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天眷恋的男人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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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嫌疑人”进度不一，孙郑毅被各种线索绕得云里雾里，曹启铭正在思考如何整治“山田”，夏振邦转着手里的线索卡，眼睛移到端坐着的于晨身上：“山田，你已经想好投谁了么？”
于晨点了下头，夏振邦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轮要不还是你先？”
于晨瞥了邵磊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
“确定，”夏振邦抱臂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手肘处一下下点动，“怎么，怕我打赌会输？”
于晨再度看向邵磊。
“既然这样，”夏振邦将线索卡扣放在桌上，上身□□，对邵磊眨眨眼，“那还是我先吧。”
邵磊不语，夏振邦掀开桌上的线索卡：“凶手是中野良裕、高桥，还有我。”
孙郑毅猛地上身右转，目瞪口呆地听夏振邦陈述“犯案经过”：“19日晚，中野良裕把山田俊介支走，在和楠木结实享受‘二人世界’时将对方杀害，之后高桥到达现场，将中野良裕和藤原进杀害，藤原结子和藤原步出门赶火车，不知因何在10点刚过时返回公寓并撞见高桥杀人，高桥不得已杀他们灭口。野泽浩二在高桥离开后到达公寓，翻了201室和203室并将值钱物带走，离开时捡到作为凶器的刀，将其带走扔进河里。20日凌晨，我回到公寓想去杀中野良裕和楠木结实，却发现有人快我一步，于是我将楠木结实的尸体拖回201室，擦去201室和203室的痕迹，将中野良裕的尸体按照失踪者的陈尸模样摆好，割去他的生殖器，在尸体旁边留下失踪者的线索。”
夏振邦手边几张掀开的线索卡分别验证着他的说辞。102室②：藤原结子手机里有一封车票预定邮件，是19日晚10点45分从东京站到静冈的新干线车票，邮件发送时间是19日晚9点55分。203室③：房间内发现大量注射器及毒品。中野良裕的尸体③：尸检证明中野良裕体内有大量的□□，且患有梅毒。楠木结实的尸体①尸体嘴里塞着丝袜和内裤，下身赤裸，体内发现□□，脖子上有明显勒痕，像是条状物留下的。楠木结实的尸体③：体内□□来自于中野良裕。
他点着照片上画圈的墓园，对于晨笑道：“没看见尸体旁的线索，却想到搜墓园，山田，你挺厉害的嘛。”
于晨翻开手边写有“墓园隐藏线索①”的卡片，对夏振邦摇头：“我搜墓园和小河的理由，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翻开另一张写有“203室④”的卡片，说道：“但根据后来搜出的证据，我推测你是在用墓园尸体做‘杀人实验’时发现什么了吧？”
“厉害，”夏振邦夸赞地对于晨点了两下头，“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中野良裕是如何对待那些失踪者的？”
巨大的黑色框架镜扛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总是往下滑，于晨宁可不停扶镜框也不愿把眼镜摘掉：“你之前说过，‘□□她们，然后把人杀了放进纸箱，再找地方弃尸’？”
夏振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那些失踪者的么？”
其他四人静静地看着夏振邦，伴随电扇的嗡嗡声听他讲述五年前失踪案的真相：“中野良裕和楠木结实合伙拐骗年轻女性，将人锁在屋里并给她们注射毒品，然后卖给对她们感兴趣的男人，等卖不上好价钱，或弄得半死不活时再把她们处理掉。”
尽管是游戏中的剧情，夏振邦却说得一脸严肃，就像在说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一样，听得孙郑毅直冒冷汗。
“但我并不是挖尸体时知道真相的。”夏振邦竖起食指摇动，“山田，你来猜猜看，我是怎么知道的？”
“是楠木结实告诉你的。”于晨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丝毫未表露出惊讶。
夏振邦翻开手中写有“201室③”和“201室隐藏线索①”的卡片：“从楠木结实的房间内搜出这么多照片，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保命的证据。”
“她查到你是警察，也发现你在调查他们，于是就和你摊牌了。”于晨接话道，“作为交换，她提出什么条件？”
“第一，保她一条命；第二，如果她被捕，希望警方能让她成为污点证人，从轻处理。”
