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3、Chapter 13 如意往事

　　两家人和和气气地在五星级酒店吃了顿饭。肖如意的心思都被精致的菜肴所吸引，对于父母们的谈话并不关心，并对赵非凡时不时投来的消遣一般的问话也只是随意敷衍。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被赵非凡拒绝的片段，所以对于他的感知还停留在初识的阶段，也就用不着太上心了。原本对他的好印象都让之前那个什么表白被拒说给破坏了。
　　“如意，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你叔叔家吧。”赵非凡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话语同时吸引了五个人的注意力。四位长辈都觉得奇怪，以前是肖如意缠着赵非凡送她回家，赵非凡还得考虑再三，并婉转拒绝。今天倒好，赵大帅哥居然提议要送如意回去？
　　“不用。我打车回去。”肖如意的拒绝纯粹是因为自己于对方不熟，孤男寡女共处一个狭小的车厢内，会让她浑身不自在。更何况，现在她有钱，还怕坐不起出租车么？
　　她吃错药了？赵非凡心里这么想着。以前那个老是粘着自己，不断想要引起自己注意力的肖如意去哪里了？
　　“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赵非凡说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何况又是一个美丽多金的女子啊！肖如意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她说着客套话。
　　对方瞪大眼睛，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算了，不去在意了。反正今天一天给他们的惊喜够多的了。她也无力再去填补或者隐瞒什么了。破罐子破摔了。
　　中途和母亲大人一起在洗手间的时候。两人之间又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对话。
　　“女儿啊，你是打算改用欲擒故纵的方法来追求非凡吗？”于悠雅女士也有八卦的天性。
　　“啥？我没那么迂回的思路。”肖如意没有这方面的神经。
　　“那你怎么对非凡冷淡了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于女士继续例举。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嘛！”肖如意继续见招拆招。
　　“呀喝，你的思路果然进步了不少啊！不再是个小女生了嘛！”于女士发出感叹。
　　“恩恩，我还是个大女生。OK？”肖如意随意敷衍。
　　“恩，这就对了。心态要好！别老是埋怨你们青梅竹马却不来电。也别老是去挑拨人家非凡和女朋友的关系。知道吗？”于女士此刻才又变得正经了起来。又或者，刚刚她稍微不正经了一会儿？
　　“妈……我知道的。以前是我年纪轻不懂事，现在我受教育了，开化了。你就放心吧！”收拾了粉盒，肖如意完成补妆。转而看向母亲于女士那有片刻怔忪的容颜。
　　“女儿啊……你是不是……转性子了啊？！”思来想去，先前冲动的女儿此刻便得如此识大体，倒叫她不适应来着。
　　“你就当我睡了一觉，把一切全想明白了。不就好了嘛！”哪来那么多的纠结，肖如意给彼此一个简单的理由，迅速结束这个话题，返回饭局现场。
　　刚坐下，就瞧见赵婶婶频频打量自己的眼神。难道她刚补的妆有问题？不会啊！连于女士都首肯了她今天的裸妆咧！决定把疑惑抛开，她敞开心怀敞开胃，决定好好地吃上那么一顿。对于不用自己买单的美食，岂能轻易地放过。

