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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舞阳将军受命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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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落盯着木珩心里有些烦躁,他虽然不待见这个什么太子殿下,但是自家帝君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的确是很让人生气。
初落再三思量下,觉得若是这个什么太子殿下若是在临渊殿出了什么事,只怕,他家帝君会更加“魂不守舍”。
是以,在纠结了片刻后,初落还是决定回去跟帝君说一声,免得这个太子殿下在柳娇娇那个心黑的病秧子手里吃苦头。
初落又颠颠的飘回了太清宫。
惜月亭内,仙雾朦胧,一身月白仙袍的姜炎左手拿着一本书,斜靠在躺椅上,目光落在书上,然手里的书却是久久未曾翻动。
初落看了一眼姜炎手中的书,扁扁嘴,哎,帝君又走神了……
“帝君,帝君!”初落唤了好几声。
“嗯?”姜炎将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到初落身上。
初落指了指姜炎手中的书,“书倒了!”
“哦。”姜炎倒是没有半分尴尬,随手将手中的书倒扣在了身旁的石桌上。
“帝君,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见了那个什么太子殿下后,就一直这副模样?”初落忍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这副模样?哪副模样?”姜炎不自然的偏头,似乎并不想说这件事。
“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啊,啊,我知道了。”初落突然大叫一声。
姜炎皱了皱眉,正欲说教一番,让初落明白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做到宠辱不惊,不能一惊一乍如此咋咋呼呼。
他还没开口,初落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眼,压低了嗓子凑到姜炎跟前小声的说道:“帝君,他,他不会是你在凡间生的孩子吧?”
姜炎原本淡定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寸寸龟裂。
初落见自家帝君变了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难不成还真被他猜中了?
难怪帝君看那个太子殿下的神情不对,这换作是任何一个人,不,神仙,看到自己在凡间的风流债那也是没有办法淡定的。
若说刚才他瞧见临渊殿前跪着的木珩还不顺眼,那么现在初落已经完全将木珩当作了太清宫的人,虽说是风流债,可那也是自己人。
“啊,对了,帝君,你要不要去临渊殿瞧瞧,咱太子殿下从紫云台离开后就在临渊殿前跪着。”
姜炎正欲好好掰正一下初落那一天不着调的想法,听到初落接下来的话,顿时咽下了要说的话。
“谁跪在临渊殿?”
“太子殿下呀,听说太子殿下想要借“柳娇娇”的轮回镜,柳娇娇那般小心眼的人怎么肯借?这不,就让人跪在了临渊殿前么。”
“那些神官仙君们还拿太子殿下做赌注呢,要我说,他们嚷嚷着太忙,我看是太闲了才是,就该多给他们找点事做,哼,咱太清宫的人也敢拿来赌注。”
轮回镜?他想要看轮回镜?无启国的人不入轮回,他想用轮回镜看谁?
可不管他要寻谁,终究是他欠了他的,如今,他既然想看,便让他看吧。
“舞阳是不是今日回来?”姜炎问道。
初落眨了眨眼,他们不是在说太子殿下么,怎么帝君突然就关心起舞阳那个“阳刚癖”来了?
“嗯,听说是今日回来。”初落虽然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去舞阳殿,若是舞阳回来,你将她带来太清宫。”姜炎吩咐道。
“帝君,那太子殿下那里……”初落觉得自己还是要提一提的,万一帝君忘记了呢。
“你且先去寻舞阳。”姜炎打断了初落的话。
初落欲言又止的看了姜炎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太清宫。
初落飘到舞阳殿,舞阳殿外安置着两只石狮子,很是威武,初落就蹲在石狮子面前,拍了拍石狮子的脚掌。
“二龙,你们家将军回来了没?”
石狮子身上骤然凝聚出淡淡的红光,接着,石狮子活了过来,浑厚的声音响起:“你找我家将军做什么?想找打?”