“那又是什么促使你去杀他们的？”
夏振邦手指在角色册上点了两下：“只要你有罪，你就该死（注①）”
“高桥杀人的原因，也许和我一样吧。”见邵磊对自己的注视毫无反应，夏振邦微微偏头看向于晨，“山田，如果你用你说的‘条例型罪犯’来分析‘警察’是谁的话，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
孙郑毅从他话中听出言外之意：“夏哥，你早就知道‘警察’是高桥？”
夏振邦翘起嘴角：“DM，我盘的对么？”
“不对。”邵磊尚未回答，于晨先开了口，“还有一个人。”
他推动镜框，弯曲的手指伸直，指向对面的一个人：“他。”
“哦？”夏振邦双手抱胸地靠在椅背上，“他也是凶手？”
“他不是，但藤原结子和藤原步的尸体是他摆的。”
被指到的曹启铭眼皮翻动：“呵呵。”
“我猜，你还顺道在藤原进身上捅了几刀？”于晨手伸向邵磊手边的线索卡，被对方挡住。
孙郑毅抄起夏振邦手边扣放的线索卡，往桌上一扔：“艹，真是神了！藤原进身上真有死后伤！”
“山田，你怎么知道的？”
窗外天色逐渐转暗，线索卡上的字变得晦暗不明，于晨回身按亮吊灯：“高桥连楠木结实的尸体都没拖回201室，他怎么会刻意摆放藤原结子和藤原步的尸体？”
“那你怎么确定不是佐藤大辅摆的？”孙郑毅双手重重拍在桌上，倾出上身。
“我想佐藤大辅压根没想过高桥会把藤原一家杀了，所以并没有在案发后去过102室”于晨手指曹启铭，曹启铭偏头避开，眉头却紧蹙在一起，“而关注公寓的你却有可能。”
“你说盯着公寓是怕楠木结实和中野良裕跑，但我猜，你更怕的是藤原进继续虐待藤原结子吧？”
“那天晚上，你害怕藤原进继续打藤原结子，于是悄悄走到公寓门口，这时你发现地上有把带血的刀。你担心公寓出了什么事于是冲向102室，结果发现藤原一家倒在血泊中。你试着去救藤原结子，却发现已经晚了，包含愧疚的你只能用摆放尸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并用捡到的刀捅了藤原进以泄愤。
“你担心公寓位置偏僻，尸体不会被及时发现而让凶手逍遥法外，又担心自己做过的事被警察发现，左思右想后选择了匿名报警。”
曹启铭哼出一声以示回应，孙郑毅自言自语：“嗯，这么说的话很多事就能解释得通了……唉，山田，那你推测我在案发现场都做过什么？”
“你……”于晨垂头扶了下镜框，再抬头时得出答案，“也许打算去干点什么，但由于被人发现结果什么都没干？”
“艹！”孙郑毅手掌用力地拍在桌上，“真是神了！我他妈本来是垫着去杀人的，结果被人发现不得不离开，还把刀忘在公寓了！”
于晨低低地“嗯？”了一声，抓起做笔记的纸张开始看。夏振邦耐心全无：“DM，这就算盘完了吧？现在可以进入最终章了？”
“可以。”邵磊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三下，众人正好奇他这一举动时又听见一声脆响，好像是门锁发出的声音，“现在进入最终章。”
“各位，想不想听听我的杀人动机？”
四名“嫌疑人”见真正的“凶手”缓缓转身，脸上浮现出诡异笑容：“我记得，你刚说‘比起福尔摩斯，更喜欢莫里亚蒂教授’？”
吊灯应声而灭，屋内重回昏暗，夏振邦点头：“是我说的。”
“那你喜欢惩罚者吗（注②）？”右耳突然传来温热的气息和说话声，夏振邦呼吸一滞，“还有佩德罗·罗德里格斯·菲略（注③）？”
邵磊的声音变得阴柔轻佻，全然没有之前拒绝夏振邦时的冷酷无情，孙郑毅搓着不断外冒鸡皮疙瘩的胳膊：“DM，你，你……”
夏振邦却反手摸了邵磊下巴一把：“喜欢。”
孙郑毅被吓得噤了声。
“打着伸张正义的旗号滥杀无辜，”于晨说道，“你认为这样是对的么？”
邵磊起身，缓缓踱步到于晨身后：“那你认为什么是对的？”
一把折叠刀抵在于晨左脸上。
孙郑毅很给面子的连喊带抖：“艹，你他妈居然有刀！”
被刀抵着的于晨却淡定自若，他依旧绷着张脸坐在原处：“如果你认为杀了我是对的，那就动手吧。”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邵磊，他轻笑两声，握着折叠刀的手从于晨左脸挪到脖颈的动脉处：“胆儿还挺大。”
“艹！”孙郑毅一跃而起，冲到门口手脚并用地踢门拧门：“M的，怎么打不开！快来人啊，屋里有人动刀了！”
邵磊左腿高抬，孙郑毅感觉什么东西“咻”的一下划过左脸。夏振邦抬手：“别让他拍了！”
趁孙郑毅发呆的功夫，曹启铭已经冲过去将他拽离门口，夏振邦上手一扇：“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的？！”
被闪了巴掌的孙郑毅终于偃旗息鼓，捂着脸软趴趴地倚在曹启铭身上，被曹启铭嫌弃地丢到椅子上。
“DM，”夏振邦绕到桌对面，站在邵磊对面，“玩个本，用得着动家伙？”
于晨右手抬起，将刀刃往脖子上贴，血光四溅的场面如预想般并未出现：“道具刀。”