　　*

　　肖满满从小区门口的超市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肖如意从一辆高档轿车上走下来。面对帅哥美女的组合，满满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肖如意，也算开了窍啦！只是对象不是马如龙，稍微令人有些失望。
　　“今天谢谢你。车还是不要开进去了。进出不方便。”肖如意的脸是面朝赵非凡说话，可眼神是游离的。
　　赵非凡只是点了点头，在她合上车门的时候却叫住了她。
　　“如意……”
　　“欸？”肖如意头一偏，见到站在小区门口，手拿塑料袋，脚蹬拖鞋的肖满满。对方一脸好奇地往向这边。
　　“有事再联系吧！”赵非凡停顿了一下，发现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啊！好！再见。”肖如意回头，冲他客气一笑，嗙地一声合上车门，转而朝肖满满的方向走去。而车厢内的赵非凡却不急着发动车子，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打量肖如意的背影。如果她觉得欲擒故纵能够吸引自己的视线的话，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
　　又或者，那合上车门的一瞬间，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将自己给赶出了心房了吗？少了一个崇拜者，对于赵非凡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肖如意转变得也太快了吧？而且之前那些出格的举动都很难将之与现在的她联系起来。
　　恭喜你！肖如意，终于让我对你有了好奇！赵非凡嘴角一撇，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听到车子喧嚣而过的声音，肖如意和肖满满两人互相对看一眼。
　　“你的追求者？”肖满满问得不以为意。
　　“你出来觅食？”肖如意压根就不想回答。
　　“车子不错哦！”肖满满中肯地评论，离开太远，没瞧见对方的长相，无从评论。
　　“这个牌子的方便面很不错！”肖如意的眼神落在购物袋中的食物上，脸部露出明显想吃的表情。
　　“你还没吃饱啊？”肖满满觉得不可思议。这肖如意的胃口真好，也未见长胖，有好身材也不带这么糟蹋的啊？！
　　肖如意心里翻了个白眼，真以为她那么爱吃么？她不过想转移话题好不好！刚刚那顿丰盛的晚饭已经让她吃到饱，甚至想吐的感觉了，再吃，估计要挂了。
　　“我的胃有些不舒服，还是回家吃点马叮琳算了。”肖如意抚着肚子，感觉不妙。
　　肖满满不得不扶了她一把，心里感叹，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吃得少嫌没赚到便宜，吃了多了胃又撑了。“你啊！少吃点吧，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的胃啊！”肖满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无法想象换成自己的模样。暗自提醒自己，果然适当的食物控制还是有必要的。

　　结果，正如肖满满所想的那样，那天夜里，肖如意的胃疼了起来。而伴随的那份疼痛的是还有寒热。于是，那一夜就像是做了场梦一般的不真实。

　　*

　　“赵非凡！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
　　“赵非凡，你别走呀！我不让你走。”
　　“赵非凡，她有什么好？我什么比不上她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
　　“赵非凡……”
　　大概是梦境吧，脑海中一副又一副真实的场景像是发生在昨日，又像是发生在眼前。
　　赵非凡与她从小青梅竹马，她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这位年上的哥哥。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份喜欢转化为浓浓的爱意。
　　她一直以为赵非凡多少是有点喜欢自己的，但也不敢确定。每每他对自己温柔的笑，那笑好像是要融化了她一般；每每他会说些暧昧的话，那言语似乎又过于亲密；每每她要靠近的时候，他却把握了恰好的距离，近不了一分，也远不了一分。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终止于她勇敢的告白。她记得是她大学毕业的那一天。
　　“赵非凡。我喜欢……你。”她站在他的面前，略带颤抖的音调。她直视他的目光，异常勇敢。
　　换来的却是赵非凡的轻笑，说：“你还太小。不适合讨论这种话题。”四量拨千斤地打发了她的认真。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我……”她急切地想要去证明什么。
　　“如意，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赵非凡轻抿了口茶。
　　太小……妹妹……“没关系，我是真的……”她的身子不由前倾。
　　赵非凡优雅地放下茶杯，露出勾人的笑容，淡淡地不着痕迹地带着几分轻蔑。
　　肖如意一时怔住了，这不似她印象里的赵非凡，那么冷诮。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不耐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又或者，从来他都只是敷衍着自己？对于这个认知，肖如意忽然之间感到很受伤。