开口就喊打喊杀的,这九重天上也就只有这两只石狮子了。
初落扁扁嘴,“帝君要见你家将军。”
石狮子没有再说话,身上的红光渐渐暗淡了下去,不消片刻,有鼾声响起。
“……”
初落看着睡过去的石狮子,动了动嘴,却是不敢开口,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
明明是只破狮子,叫什么二龙就算了,还这么惫懒,真不知道舞阳那个没有一点女人味“阳刚癖”是怎么想的,从凡间弄来这么两只玩意儿,守着舞阳殿,害得这九重天上下,各仙君神官最不愿踏足的就是这舞阳殿。
原因无他,这两只石狮子脾气不太好,且通常不留情面。初初在这九重天时不知道把多少仙君神官的给揍得不成样子,是以,原本门庭若市的舞阳殿,变成了如今门可罗雀。
初落等了一会儿,舞阳殿厚重的赤黄铜大门一下子打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小初落,你找我?”
伴随着一声爽朗清亮的声音响起,一身红衣甲胄英姿飒爽的女子从殿内大刀阔步的走了出来。
女子一头乌发高高的竖起,眉目如星,眼似明月,目光如炬,红衣束腰,甲胄覆身,腰间系着一柄弯刀,脚上穿着一双墨黑色的登云靴,整个人英姿勃发,与这九重天云云众仙仙气袅袅皆是不同,一眼看去,倒是与凡间的女将军一般无二。
初落闻声抬头,看到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女子,扁扁嘴暗暗的唾弃了一把,“当个正儿八经的女仙不好吗?非得把自己搞得这般阴阳难辨的模样。”
初落突然又想起一件九重天的八卦,这八卦还与他家帝君有关。
太清帝君常年深居太清宫,深居简出,与九重天众仙都不甚熟络,然,在两百年前飞升的神官中,有四位神官得到了太清帝君的亲睐,这四位神官也就是如今四方最得力的神官,东方的十七殿下月玉,南方的舞阳将军,西方的东临王柳芳叶,北方的女皇陛下玉罗刹。
这四位刚飞升,太清帝君就曾批言,“四子仙途无量”。当然,这两百年来,这四位的确是称得上仙途无量了。
后来,这四位与太清帝君时有往来,而往来最是频繁的便是舞阳将军,因为舞阳将军时常出入太清宫,所以引得九重天上的仙子仙娥们很是妒忌,更有无聊仙君猜测,太清帝君数万年对九重天的仙子仙娥们不假颜色,是因为太清帝君喜好的是舞阳将军这样的。
有好一段时间,九重天不少仙子仙娥还特地学舞阳将军的穿着打扮去太清宫门前想要“偶遇”,不过都败兴而归,也就从那时起,众仙发现,原来太清帝君不是因为装扮,而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舞阳将军。从那以后,九重天上的众位仙子仙娥们对舞阳将军一致孤立,不过舞阳将军性子粗,对这等事并不十分在意罢了。
“小初落,发什么愣,不是帝君找我吗?”舞阳手指在初落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
“啊,你做什么?”初落抱着脑袋大叫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阳刚癖”力气这般大,是要将他的脑袋敲碎吗?
舞阳大笑,“小初落,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
初落心里愤愤,可眼角扫到舞阳殿前那两只石头狮子,再愤懑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快走吧,帝君还等着呢。”初落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然后也不等舞阳就往太清宫飘去。
太清宫。
“帝君在惜月亭,你自己去吧。”初落领着舞阳到了太清宫门口,丢下一句话,就要走。
“咦,小初落,你不打算去盯着?不怕我把你家帝君给吃了?”舞阳爽朗的笑道。
“帝君若是愿意,我自然是没有话的。”初落瞪了舞阳一眼,转身跑了。
舞阳失笑,小初落这是转性了?
初落跑了一半,停了下来,绕着太清宫的宫墙飘了十九圈后,还是决定去了惜月亭。
“帝君放心就是。”
初落躲在惜月亭旁的一处花丛中,只听到舞阳对自家帝君双手抱拳,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往外走。
放心?放心什么?帝君是让“阳刚癖”去做什么事吗?
这会儿初落有点懊恼,要知道他就不该纠结的,就该来的,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只听到最后这么一句话,让他有种挠心抓肺的感觉。
“小初落,你不是放心么,怎么在这儿?”
头顶响起舞阳的声音,初落抬头,看到舞阳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哼,我乐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的着么?”初落偏过头,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舞阳也不生气,伸手摸了一把初落脑袋上的紫云,“嗯,管不着,小初落,走了。”
“你等一下!”
