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8、Chapter 18 二次上岗

　　话说稀里糊涂的，这半个月的光景，肖如意也面试了不少家公司。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常常不了了之。某天下午，她很惬意地坐在阳台，静坐晒太阳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个非常有恒心有毅力的赵非凡同志又打电话来劝说她去他公司上班，结果接起来，才听见一个非常机械化的声音，通知她下周一报到上班。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软件公司，她应聘的岗位是行政助理。当时去面试的时候，来的都是些美女。因为听说那家公司的男女比例是5：1，对女性来说也就多了一项夫婿任选的福利。
　　“如意姐，你找到新工作了？”应邀前来玩耍的肖满满一猜就猜到她好心情的原因。
　　肖如意点了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你说前两天利从南特地尾随你，打听我的消息？”
　　“是啊。他可是真心一片啊！”一片，二片，三四片，宛如雪花一片片。
　　“得了吧。才多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真心一片啊？他不过就是情窦初开，然后寄托他的幻想在我身上。那是他虚构出来的暗恋啊！”肖如意的脑袋此刻十分的清醒。
　　肖满满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从感官上说起来，肖如意应该是经验颇丰富的类型。“如意姐，你跟我说说你大学时候狂追一个男生的过程吧！我好奇死了！”她是从于悠雅女士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狂追男生？她可做不出来这种事，不过如果是以前的肖如意的话，很有可能。想起之前整理房间时候清扫出来的一大批相册，肖如意就觉得笑不出来。“这么来解释吧，你姐姐我也年少轻狂过，当然也做过傻事。所以啊，才会有所谓狂追男生的这个故事。”
　　“哦哦，你快说说呀！”肖满满急得肚肠根都痒了，“是不是上次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啊？”
　　“莫急！莫急！”肖如意给了她一个稍安勿燥的手势，喝了口水，开始慢慢讲述自己已经记忆模糊的事件。

　　*

　　“赵经理，你看这个怎么说？”秘书拿进来的候选名单里有一个格外令人熟悉的名字。
　　赵非凡原本沉静的面孔多了分玩味的笑意。
　　“这是最近的软件供应商的名单。”秘书见老板对名单有兴趣，便略微解说。
　　赵非凡点了点头，潇洒地签了名，说：“后续跟进工作记得跟我汇报。”
　　“是。明白了。”虽然觉得老板的嘱咐有些无厘头，但秘书还是非常有专业地答应了下来，并退出办公室。
　　手机振动了，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女友的来电。他熟练地拆卸了电板，将手机扔进了抽屉中。他向后一仰，整个人舒服地陷入真皮坐椅中，闭幕养神。

　　关菲菲无语地看着手中电话，觉得男人真的是不可理谕的家伙。什么嘛，再回拨过去，居然是对方已关机的提醒，难道又没电了？
　　“关小姐，你看这样行吗？”人事部的人递来的新进人员名单，需要关菲菲这边确认。
　　之前面试的时候是关菲菲的前任出马的，现在前任自己却跑路了，剩下她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没问题。”她看都不看直接签字，“知道经理订了几时回来的机票吗？”她十分担心现在行政这边真空状态下，会捅什么篓子出来，她也不好收拾啊！
　　“好象是后天下午的航班。那个，我去查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没关系。我只是怕司机忘记接机这件事。你帮我盯一下吧！”关菲菲的心思还在男友不接手机那件事上打转。
　　“好的。我明白了。我先出去了。”
　　关菲菲点了点头，眉头依然紧锁，总是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在悄然发生。她知道赵非凡的性格有点强势，她时常抓不住他的心思。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

