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2、Chapter 12 鸿门宴席

　　拔河比赛的结果无伤大雅，本来就是学生和老师的混合编队，谁赢谁输都无所谓。那个礼拜，马如龙请客肖如意吃了一个礼拜的午饭，因为他赢得了食堂的免费餐券。
　　虽然知道马如龙不怀好意，但秉持着有饭不吃是傻瓜的准则，肖如意还是义无反顾地每天跟随马如龙去食堂享受午餐的乐趣。反正她总是宽慰自己是冲着饭菜而去，又不是为了马如龙这个人。所以即便蔡老师等一干女子对她有想法，也拿她没办法。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肖如意可是马如龙罩着的人。而鉴于蔡美文的大广播，大家都知道了肖如意没有预想中地迷恋马如龙这个事实，对于这票娘子军丝毫不构成威胁。大家也都放心了。
　　“周末有空没？”马如龙随意地问道。
　　肖如意大口吃菜的同时，还得保持优雅的姿势，又得回答马如龙的问话。“没空。这周末我回自己家。”她寄住在肖满满家的事，马如龙也是知道的。而她那正牌母亲于悠雅女士打电话来除了聆听她近况的汇报外，还额外征召她本周末回趟本家，据说有饭局。
　　“哦！”马如龙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事吗？”肖如意咬着筷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少使唤自己，让她有受到尊重的感觉，难道他又要安排她周末干活了？
　　“没事就不能约你啦？”马如龙反问道，这家伙真不解风情。明明他已经很主动了，她居然还不接翎子。
　　肖如意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去，也不知道如何去接他的话。单纯地就事论事，她有自知之明，自觉马如龙之流应该有很多人可以追，没必要跟她过不去。但她忘记了一点，她已不再是那个大龄乏人问津的肖满满，而是有钱有貌的好青年啊！
　　“哎哟。都跟你说了，不要老是说暧昧的话。师父大人！”她刻意搬出他的头衔，试图提醒他。
　　“你个只会吃的八戒。下午有空也别睡觉，记得把五、六、七班的单元考试成绩汇总一下。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得抓把紧！”马如龙赏了她一个头爆栗子。
　　这样打下去，再聪明也会变笨的！肖如意心里抗议道。“我变笨了怎么办？”她抚着头，没好气地说。
　　“那我负责好了。”马如龙拿起教具，要去教室的样子，听她这句话，心里暗爽一记，回头给她一个巴不得的笑容。
　　你去死吧！就不正经！肖如意白了他一眼，说：“铃响了，你快点走吧！”

　　*

　　安静。安静得可以听见银针掉地。安静仿佛是置身在空无一人的房内，自说自话地面对底下在表演似的。五班的安静有种恐怖地催人入眠的功效。又加上是试卷评析，她也只能站在讲台上，自顾自地分析题目。
　　花了35分钟把一套题目全部过了一遍。学生们的反响并不大。倒是说到如有批改错误的同学可上讲台来更改分数的时候，大家的精神似乎又好了点。
　　“肖老师，我这题是对的，你批错了！”第一个冲上讲台的就是最后一排的利从南。
　　怎么可能？别人的试卷她不敢打包票，只是他利从南的试卷绝对没问题。她复查了三遍，好不好！
　　带着等看好戏的心，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哦。哪一题？”等着猎物上勾。
　　“喏，就是这一题。”他指着答题纸上的某一小格，面不改色地说。
　　肖如意只是冷冷地一瞥，唇边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说：“你这张试卷留下，中午来寻我吧。”
　　太好了！这就是利从南想要的结果。他努力克制自己笑出来的欲望。然后乖乖地回到自己位置上。而肖如意则是带着复杂的感情，看着他的背影。即便名字外貌一样，他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利从南啊！心里不由分说地感叹着。然后迎接她的又是另一波要求改分数的孩子们。

