亮若星辰，在晦涩黯淡的暮色中显出温暖的神色，他依旧抿著唇，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是坚定的。
只是他看向不二的眼神，复杂得让人费解。
“不二……我们的事情大石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他回家了呢……”他手中握著球拍，握得很紧，身上却是干的，“黄金搭档却没能一起参加这次的大赛，不二，大石他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是我们最後一次机会了……”
他的身上没有汗，干净得仿佛连同身体的热情也一并淡去。
不二看著他，不晓得如何回答，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为人厚实温吞成绩优秀的大石和张扬直爽贪玩好动的英二，这次的事情无论学生的舆论还是学校的压力都偏向了英二，英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也许这一辈子他也不会再承受这麽大的压力和委屈，不二舍不得也不忍心再给他压力，哪怕一点点。
只是蹙著眉觉得纳闷，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明明就没有错。
“不二，大石为什麽不站出来呢……”
为什麽不站出来呢？
为什麽会被弄得人尽皆知呢？
为什麽地方偏远的英二和大石的老家那边会这麽快收到消息呢？
英二太伤心，太无助，这些问题他不去想，不二却不能不想。
那一天风很大，不二觉得这是适合比赛的天气，有著天然的杀气。
对面的球场上那个黑发对手的眼神充满讽刺与不屑，招招凌厉狠毒，不二被一次又一次击倒在地时却不能控制地想这些问题,想这些为什麽。
他一直想一直想，带著一股莫名地执著，是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患得患失，距离答案越近越辗转难安。
然後，他陷入一片黑暗。
他知道了答案。
他的弱点就是答案。
最初接触五彩斑斓的时候是透过极不起眼的万花筒，取材简单廉价的筒子，棱镜，细碎的塑料片，组成了小时候他最喜欢的玩具。
凑上眼去轻轻转动便看见了不同的图案。
不二一度以为它有多麽高深有趣。
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二在雪白的病床上笑起来：“不过如此。”
这千变万化的背後也是千篇一律。
本质上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象，假象。
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不二想了很多东西。
医院里其实适合思考，安静而肃穆，没有人看望的日子让不二清楚了真相，他不愿去相信的真相。
有人说，人有六感。失去一感其他的感觉就会变得十分灵敏。
不二失去了光明连同他的耳他的言语，他的心他的记忆却变得分外清明。
不二在黑暗中看见了过去未来，答案原来也不过如此。
再简单不过的复仇故事，漏洞百出，充满变数。
然而他一步步掉入陷阱，只是因为他爱上了。
他依旧没有错，爱什麽人是他的自由，被蒙蔽被欺骗也是咎由自取，算不得错。
算不得错？
“周助，钱，钱。我筹到了钱，我们只要等到合适的角膜就可以做手术，你就可以恢复的。”姐姐的声音充满了欣慰，赤裸裸的关心令不二心酸。
“姐姐？你怎麽筹到的钱？”不二伸手去摸姐姐的手，紧紧抓住，“你付出了什麽？我们明明没有那麽多钱？”
“我卖了爸爸留给我们的东西，然後在东借西借了一点呗，”由美子的声音顿了顿，即使不二看不见也察觉出她的闪烁，“这个周助你就不要担心了，总之姐姐筹到了钱，等你眼睛好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怎麽可能一切都过去？
从不善於说谎的姐姐你到底付出了什麽才筹到了钱？
失去母亲和父亲的我们，又有谁愿意借钱给我们？
世态炎凉，没有付出又何来得取。这个世界现实得可怕，等价交换的规则永远不近人情。
我失去了眼睛，为了我的咎由自取，那麽，姐姐你失去什麽？为了我的眼睛。
算不得错？
“欲太最近怎麽没有来？”不二才问了一句，就敏感地感到正在削苹果的姐姐手停了一下。
“他最近功课有些忙，哎呀，欲太这孩子，别看平时这样子，其实还是很懂事的哦，他说要帮哥哥做好笔记方便哥哥眼睛好了以後去学校尽快赶上进度啊。”不二在心底轻轻笑了一下，果然慌撒得多了，连谎话都能说得漂亮，心底的苦涩一点一点胀大，不二的声音已经哽咽，“姐姐不要瞒我了，欲太到底怎麽了？”