　　“那你现在和马老师还有联系吗？”肖满满塞了块小蛋糕，躺在沙发上，听着肖如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的故事，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抱怨。比如她曾经为了工作，连续加班三周；比如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自卑的生活中；比如她其实很纯情……听到最后，肖满满都搞不清楚哪个是她经历过的，哪个是她有感而发的。听上去，她好象有三十岁的沧桑，可是她还是自己那个二十三岁的堂姐。
　　肖如意想了想，说：“偶尔电话联系。平时就是发发邮件之类的。对了，还有上网聊天……”她接触的都是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工具，但对于肖满满来说，这些可都是时新的玩意。
　　“网络聊天啊，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肖满满露出神往。
　　“你要来尝试一下吗？”肖如意觉得年轻人就应该多接触新事物，对于满满的好学精神非常鼓励。
　　“改天吧。今天我是来听故事的。”肖满满立刻识破她的左顾右盼，“那你和马老师算敲定了没？”
　　“敲定？我们只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呀。何况他工作那么忙，实际上我们聊天的时间也不多。”除去他备课、看书、写程序、打球、吃饭、睡觉等的时间，算下来也没多少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呢！
　　“也就是打算以交往为前提，互相增进了解咯！”肖满满用调侃的语气说着，手上抱着一只大大的靠垫。对于恋爱，在她这个年纪，其实她很向往。
　　这孩子啊，也是到了开窍的时候了。“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这种事不是把人凑成一对就可以解决的。最关键的还是要互相了解。”肖如意笑了笑，很淡很浅。内心，她还是肯定爱情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她三十年来的生活经验告诉她，一切还得从实际出发。
　　“可是那些言情小说啊，漫画之类的里面不都是这么说的嘛。男女相遇，一见钟情，互诉衷肠，然后完满结局。”
　　“那是写出来骗你零用钱的呀。没人买他还写得什么小说啊。完满结局是没有的，顶多只能说是有个不错的ENDING。因为结婚了不代表谈恋爱结束，事实上是新的一段关系开展的指示……不说了，说太深你也理解不了。”
　　结婚？什么嘛！那太恐怖了。她只是对恋爱好奇和感兴趣而已，还没有考虑到什么结婚之流。
　　“可是你房里那么多小说和漫画，你不也看的么？”肖满满指出了肖如意的矛盾之处。
　　肖如意甜甜一笑，说：“就因为我接受了理论和实践的双重学习，所以我现在拥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能力。你说呢？”
　　“哦，这个是什么？你在跟我上政治课啊？”什么理论，什么实践，肖满满听得头昏脑涨的。
　　和小孩子说话就是累，和那些青二生说话更加累，似懂不懂的，最危险。
　　“我不当老师挺久了，哪会给你上课啊，纯粹找你聊天。算了这个话题太没意思了。换一个，你的英语竞赛准备的如何？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范老师已经组织我们开过小会，说以后放学会有小小的培训课程，针对参加比赛的同学。指导老师是马老师。”
　　“哦，那挺好的。你加把劲，争取考个好成绩，以后高考可以轻松一点。”她是过来人，想得要比肖满满“深远”得多。
　　马老师真可怜！肖满满忽然无限同情起那个相中肖如意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肖如意的心思在哪里。

　　*

　　—我找到工作拉。
　　—哦，薪资待遇怎么样？
　　—不知道。
　　—那合同签了多久？
　　—还没签
　　—那你算找个什么工作啊？
　　—据说是行政助理，但有时候好象还要帮人事做事啥的。
　　—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嘛！什么公司？
　　—XX软件公司，男女比例5：1啊：）
　　—……
　　—干什么？
　　—没事，我开忙了，你自己去玩游戏吧。得空了我消息你。
　　—哦，C U。

　　关了聊天窗口，肖如意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快。是因为自己没大脑的举动，还是那无心的玩笑话呢？她烦燥地敲击键盘，冷不防调出了个新建文件夹，里面都是些旧照片。她随意看了几张，忽然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