　　*

　　放学的时候，利从南兴高采烈地跑去办公室，视线努力搜索肖如意的身影，未果。
　　“啊！利从南，正好找你！”马如龙见到他还是一贯亲切的笑容。
　　利从南心里一惊，心想莫不是陷阱来着？
　　只见马如龙从自己的桌上抽出一份试卷，交到利从南的面前。这是……利从南疑惑的眼神游走于试卷和马如龙之间。
　　“英语竞赛的试题参考。”马如龙笑眯眯地说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当然是自己那张“问题”单元试卷呗！利从南心里这么回答，嘴上却只是说说：“没什么。”
　　“是不是你那张问题考卷啊？”马如龙不知道又从哪里抽出一张试卷，在利从南的眼前晃了一晃。
　　这是什么情况？利从南不解以及不悦地看向爱多管闲事的“小马哥”。
　　“别人的试卷不敢说，不过你的试卷肖老师复查了2遍。肯定没问题。”马如龙忽然脸色一正，直直地看向利从南，等待他的解释，“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对分数锱铢必较的类型。而且你的分数已经很高了，并不需要这多一分的优势。”
　　“我只是……”他总不见得告诉情敌我想找个方法接近肖如意？
　　“anyway，这次就算了。以后自己注意一点。不要以为是实习老师带班就胡乱任性。你耍个性可以，但还是要有原则的。”马如龙只当他出于学生的顽劣而可以与带教老师作对，尚未往深处思考而去。毕竟学生和老师的身份差别太大，他不会也不想去猜测利从南的小心计。
　　“是的。我明白了。”利从南低着头，状似认真听取老师建议的好学生。而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想抓肖如意来对峙。为啥要把考卷给马如龙呢？

　　下午的晚些时候，确切地说是放学的时候。肖如意翻找着桌面。
　　“找什么呢？”马如龙好奇地凑了过去。
　　“没什么……”她尴尬地一笑，美目搜索这桌面，毫无进展。
　　“是利从南的考卷？”大胆猜测，小心揣摩。马如龙又一次蒙对了！
　　bingo！“你怎么知道的？”肖如意想起自己中午被蔡美文老师缠着聊天，无法脱身，估计害利从南白跑了一趟吧。她心里有点自责，对于自己戏弄了学生这件事。都要怪那蔡老师，抓她去盘问马如龙的生活情况。她怎么会知道呢？她压根儿就不想知道关于马老师的一切。虽然她知道他早饭吃啥，午饭吃啥，晚饭又要去吃啥；虽然她知道他几点有课，几点没课，几点开会，几点回家，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他的生活起居了若指掌啊！她又不是搞私家侦探出身。
　　“我看你放在我桌上，以为你要我帮你解决哩！”马如龙一脸牲畜无害的笑脸，让肖如意将信将疑，此人说话必打八折。不过……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其实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育一下利同学，不要一味追求分数，人还是得注重诚信。不能仗着自己帅，成绩好，就为所欲为，连老师都不放眼里了！
　　“所以你帮我解决了？”肖如意眯着眼看向他。
　　马如龙点了点头，说：“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啊！”
　　幸好午饭已经全然消化，不然她得找个厕所去吐一下。这家伙就是没个正经。虽然……他挂三的表情还是挺好笑的。没来由的，肖如意的心情又好了。
　　“马老师，再见。我下班咯！”她拿起皮包，欢天喜地得回家去了。
　　马如龙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丫头还不是普通得好骗！