“欲太他很好嘛，只是忙一些嘛，周助你怎麽不相信姐姐呢？”
“姐姐！”不二提高了声量，打断了由美子强撑的明朗。
“……”由美子沈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斟酌过的痕迹，“欲太他前几天打了人被送到了警察局，对方家里说要告他……”
“因为什麽……”不二极力压下手上的颤抖，控制著声音不让它走音。
“欲太那孩子总是比较冲动，只是一点口角……”由美子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音，“欲太他从小嘴上不说，其实最喜欢你这个哥哥……他怎麽能容忍别人说他哥哥，说他哥哥……”
“说他哥哥什麽呢？”不二听见自己冷到极点的声音，仿佛由美子也被这样的不二吓住了。
“什麽天才不二周助……和那个不正常的菊丸混久了也成变态了，喜欢什麽男人？还是那个学生会长手冢国光耶……诶，听说了没有，他还是个野种，是他妈和哪个男人生的都不知道？你看他眼睛头发那个颜色，搞不好还是杂种呢！”
“其实他长得也是还可以啊，他周末去什麽餐厅勤工俭学弹琴，是不是出去卖了啊？”
“有这可能啊，对谁都一副温和的样子不是在床上被磨光了吧？他妈的，女人偏偏还吃这一套，什麽样样都好，指不定是怎麽来的呢？”
“听说了吧？那个严肃的手冢耶，说他很苦恼耶，人家是大家族的继承人摊上这种事情也够倒霉的。”
“诶──你是手冢家亲戚吧？你们家里怎麽说啊？”
“切──说什麽玩意？依我看手冢也不是个什麽东西，被那什麽不二一勾引就上钩了，这会子撇得倒挺干净？家里都快气疯了……其实我听说，那个不二的妈妈和我叔父也就是手冢父亲扯得挺糊涂的……搞不好他们这是近亲□□，是□□，哈哈……”
算什麽错？
当然错了，爱错了。
“其实，周助，姐姐真的不明白，为什麽你就喜欢男人呢？还是那个手冢……”由美子抱住不二单薄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啊……他是要来害我们的啊，你们的照片为什麽会被贴到学校，这些原来被迹部爸爸封住的消息又是谁散布出来的？周助，姐姐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是这麽聪明的孩子……”
姐姐的眼泪很烫。
英二的眼泪却不烫，因为他常常哭，有大石哄，多数只是闹闹，算不得真。
这一次他的泪一定也很烫。
人哭到伤心的时候眼泪总是很烫，因为把热情希望也一并哭出来，所以，总是很烫。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哭，没有眼泪。
“不二，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英二的声音里有著不二不熟悉的冷漠讽刺，“我想到了我们小时候常常玩的那个万花筒，转一转就有变化，五彩斑斓的漂亮极了，其实不二，万花筒也不过如此不是吗？漂亮的表象毕竟是假的，本质也还是假象，假象！”
变来变去漂亮极了。
只是，千变万化的背後是千篇一律。
本质总是相同的，相同的假象。
就像爱与恨，幸福与伤痛，亏欠与恩慈，亦不过是一脉相承的产物。
“周助，姐姐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怎麽就喜欢男人呢？”
“不要说我哥哥的坏话！全是那个手冢国光的错，我哥哥是被他骗的，他妈妈是个疯子，他也是个疯子！你们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不二，大石回家一趟弄出个什麽从小就被家人看好的未婚妻？你看是不是很可笑，跟我看的八点档一样矫情。”
不二在医院“遇见”一个人，他在医院呆了很久，也许不是很久，只是他觉得久，每一天头脑都越来越清楚，以前那些快乐的难过的片断都不断地在脑海中重现，他的眼睛依旧看不见，“遇见”那个人也许只是靠感觉。
那人的声音很低却很温醇，不二觉著包住自己手掌的手修长有力指尖微凉，常常听见他的气息在耳畔柔柔的吹，妥帖而有包容力。
他说，人生苦有十八九，忘却便倾浮生梦。
他说，他们都是跌倒过的人，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那时候的他们都太脆弱，彼此缺少抒泄的出口，他们靠著相似的失意感相逢，像是彼此吸引的磁石，他离开医院时允诺他们必定会再见。
只不过，那时的他们都不会再是今天的落拓模样。
他离开後，不二依旧在等，等志愿者的角膜，等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间或想想那个有著玲珑心的人，间或想想自己的错误。