舞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初落。
初落有些不自在,“帝君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在这儿看着,没听见?”舞阳挑眉。
“你告诉我便是,我看你有没有,有没有说谎!”初落挺了挺胸,仰头盯着舞阳。
舞阳笑了笑,弯下腰,凑近初落,“叫声姐姐,告诉你!”
“你,你占我便宜!”初落慌忙退后两步,一脸愤然,小脸鼓得像只包子。
“叫不叫?”
“不叫!我比你大!”初落扭头。
“那走了!”舞阳站直,摆摆手,果断的离开。
“喂……”初落连忙回头,没有来得及叫住她,人已经离开了太清宫。
“这人怎么这样!”初落跺了跺脚,咬牙道。
就不能多说两句讨价还价吗?
这头,初落一肚子气,把气都撒在了身旁的那丛花上了,无辜被牵连的花,叶子少了好几片,花枝瑟瑟发抖。
而另一边,舞阳离开太清宫后转身去了临渊殿。
舞阳盯着跪在临渊殿前的木珩看了好一会儿。
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么?百闻不如一见,竟还是个面粉捏的,倒是和传闻不一样啊。
舞阳看了片刻,转头朝着临渊殿内中气十足的喊道:“柳芳叶,开门!”
东临王的临渊殿,大抵只有舞阳一个人敢这般简单粗暴的叫门了。
“轰”
伴随着沉重的声音,临渊殿大门缓缓应声而开。
舞阳嘴角微扬,柳芳叶虽然身子弱不禁风的,耳朵却是好使。舞阳满意的抬步跨了进去。
临渊殿清芷湖畔。
湖水清澈呈现纯净的蓝色,水中游曳着一群五彩的锦鲤,湖畔金柳的枝条轻柔的抚摸着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湖边站着一个身披白色狐裘的男子,一头银发用一节青竹松松的束着,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白,嘴唇薄而色淡,眼神看似温和却是平淡无波,甚至有些清冷。整个人雅致中带着一些病弱的柔美,病美人,大抵形容的就是这样的。
男子一只手里拿着手炉,一只手拿着一些金色的花瓣,时不时的将花瓣洒入湖中,引得湖中的锦鲤争相哄抢。
“柳芳叶,你倒是舍得,这玉琼花,酿的琼浆这九重天上多少神官尝都尝不到,你却拿来喂这群蠢鱼。”
舞阳大刀阔斧的走到柳芳叶身边,看着旁边盛了半篮子玉琼花花瓣的篮子,啧啧的摇头。
“怎么得空来我这儿?”柳芳叶将手中的花瓣全都撒进湖中,湖中的锦鲤瞬间沸腾了,片刻后才安静下来。
“许久未见,来看看。”
“你可不是这般闲的人。”柳芳叶转过身,拿出一方锦帕擦了擦手。
“咳咳,其实有时候也闲。”舞阳清了清嗓子。
柳芳叶抬眼,淡淡的看了舞阳一眼,“既然如此,我这临渊殿倒是有些活计,不如……”
“别,我才回来,就不能让我松快儿两日?”舞阳连忙出声阻止了柳芳叶接下来的话。
“咳咳……”柳芳叶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很是费力,仿佛要咳死过去一般。
直到他皱着眉咳出一口血来,咳嗽才堪堪止住。
舞阳看着柳芳叶锦帕上的血污,倒是没有多大表情,仿佛司空见惯一般,“柳芳叶,听说你这一月都不得休息,是打算去孟婆那里讨一碗汤喝?”
染血的锦帕被柳芳叶处理掉,许是咳嗽了一阵,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血色,唇色也艳了一些,看起来少了一分病态。
“你若是来这儿闲聊,时辰也差不多了。”柳芳叶抬头看着舞阳。
“殿前那位,你打算怎么办?”舞阳看柳芳叶赶人了,也不再寒暄,直接开口道。
这人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事实上却生了一副冷心冷情的心肠,她若是不说明来意,只怕这人就要抬脚走人,留她一个人了。
柳芳叶盯着舞阳,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绪,片刻后,才道:“认识?”
“听说是无启国太子殿下。”
柳芳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舞阳。
“你能不能把轮回镜借给他瞧瞧,不然你看他在你殿前跪着也不是一回事不是?”
见柳芳叶依旧无动于衷的模样,舞阳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柳芳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哪怕是她来,今日若是说不出个丁卯来,想必这轮回镜,柳芳叶是万万不会松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