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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天眷恋的男人 08 ...

  •   孙郑毅很懂事的闭了嘴,曹启铭骂了句什么,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甩门离开。

      于晨推了下镜框:“高桥杀人的刀,并不是夏目明忘在公寓的那把吧?”

      邵磊点头,收起折叠刀:“是,刀是他自己带的,用完他就拿走处理掉了。”

      于晨拉来椅子坐下:“佐藤大辅,你刚说‘发现有人快我一步’,还说高桥杀人的原因‘也许’和你一样。你事先并不知道他会去杀人?”

      “你不是挺聪明的,这还猜不出来?”被抢尽风头的夏振邦本来就越看于晨越不顺眼,现在对方一副“我还没问完,所以不能结束”的理直气壮样,他有些按耐不住,“DM,游戏结束了,是不是该说说咱们打赌的事了?”

      邵磊没理他,径直拉来椅子坐下,认真回答于晨提出的问题:“是,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夏振邦对邵磊的反应极度不满,他刚走到邵磊身边伸出手,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晨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抹去房间内的痕迹?”

      “喂,”被忽视的夏振邦火气上涌,伸出的手用力拍在邵磊肩膀,强迫对话的二人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邵磊不动声色地拨开肩上的手:“我说过,玩本以外的事面谈。”

      他如此不给面子,夏振邦也不再绷着,他冷笑着拽来椅子,横在邵磊和于晨之间:“愿赌服输,输了不认账,不带这么玩的。”

      “输的是你。”

      “就因为我没盘出野泽浩二的事?”夏振邦翘起腿,将于晨挡得严严实实,“两个案件的真凶我都盘出来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用计较了吧?”

      邵磊眼神绕过他探向于晨,夏振邦突然探出上身,对邵磊一挑眉:“我知道了,你是在乎那两万块钱。”

      他回首看向默不作声的于晨,掏出黑色皮编钱夹对邵磊挥动:“如果我说我花两万冲卡买你今晚的时间,你会同意吗?”

      见邵磊没有回应,他摊手笑了笑:“只是约个晚饭,又不是约炮,这么警惕干嘛?”

      孙郑毅丝毫未察觉身旁人的剑拔弩张,疯狂挠头皮思考着谜团重重的剧本:“哎,我怎么还是没想明白……”

      桌上扣放的手机突然响起潺潺流水声,心旷神怡的白噪音冲淡了屋内紧张的空气,邵磊口袋里的手机也在此时震动。他不禁看向拿手机的于晨,又将视线移到掏出的手机屏幕上。

      “钱彦淮”三个字让他眉头一皱,耳边响起椅子移动的声响。

      “抱歉,我接个电话。”

      于晨举着手机走到门口,笑脸相迎的李明和手拎饮料的曹启铭出现在门外,见他出来,李明往前晃悠两步:“结束了?”

      于晨颔首,随后匆匆离开。邵磊刚接通电话,警笛声和对讲机发出的嗡鸣瞬间铺天盖地地卷进屋内。

      钱彦淮三两步冲下楼梯,语速极快:“小磊,抱歉,一会不能见面了。”

      如同警匪片的动静引来周围人注意,邵磊瞥了眼夏振邦,转身往外走:“发生什么事了?”

      钱彦淮冲到门口,见孙绍毅已发动汽车,四五名队员从他身边经过时纷纷看过来,他喊道:“任帅、秦淮和张铮上我们车,其他人上后面那辆!”

      劈里啪啦的关门声响起,钱彦淮压低声线:“学府路发现一具尸体,可能和上个月两起命案有关。”

      李明庞大的身躯堵在过道,邵磊侧身挤过,迎面对上抱臂的曹启铭。

      夏振邦一字一句地说着:“老板,给我卡里充两万。”

      邵磊偏头一看,李明的脸像从初春快进到初夏的花儿,瞬间“绚烂”起来,他如同捧圣旨般捧着一张黑卡:“哎呀,谢谢夏哥捧场啊!”

      邵磊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钱彦淮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小磊?”

      “好,那你注意安全。”

      电话刚挂断,邵磊左肩探出一个脑袋:“钱彦淮——这是谁啊,‘小磊’‘小磊’的叫得这么亲,不是普通朋友吧?”

      李明正招呼店里小孩去拿POS机,闻言回话:“嗨,我们一共同的哥们,邵磊最小嘛,我们都这么喊——哎,夏哥,你这卡……该不会是XX银行的白金卡吧?听说他们行只给存款两千万以上的客户才发这种卡啊,夏哥你真是豪气,豪气!”