他的心渐渐平静，英二的声音也不再充满冷漠与讽刺。
“不二，我想了很久……”他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动过这麽多的脑子，我今天是想来告诉你我的答案，你帮我听听好不好？”仿若以往撒娇时的口吻，不二却觉出一股不真实。
“我还是不觉得我有错……不二，”他没有等不二接话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大石也没有错，他对谁都好，总是习惯照顾人，我很讨厌他这一点，总觉得这让我和其他人没有什麽不同，可是我也最喜欢他这一点，我们生长在那个渔村，靠打鱼生活，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出海後就再没有回来，而我的妈妈更是在父亲之前一次吵嘴後喝农药死了，人家都说我家气不正，村里人迷信，认为和我这个克星有接触总没有好下场，只有大石一家愿意接济我，”他顿了顿，不二感觉他似乎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总是对我那麽好，他们一家都觉得我可怜，对我那麽好，我不明白为什麽我就喜欢上他了呢？我不是应该把他当哥哥一样嘛？也许就是像人家说的一样吧，和我这个克星总是没有好下场吧……大石家本来不信的，现在也相信了，不二，我对不起他们，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英二……”不二伸手去摸他的手，有凉凉的液体滴到手上，“你哭了吗……？”
“我其实讨厌那个村子，很讨厌……在那里我失去了爸爸妈妈，失去了一切，那里落後封建，在山沟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天空都那麽小，一点也不自由……”不二又抬手去摸他的脸，感到了湿意，他的声音却十分的平稳，“我一直讨厌束缚，讨厌看旁人脸色说话做事，讨厌顾这顾那，不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不懂事？”
“英二……没有，我很喜欢你，喜欢的爽直……一直都喜欢你……”不二用力擦他的眼角，“你只是喜欢自在，没有什麽错，也没有什麽对不起，你和我不一样，不一样。”
“算了，不二。”他抓住不二的手，把它们握在双手之间，掌心的热量传到了不二身上，“你就让我任性一些吧，我任性惯了，无论我做什麽你总是帮我支持我，我最喜欢不二你了。”他把头靠到不二身上，风轻轻地从窗户里吹来到身上，带著梨花香气……不二感到肩上的湿润，还是凉凉的，没有温度。
三月。
印象中是青的枝条，飘白，是梨花盛开，混著五彩斑斓，是各色花朵竞相绽放。
原来，已经这麽久了。
“英二，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我们一起！”不二在进手术室前这样对他说。
三月的春天焕发生机，色彩漾开一层又一层，像小时候最喜欢的万花筒。
不二现在也还很喜欢万花筒，它教会他认清许多东西。爱情和婚姻，大石那个老实人过早地涉及了这两样截然不同的东西，不知是好是坏。
爱情是热情，有烈度有期限。
而婚姻是欣赏彼此，相互扶持，是习惯亦是责任。
爱可以让人甘愿为彼此蹲下系鞋带，允下系一辈子的甜美诺言，却鲜少能实现。
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爱过。
那时候也许以为找到了这样一个甘愿为自己系一辈子鞋带的人。
然而，也许你还愿意为那个人系一辈子，那人却早已远离。
没有爱的婚姻可以产生爱吗？
不二没有试过，也不想试。
大石也许会後悔，也许不会，到最後一切可能都会被淡忘，英二也是，我也是。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重见光明时竟有种恍若再世的感觉。
“喂。您好。哪位？”由美子为欲太的事情还在奔波，不二出院那天没能来，走出院门时不二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二，是我，我想你的蓝眼睛了。”
“想你怎麽不来接我啊？没良心的英二。”
“嘿嘿，我在我们的宝地等你呢，你赶快过来，今天周末学校没人。”英二的声音恢复了从前的明朗，不二却慢慢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英二说的宝地是学校实验楼的露天平台，三十见方，从顶楼前面延伸出来，十分开阔，站在上面可以将偌大的校园尽收眼底，不二喜欢那上面风淡云轻的感觉，而英二喜欢那上面开阔的视野，给他十分自由的感觉。