　　又是某个熟悉的地方，对坐的却是另一个人。美丽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干练的装扮。这个人是……
　　“肖小姐，老实跟你说吧，我是非凡的女朋友。”对方轻柔的嗓音里带了几分不屑。
　　“我……”
　　“我希望你能收拾起你的任性。非凡他是我的男朋友，没必要理会你的无理取闹。”对方简单明了地直抒胸意，一点都不给她插嘴的余地。
　　“他……”
　　“非凡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就不要再在那里撒娇了。要不是因为你是世交的女儿，他没办法撕破脸，所以才会让你误会他对你有情意。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对方进一步补充说明。
　　“你……”
　　“我希望你能收敛你的行为，还我和非凡两人清静。”对方最终给她的还是一个笑容，只是毫无笑意且冰凉。
　　深吸一口气，她反击道：“你和非凡只是在恋爱阶段。他还没把你介绍给他所有的朋友和家人。就我所知，你还没见过赵爸赵妈吧？”她故意一停顿，看到对方心虚的脸。
　　“我和你不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亲朋好友中一大半我都见过。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同意。但结婚就不一样了。还得顾及到双方的家庭背景。我也不用刻意去打听你家的情况，但看你今天的穿着打扮我也就知晓一二。诚然你本人的收入水平尚可，可依照你双职工父母的家庭，怕是不会入赵妈的眼。你知道非凡的家世么？”对方哑口无言。
　　“今天是你约我出来的，也是你在同我下战书咯？我或许没有你的心计和本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她的微笑更显得危险，像极了耍坏主意的猫。
　　对方因她的言语而受到惊吓，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而那并不重要。因为男主角登场了。
　　“我希望你不要骚扰我的女朋友！”赵非凡双手落在那女子的肩上，脸上是不赞同的凝重。
　　笑话了，是谁在骚扰谁？又是谁在欺负谁？那女子玄然欲泣的模样煞是动人，惹得赵非凡怜惜。
　　“肖如意！”他大声地呵斥她的名字，“你太过分了！你得向她道歉！”
　　非凡鲜少同自己动气，这点肖如意再明白不过了。可是这一次，她真的瞧见了他眼眸深处的愤怒的火焰。欸……被摆了一刀。肖如意的愤恨地想着，美目怒瞪着始作俑者。
　　“道歉？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喜欢你，关心你而已。同她有什么干系？”肖如意反问道，“她自称是你的女友，找我谈话，倒变成我的不对了？”气死了，她都要气炸了！
　　“她的确是我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祝福我们！”赵非凡压低了声线，似在克制他的怒意，虽然肖如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祝福他个大头鬼咧！她……她又气又难堪！思及此，她大声地对着赵非凡叫嚣道：“你还妄想我祝福你和她？省省吧！”她拎起包，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好吧，躺在床上的肖如意呻吟了一声，似乎梦境越演越烈。她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肖如意，哪个是真正的自己。

　　依稀熟悉的某个酒吧场景又来了。借酒卖醉的女主角还是她，可是这次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连酒保都冲她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再来一杯！”她觉得脑袋重重的，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小姐，差不多了。你已经醉了。”酒保好言相劝。
　　“胡说。我没醉。快点！快给我一杯，我要一杯接一杯，这样才舒坦！”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是不懂得节制二字的，“你是怕我没钱嘛？你放心吧！我有的是钱！”虽然不是她挣来的。
　　酒醉到最后，是如何回家，如何上床，如何醒来都不曾有印象了。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回家大哭了一场，然后对着母亲又是一顿牢骚：“我不管了。我不要再见到他了。让他去死吧！我要搬出去。”
　　搬去哪里呢？于悠雅问道。
　　“就去满满家吧！”她任性地说道。
　　你和满满的个性一向不合拍，平时也没见你们聊得多投机！于悠雅对于女儿的想法无从理解。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住满满家，我要去满满的学校当老师。反正你们有关系，爸爸搞得定的，对不对？！”她抱着母亲，没形象地号啕大哭起来。
　　好！好！都依你！让你爸去托关系去！于悠雅女士心疼女儿，连忙答应。
　　似乎这就决定了后来的发展。她，失恋的肖如意，终成了个实习老师……

　　*

　　“如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打电话请假去啊？”肖满满摸了一下肖如意的额头，烧似乎已经退下去了。
　　挣扎地睁开眼，肖如意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肖满满。用近乎沙哑的嗓音问道：“现在几点？”
　　“七点。”
　　“天哪！我会被马老师骂死的。”她一下子坐起身，仿佛周身有了动力一般。
　　喝？！这么有责任心？肖满满略带诧异地看向完成一系列动作的肖如意，之间对方在十分钟内驾轻就熟地穿衣刷牙洗脸。
　　“满满。走咯！”她在门口，看向站在原地，穿着制服，背着书包的肖满满。
　　“欸……”肖满满拿她没辙地摇了摇头，跟上了她跳跃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