夏振邦鼓掌以示对于晨勇敢的敬佩，邵磊按亮吊灯，折叠刀在他手中转了两圈：“在公寓里，佐藤大辅和山田俊介揭露了高桥杀人的真相，恼羞成怒的高桥将四名嫌疑人锁在公寓内，计划杀人灭口，四名嫌疑人需要战胜高桥并找到藏在公寓里的钥匙，活着逃离公寓。”
“由于场地有限，无法还原现场，”邵磊左手用力一推，长桌被推到堵门的位置，“起来让一让。”
于晨刚起身，身后的椅子就被邵磊直接推到旁边：“所以降低难度，只要打赢我就算逃出公寓。”
尽管知道对方手握的是道具刀，孙郑毅依旧能躲多远躲多远地缩到角落里，一只手捂着肿胀的脸：“打……怎么打？”
邵磊的视线从挪动电扇的于晨移到孙郑毅身上：“字面意思，拼武力值。”
“三原色”组不约而同地看向邵磊快把袖子撑爆的大臂，又默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干瘪的身躯，齐齐不做声了。
于晨却开始活动身体：“怎么叫打赢？”
“抢走刀，或者撂倒我，都算打赢。”
“好。”于晨猛然间高抬双臂，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随后大幅度地转了几圈，又抖手抖脚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后对邵磊勾手：“开始吧。”
夏振邦刚要说话，耳边一阵嗡鸣，利刃已晃到于晨眼前，于晨眼疾手快，两只手一上一下地夹住迎面击来的胳膊反向一拧，邵磊整个人随之后倾，被夹住的右臂向左甩动，折叠刀腾空而出，刀柄被邵磊左手准确握住。于晨见对方左臂做出攻击姿势，身体顺势左转避开这一刀，右腿回旋着朝刚收手的邵磊踢去，邵磊重心下移，身体后倾并左转避开，趁于晨收腿的功夫转动右臂，小臂一收手肘用力向前，只听一声闷响，于晨双手护住腹部退后两步，腿撞在长桌边缘。
邵磊活动完右臂，将刀抛回右手：“练过？”
条纹衫上留下被邵磊怼出的圆形印记，于晨双手拽住衣服下摆用力一抻，整个人随之站直：“防身术而已。”
孙郑毅还处于震惊之中，夏振邦和曹启铭已默默退到长桌旁，给二人腾地方。
邵磊摆出防御姿势：“再来。”
眼镜已经滑到鼻尖，于晨却依旧没有想摘的意思，他右手往上一推，左脚突然向前大步迈出，同时右腿高抬侧踢出去，邵磊见势屈起左臂挡在脑袋侧面，挡住这迅猛一击，视线再回到于晨身上时却见对方已栖身上前，藏在镜片后的杏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邵磊意识到不对，身体快速做出反应，上身后仰右臂高抬，险些避开于晨夺刀的双手，腹部却没能避开对方的膝击。
邵磊呛咳两声，被迫后退半步，他垂眸对上对方近在咫尺的双眼：“报复心够强。”
比他矮了多半头的于晨乘胜追击，脚尖点地头向邵磊撞去，邵磊偏头避开，趁于晨尚未落地，双腿一张一合将人死死夹住，头一转右手接住于晨挥来的右拳随后左臂一抬：“GAME OVER。”
利刃划过脖子的瞬间于晨是懵的，邵磊松开被“杀害”的于晨，视线划过处于静止状态的“三原色”组：“还有谁要挑战？”
寥寥数秒的对决令“三原色”组无一人回应。
邵磊走到距离最近的夏振邦面前，用刀象征性地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夏振邦本来想躲，脖子却被邵磊钳住：“如果不想挨打，就老实‘死’。”
乖乖“送死”的“三原色”组被逐一抹了脖子，邵磊合起折叠刀，打开DM手册念道：“那天，进入‘法兰克福’公寓的五人再也没走出公寓。警方在那之后彻底搜查过公寓，也将公寓附近的墓园、几户人家一并搜查，虽然没找到失踪五人的尸体，却在墓园中搜出九个印有‘天空运输’的纸箱，里面的九具尸体经DNA比对确认是五年前失踪案的九名失踪女性。”
“警方从佐藤大辅的公寓搜出一本日记，上面记录着他跟踪中野良裕时的见闻，以及他和楠木结实对话的录音。从楠木结实存在保险柜的U盘中发现上百个□□视频，经辨认，视频里除了九名五年前的失踪女性和被害的楠木结实外，还有112名女性，这些女性目前皆处于失踪状态。为此，警方将五年前的失踪案重启，并彻查出现在视频中的人及中野良裕，到目前为止调查仍在进行当中。”
“关于‘法兰克福’公寓杀人案，”邵磊抬头扫了四人一圈，“警方以杀害公寓里的五名住户，并杀害警察高桥三郎为由通缉山田俊介、野泽浩二、佐藤大辅和夏目明四人，尽管有不少人称曾目击过他们出现在某地，但警方并未实际找到过四人踪迹。而发生命案的‘法兰克福’公寓自那之后成了凶宅，鲜少有人到访，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发现陈尸在那里的四人吧。”
邵磊合上DM手册，将长桌拽回原位：“剧本到这就结束了，各位还需要再盘一下整个案件么？”
曹启铭踹开椅子：“艹，全灭，还有什么可盘的？”
孙郑毅仍有些惊魂未定：“高，高桥最后去哪了？”
邵磊复又拿出折叠刀：“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天眷恋的男人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