不二跑到平台时看见英二正靠在平台边缘的栏杆上，张著双臂做出飞翔的姿势，半边身子都探在栏杆外。
“英二！”不二有一霎那仿佛看见他扶摇而去，吓出一身冷汗，“你干什麽，太危险了！”
“啊，不二，你来了。”他听到後身子一顿，将手收回来，身子也缩回来，却仍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安啦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英二……你怎麽了。”不二敏感地觉出他的不同，一步一步走向他，“你为什麽不看著我？英二……”
“不二，我一直都很任性……”不二将他的头扳过来，他的眼睛还是很大，却没有神采。
“英二……”不二感到自己的泪落到手上，很烫，他一度以为自己再流不出这样的眼泪，“你的眼睛……英二……”
“我觉得很不公平，很委屈，不二。”英二像是能看见一般伸手擦掉不二的眼泪，“我明明没有错，为什麽我要背负这些难受？大石他总是不站出来，他是孝子，他妈妈那八点档里最可笑的方法要挟到他，哈。”他短促的笑了声，笑意甚至没有到达嘴角，只是从喉咙里咕哝出来，“我明明是要活得最快乐的最自在的，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我讨厌这样难受，束手束脚的感觉，我也讨厌每日每夜想个没完的自己，讨厌这个管不住自己去恨大石，去恨他妈妈，去恨所有人的自己，我讨厌，讨厌不想让大石好过的自己……不二，我变得好奇怪……”英二无神的眼睛里掉出泪来，烫烫的，“不二……我好累……不二……我好累……不二”
“英二……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二的泪水不停地落下来，他来不及擦，伸手抱住英二，“是我地错，我知道是谁散布的你们的消息……英二……”
“别说！”英二伸手捂住不二的嘴，摇摇头，“其实我一点也不後悔被知道，我讨厌偷偷摸摸的感觉，我以为大石不会舍弃我的，不二，是我太自信了，象我这麽任性的人，象我这样……”
“英二……”
“不过，我能看到这样子的不二诶～”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捧起不二的脸，用他没有神采的眼睛盯著不二的脸，“我是第一个吧，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哭成这个样子的不二啊。”
他擦掉不二的泪，转身退开几步，方便他充分地张开双手，向著栏杆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不二，这样子好舒服……我最喜欢的自由啊，我爱你……！”他闭起眼像抱著什麽一般，嘴角含著笑意，就这样，忽然地，在莫名预感里在不二始料未及时把重心全部移到了上身──
“英二──！！！！！！！”
不二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拽住了他的衣角，他，整个人，在不二面前，掉下去──
眼睁睁地看著他坠到了楼下，像一只翻飞的鹰，像一个迷离的梦。
手中的衣角还有温度，不二却再流不出眼泪。
“英二，我犯了错，害了你，害了姐姐和欲太”不二的蓝眼睛看著远处的苍穹，那里有云溜走，风徜徉，那麽自由，“可是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
不二转身离开，对楼下的喧嚷视而不见，随手一递，那一片衣角，向著远处的天空，飞去好远。
算不得错？
不是，我犯了错。
只是这样的错我不会再犯，永远不会。
“英二……！”不二醒来，看到床头盛开的锦紫苏摇曳生姿，却代表著无望的爱。
窗外有一丝光头透过窗帘射进屋内，清晨昏明的色泽在锦紫苏上跳跃，随著风，窗帘翻飞，光线忽上忽下，散落一地的回忆。
“梦到了这麽久的事情了啊……”不二喃喃，若有所思地看向床头的请贴，“是因为这个吧。”
英二，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在犯错吗？
不二拉开帘子，抬头从窗户里看出去，远处的天空呈现深浅不一的蓝，云团成团，缓缓地移动，风一过，便自由地飘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识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