      李明油腻的脸和肚子几乎要蹭上夏振邦,夏振邦嫌弃地往后一躲,和邵磊拉开距离。

      于晨和POS机几乎是同时到的,他将手机塞进口袋:“磊哥,我有点事要先走。”

      邵磊点头:“好,要是本还有问题随时问我——回答你刚才的提问,我在现场留了字条,被佐藤大辅拿走了。”

      夏振邦接过李明殷勤捧来的小票,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名:“‘弗雷德·韦斯特和罗丝玛丽·韦斯特(注①),我终于处罚了他们’。”

      “谁?”凑过来的孙郑毅问道。

      “一对夫妻连环杀人犯。”于晨替夏振邦回答,随后对他微微点头,“谢谢。磊哥,老板,那我先走了。”

      曹启铭仰头喝掉剩余饮料,眼睛却始终盯着于晨。待大门关闭,李明才把头重新转向夏振邦:“夏哥,一会旁边屋还有一车‘遗言’,你们要是没事,要不再来一局?”

      “不了,我一会还有事。”夏振邦扫了另外两人一眼,无视孙郑毅渴求知识的眼神,对邵磊挥舞着小票,“现在可以说说一会去哪的事了吧?”

      华灯初上,快速路上热气蒸腾,堵在半路的人们正听着半截实时播报,忽闻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三辆拉风的吉普闪着警灯,见缝插针地在快速路上乱窜,司机们边打轮让路,边好奇地打量着吉普。要知道,在黎城这样安逸的小城市里遇到这种一看就不普通的警车纯属罕事,这让目睹的司机们纷纷脑补是否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开始和亲朋好友八卦黎城自己的臆想。

      为首的黑色吉普里坐着黎城分局刑警队的骨干力量,队长孙绍毅是个长着国字脸、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手握方向盘,听坐在副驾驶的副队钱彦淮和后排队友汇报案情。

      “……和之前两名死者相同,凶手将尸体抛在垃圾场,现场估计很难提取有效的指纹和足迹,恐怕连死者的身份信息都找不到。”说到这,坐在后排右侧留板寸的青年蹙起眉头。

      钱彦淮人如其名,端正坐在副驾驶的他正聚精会神地看同事发来的现场照片。他穿着米色T恤配牛仔裤休闲鞋,前发随意地分在两侧,将清秀的眉眼露出,颇有校园里阳光学长的气质,即便绷着脸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这点和队长孙绍毅截然不同。

      不断震动的手机弹出一张张现场照片,被夹在后排中间、缩手缩脚地瘦弱青年认真盯着屏幕,镜片上映出一张焦黑得看不出是什么的照片。

      鼓着胳膊不断挤人的圆寸头青年吐槽道:“这脚和小腿怎么差别这么大?”

      “如果只将脚放进密闭容器高温炙烤的话是会形成这样的伤口。”瘦弱青年推着镜框,两指一张放大屏幕上的照片,话语充满疑惑,“奇怪,裙摆怎么没有烧灼痕迹?”

      “有什么可奇怪的。”圆寸头青年闻言转头看来,“凶手先把死者的衣服脱了,等人死以后再给她穿上呗。”

      瘦弱青年点开一张图片,将其放大:“我不这么认为。”

      “这条裙子很合身,如果是死后穿上的,应该会有不自然的撑起和褶皱。”他自言自语道,“前两名死者也是,明明裙摆已经长到脚踝,为什么一点血都没沾上?”

      “秦淮,”孙绍毅看向后视镜,里面映出新队员的脸,“说说你的猜测。”

      秦淮推了推眼镜,在手机上敲了些什么:“死者的裙子……”

      说着半截,他开始低头研究着案件照片,车内其他人都耐心等待他的答案,只有圆寸头青年按耐不住,推了旁边人一把:“哎,怎么说着半截不说了?死者的裙子怎么了?”

      秦淮这才抬头,将手机上的图片展示给众人:“三名死者穿的都是长款连衣裙,虽然品牌材质都不同,款式却是相同的,都是这种方领泡泡袖收腰款。”

      圆寸头青年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呢?”

      “前两名死者都是被砍掉脚趾和后脚跟,这名死者是整个脚部被烧成炭,三名死者又都是女性,面部特征也有些相似。”

      圆寸头青年越听越懵,钱彦淮:“秦淮,想到什么就说。”

      秦淮却摇头:“我只看出凶手执着于找同一类型的女性下手,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思路。”

      板寸青年:“你刚才提到密闭容器?”

      秦淮点头,拿出手机敲字,将搜索结果展示给众人:“从伤口来看,凶手也许是用这个来虐杀死者的。”

      圆寸头青年一把夺过手机,念着简笔画旁边的介绍:“鞋刑具?”