　　星期一，阴转多云。套了件薄外套，肖如意化了个淡妆就出了门。
　　刚到门口，就瞧见某男一派休闲自在地靠在车门边，状似潇洒地等着她。
　　她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你怎么来了？”她虎着脸，不想泄露她的好心情。
　　“送你上班啊，我多殷勤啊！”对方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欸？你也有车的啊？”肖如意说了句没大脑的话，因为之前他不是开别人的车，就是开别人借来的车。
　　马如龙对于她的行为模式已经有稍微的了解了，也不在意她话中的冲撞。
　　“是啊，因为平时不能太招摇，所以我都不怎么开啊！”他为她开了门。
　　有车不开，放着报废么？这话肖如意也不敢直面说，人家有钱嘛，随便怎么处理都OK。
　　“哦。你知道我公司地址么？”她隐约感觉到马如龙其实对XX软件公司有某种程度的熟悉。
　　“放心吧。城中没我不熟的地方。”他笑得很自信。
　　“哦，你以前开过出租车啊？说得跟真的似的。”肖如意对于他的夸口没有反感，只不过喜欢和他抬杠。
　　马如龙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交谈，比网上的聊天更有实际感。“我以前晚上没事就出来开车玩的欸。”他说得很轻松，但是听上去怪怪的。开车玩？这个说词搬到现在开看，应该就是——
　　“你以前晚上出来飙车的啊？不怕被警察叔叔抓的啊？”她快人快语，“哦，那也没关系，你爸可以罩你。”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为什么她在这方面能够快速领悟他话中的含义，为什么就不明白他追求她的一片苦心呢？马如龙叹了口气，说：“被抓过，也让我老爸摆平过，所以我现在开车都很小心。”不超速，不违章。
　　轻描淡写的叙述背后，其实应该还有更多的故事吧。可惜，肖如意对不敢兴趣的事，没有太多好奇心。
　　“下了高架就到了。”马如龙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
　　肖如意点了点头，这时候才有点未知的紧张。
　　“你说会不会有人第一天上班就被炒鱿鱼？”肖如意理了理头发，看向驾驶员。
　　“不会……”马如龙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会第二天才炒了你。”
　　这个冷笑话真冷啊！
　　“你想太多了。先做起来看看再说。何况，你上班本来就是玩票性质。那么认真反而不好。”马如龙提醒她。
　　对哦，她现在也算半个千斤小姐了，似乎没必要为生计而苦恼啊！
　　“恩。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然后看见车很流畅地停在某栋商务大楼门口。
　　肖如意很自然地回头看向司机，后者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她抓到胸前，亲吻了她的额头。
　　“这可是LUCKY KISS哦！祝你头天上班顺利！”马如龙放开了她，脸上笑得很开心。
　　见他笑得开心，肖如意没来由的心中松了口气。
　　“那我走拉！”她乐呵呵地一笑，转身下车。
　　直到目送她下了车，马如龙才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

　　“关小姐，这是新来的行政助理，肖如意。肖小姐，这是我们行政部的主任，关菲菲。”
　　人事专员介绍的时候，关菲菲的脸色大变。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
　　“关小姐，你好。”肖如意冲她眨了眨眼睛，有几分俏皮。
　　“你好。肖小姐。”关菲菲咬着银牙。
　　“那关小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人事专员脚底摸油，溜得快。
　　门一关，一方天地里就剩下两位女士在那边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会跑来应聘我们公司的职位啊？”关菲菲双手抱肩，一副上级的脸孔。
　　肖如意也只是皮皮一笑，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啊。我看报纸上有空缺，我就来了。”
　　“你千金大小姐的，干嘛出来跟人家小平民抢饭碗。”关菲菲话中有话，肖如意选择无视。
　　“我来都来了，你就安排工作吧。”当她是第一天出来上班的吗？
　　“这样吧，这些资料你先熟悉起来。一会儿我找人事部的人帮你培训一下。放心，很快。”虽然她力图拿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可是在肖如意看起来，还是觉得她的态度很别扭。
　　“那个……我跟赵非凡真的没什么联系了。”她似乎想要缓和关菲菲的情绪。
　　没有联系？“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两人有联系了？你这是在解释还是欲盖弥彰啊？”关菲菲把连日来从赵非凡那里受得气都撒到了肖如意身上。那男人最近似乎想跟自己冷战似的，老是不接她电话。
　　看来缓和计划失败了。肖如意面对关菲菲的怒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对方的情绪。“那个……”她被关菲菲机关枪式发言给打败，丝毫没有还嘴的余地。
　　“我们本来关系很好的。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现在这个不咸不淡的样子。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理由跟他联系了？”
　　“他最近都变了，以前都会接我电话，现在是打五个才会接起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痛苦！”
　　“就拿昨天来说吧，本来我们约好吃晚饭的。他居然叫秘书打电话通知我晚上有应酬，取消约会。我是他女朋友，又不是他客户！他把秘书扯进来做什么？”
　　好吧，看来一时半会申诉大会不会闭幕。肖如意不着痕迹地退了一小步，远离对方口水的射程，然后四处打量，是否有落坐的可能。
　　“想当初他追我的时候把我当个宝，现在追到手了，就当摆设了。”关菲菲自己坐了下来，喝了口水。肖如意连忙也找了地坐下，等候指令。
　　“你都不知道他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说得有多溜……”说着说着，关美人居然哭了出来。想来也是憋着难受，发泄一下比较好。
　　肖如意适时递上面巾纸，多少带了点同情及可怜的意味。
　　“谢谢。”关菲菲尴尬地说。
　　“关小姐，我觉得你是爱惨那个赵非凡了。”肖如意中肯地说。她觉得自己无法做到如关菲菲一般地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去。因为那会让自己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