　　*

　　话说礼拜天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只不过肖如意的心里却是多云转阴。她将要面对的是不熟悉的双亲。欸……可别穿帮咯！她心里这么感叹。
　　站在自家门口，肖如意先是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抄错地址。（因为不知道，所以假借核对地址的名义，问学校人事科抄了一份。）这可是城中豪华地段的高档住宅公寓啊！莫非自己的父母真的那么有钱？
　　站在电梯里她还觉得飘飘然，丝毫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感谢万恶的资本主义，让自己成为了一小部分先富裕起来的那分之一。
　　“如意，发什么呆？”电梯门一打来，就瞧见于悠雅女士在玄关处的身影。呵！一梯一户啊！绝对私密空间嘛！
　　肖如意自我感觉像是来看房参观的，而不是回自己家。
　　“那个……妈……”她在玄关处换了鞋，迟疑地开了口。
　　“嗯？”于女士风情万种地回头，“怎么了？”
　　“没……没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没事就快点进来吧！赵叔叔一家来很久了。”于悠雅轻抚了鬓发，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哇！这真是让人羡慕的成熟风韵啊！肖如意心想曾经三十岁的自己一度盼望地就是达到如此的功力。可惜，事实证明她还是比较适合现在的自己。
　　“老赵。我女儿回来了。怎么样！够标致吧！”于悠雅拉这肖如意往大客厅走去。
　　肖如意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深蓝色拖鞋，思索着在她未穿越之前的肖如意会是怎样的人呢？喜欢蓝色的忧郁吗？还是说如同肖满满那样拥有沉静的气质？亦或者像她母亲于悠雅一样拥有高贵优雅？
　　如果这是一道推断题，那么她的得分就是零。她手里的情报太少，而她要面对的危机又太多。一抬头，便瞧见一对中年夫妻面对自己，外加一个背对自己的年轻人。
　　欸……这是什么情况？变相的相亲？如果叫她回来吃顿饭，就是为了和这小赵同志碰面的话，那也太有意义了！恨嫁的心情忽然又跳跃了起来。她难掩心中的欣喜，刻意保持平和的表情。
　　“叔叔婶婶好。”有家教的孩子第一点就是有礼貌！
　　“唷！果然是当了老师以后就不同凡响了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懂礼貌哦！”赵太太话中有话的样子似乎暗示这过去的自己毫无家教可言么？肖如意的笑容略显僵硬。
　　“呵呵，大了懂事了，就好啊！”老赵似乎充当和事老的角色。
　　这是唱得那出啊？
　　“如意，很久没见了。”赵姓年轻人忽然回头，冲她微笑。
　　拜托，从来没见过你，好不好？这是肖如意的台词，不过显然她已沉迷于对方成熟稳重的气质和帅气的外貌上。那是和马如龙阳光无害截然不同的气场。仿佛天生就有种贵气一般。完了，她的中文真得很烂，改天得请教高老师关于形容修饰方面的辞藻。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她恨自己无法找到适当的词来描述此刻她的心情。
　　心理活动很多，可肖如意脸上保持着的还是平和的笑容。对方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意外。
　　“这次这么快就消气了？”赵姓年轻人起身立到她的身边，轻声地问。
　　而另一边的四位家长仿佛看不见独处的他们一般，开始拉起了家常。说得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马局的儿子咯，什么互相照应的咯……
　　“那个……我已经忘记我为什么要生气了。”肖如意露出尴尬的笑容，其实是她完全不晓得，自己同眼前这个男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那男子盯视她许久，不禁感叹了一声，说：“我本来对拒绝了你还有些愧疚，现在看来，你完全没什么影响嘛！显然你的任教生活很充实也很开心，足够你用来疗伤的呢！”
　　疗伤？我还金疮药咧！肖如意大概能够明白一点了。莫不是之前的肖如意向眼前的男子表白，表白失败后，灰心无比，后来在父母的安排进入了现在的学校任职，以便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该庆幸我MOVE ON了，否则老是缠着你，想必对你也是负担呢！”肖如意鲜少说了段感性的话语。要是被肖满满听见了，铁定要说她装文艺。
　　那人又一次地意外就证明了她说的话太TM有道理了。“感觉你脱胎换骨了一般。真的是长大懂事了不少嘛！”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是23岁的外貌，但归根到底，还是30岁的内在，能不“长大懂事”么？虽然她每年的生日心愿是永远十七岁，可是她内心却还很老实地计算着那一年胜过一年的年龄。那么多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我23岁了，大学毕业了。作为一个社会新鲜人，我的确成长了不少。”她补充说明道。
　　“非凡，我说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于悠雅女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插播了一句。
　　换来赵非凡轻笑。
　　“于阿姨。你说的没错。如意的确变了不少。”赵非凡转而看向心虚的肖如意。
　　“呵呵……工作了嘛，自然和读书的时候不一样了嘛！”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又看了一眼对方的父母，最后把视线落在赵非凡的身上，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想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