      “从死者的伤口不难推断,凶手使用的是某种可以将脚放进去持续加热的密闭容器,再加上死者面部痛苦的表情,这让我想起古代酷刑,进而想到了这个。”秦淮拿回手机,转手递给前排的钱彦淮,“‘鞋刑具’也叫‘红绣鞋’,是商纣王帝辛发明的一种酷刑,酷吏将特质的鞋放进炭火烧红,然后让犯人光脚穿上,虽然并不是直接把人扔进火里烧,但却比那样更折磨人。受刑人的脚会持续被高温炙烤,还不能脱下来,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圆寸头青年瞪圆双眼:“卧槽,这么变态啊!”

      板寸青年长得眉眼俊朗,却板着张脸:“张铮,注意言辞。”

      张铮识趣地闭上嘴,钱彦淮接过后排递来的平板:“秦淮确实提供的是个不错的思路,但破案讲究证据,不能光靠猜测。”

      秦淮规矩应答:“是。”

      “这名凶手很狡猾,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又改变作案手法,恐怕会加大侦破难度。大家不要因为前两个案件没收集到证据而灰心,要打起精神全力以赴地在现场查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后排三人齐声应答:“是!”

      钱彦淮合上平板:“一会到现场让小赵跟着我,任帅,你和小孙去看看现场有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如果没有,就从DNA上下手,尽快查出死者身份,并查查死者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都和谁接触过,连查查她和另外两名死者是否有交集;张铮,你和秦淮去找法医问问死者的死亡时间,连给秦淮介绍一下;秦淮,想法不错,不过查案不能但凭想象,还是要靠证据,你跟张铮去法医那,把你的想法跟法医说说,看能不能得到验证,有不懂的及时问,张铮解答不了的就问我,咱们这没什么越级不越级的问题;至于稽查组……”

      他有所顾虑地看了后视镜一眼:“孙哥。”

      一辆切诺基紧跟在他们车后,孙绍毅收回视线:“我带他们转现场。”

      急脾气的张铮大拇指往后一撇 :“钱哥,后面那帮‘跟屁虫’……”

      “别瞎说,”钱彦淮转身,“那是他们的工作。”

      “艹,添堵也叫工作?”张铮仗着车里都是自己人,把这几天的憋屈一吐为快,“本来这案子到现在没破就够让人堵心的了,现在还来一帮叨逼叨的,这不是添堵是什么……”

      “张铮!”任帅挥舞着左臂迫使张铮中断牢骚,手肘却不小心怼到秦淮脸上。秦淮双手捂住鼻子,歪斜着的眼镜摇摇欲坠,任帅赶忙收手:“秦淮,没事吧?”

      这一下力度不轻,怼得秦淮眼泪都出来了,他强忍着酸痛吸了下快要淌出鼻腔的液体,指着一闪而过的路牌:“没事,‘烟囱胡同’……咱们是不是到了?”

      挡风玻璃外是一大片红砖平房,各种热水器、大锅盖支在铺着防雨布的屋顶上,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格外显眼。电线和铁丝把天空划分成无数网格,再被搭在上面的衣物挡得严严实实,昏暗的路灯只能映出脚边的一亩三分地,坑洼的路面、破旧的三轮、连同住在这里的人们的窘困,一并被隐匿在黑暗之中。

      离案发现场还有近两公里的距离车就已经开不动了,不到三米宽的小巷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得寸步难移。围观群众各个抻着脖子踮起脚,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有的还把手机高举,闪光灯大开地和亲朋好友“现场直播”,热闹得如同迎接返乡探亲的国际巨星一般。

      如此“大场面”的现场不是一道警戒线和两三名民警能拦得住的,任帅正打电话求支援,就听孙绍毅说道:“等等。”

      四人皆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孙绍毅拔下车钥匙:“一会出现场都少说两句,尤其是你,张铮。”

      队长发话,张铮有多少牢骚也得往肚里吞。钱彦淮左手伸到后排摆了摆:“牢骚留着喝酒的时候说——走了,干活去!”

      关门声齐齐响起,三辆车下来近十名黎城刑警队队员,和三名着正装的稽查组成员。

      “让一让啊!警察办案!”张铮实在不想和稽查组的人打交道,率先冲进人堆,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从人群里扒出一条路,其余人紧随其后跟着赶往现场。

      孙绍毅和钱彦淮走向稽查组的三人,朝围观群众方向一指:“三位,这里环境较差,围观群众多,现场估计会比较混乱,一会请跟紧着我。”

      为首的是一个和钱彦淮个头差不多、留着剑眉的男人,他别好执法记录仪,塞在耳中的蓝牙耳机光点闪动:“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上天眷恋的男人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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