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4、Chapter 14 病人最大

　　肖如意的脑袋有些沉甸甸的，估计是因为烧刚退，又或者是又吃了颗退烧药的缘故。她看着马如龙站在自己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剩下的就是听见旁人的一声惊呼。“啊！”那是高老师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肖如意好奇地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热热的，奇怪啊，她又没多穿衣服。才一抬头，就瞧见马如龙关心的脸孔。咦？什么时候他和她靠得这么近了？她迷糊地想着。
　　“肖如意！你没事吧？”马如龙将她扶到位子上，探出手摸她的额头。好烫！她在发烧！
　　“我有点晕。昨晚没睡好。做了一个晚上的梦。啊！还有今天早上，我忘记给你买早饭了……”她晕晕乎乎地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情景很奇怪，如果不说些什么，又觉得好尴尬。
　　“走吧。先去卫生室量个体温。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院。”马如龙瞥了一眼课程表，幸好他俩的课都在下午。
　　“哦。好。谢谢你哦。马老师。”肖如意露出憨厚一笑，人很自然地靠入马如龙的怀中，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出办公室。发软的身子将整个重心靠在他身上。小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才自然，随手抓住了马如龙腰侧的衣服。
　　马如龙的身子一紧，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分外觉得这肖如意是个祸害。专门来害自己失常的。他啥时候有这么关心过一个异性的呢？从来没有！他一直都恪守着距离法则，不会跟别人走得太近。但却在这丫头身上破功。想想就呕，这丫头还是自己那爱管闲事的父母硬塞过来的。最关键的是，这丫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他，马如龙已经有点喜欢上她这件事呢？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
　　“要有良好的饮食习惯。不能暴饮暴食！”老医生再三嘱咐道。
　　肖如意乖乖地坐在输液室里，打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有好转的迹象。
　　“你昨天不是有饭局吗？难道是当时吃坏了？”马如龙坐在她的身边，怕她无聊，陪她聊天。
　　肖如意其实并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但凡马如龙开口询问，她都是有问必答。
　　“恩。当时菜太多，冷菜热菜什么的，我也没在意。吃了太多的生鲜吧……”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马如龙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感觉没有之前烧得厉害了。
　　“你做什么吃得那么勤快？饿死鬼投胎吗？”一想到她是病人，他严厉的语气不觉放柔了。
　　肖如意撇了撇嘴，说：“因为旁边人不识相，老是要跟我聊天。那我不想理他，就吃东西咯。然后不自觉的么就吃多了呀！”她说得理直气壮。
　　“不识相的人？是男人吧！原来你昨天的饭局就是去相亲的啊！？”马如龙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酸意。但依照肖如意的大条神经并不能感知对方的这一心情，只当他是没话找话在聊天。
　　“不是相亲。对方是我父母的老朋友，正好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恰好对方的儿子也在场而已。”打死她都不会告诉马如龙其实对方是自己表白未果的对象。
　　“哼哼，一定有奸情！”马如龙状似不在意地说，其实心里好奇得要死。
　　“什么呀！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呀！而且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干嘛老是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呢？”肖如意不明白马如龙老是要污蔑她纯洁的少女心。
　　“因为你自己说过，结婚要趁早的呀！你不是还没有对象咯。那我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是未婚男性都是你结婚对象名单上的一员啊！”马如龙的逻辑也很说得通。
　　肖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胡说有什么意思？！不在我名单上的人多了去了。比如你，比如春哥……”
　　这话说得……马如龙顿住想要反驳的话语，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亏我那么紧张你，还送你来医院。你居然不感谢我……”
　　“我是很谢谢你啊……但这和那个没有关系……”肖如意气势很弱地说，其实她也知道说得过于直率了。
　　马如龙不语，抬腕看了下时间，然后说：“我帮你下午请了假了，你吊完针就回家好好休息。我要走了，得去上课了。”
　　他公事公办的样子倒让肖如意一个意外，老实说她已经习惯他对自己的不正经了。偶尔严肃几回，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笨蛋！记得回家要吃药！”他点了下她的俏鼻，露出温暖的笑容。
　　太好了！他没生气！肖如意心里松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马老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是个大好人呀！”
　　大好人……原来这就是她对自己的评价。莫名其妙地就收了张好人卡，马如龙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发展两人的关系了。他想近一步发展，不过对方似乎没这个意思。
　　“你自己当心点吧。”最终也只能表示一下关心而已。

　　*

　　利从南颇为意外地看向走进教室的马如龙。这节是英语课，本应是肖如意来上课。
　　“肖老师今天人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代一节课。”马如龙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下后，便开始了正题。
　　利从南三心两意地听着课，脑子里却有些着急。那肖如意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自己要不要去看她呢？正想着的时候，却瞧见马如龙站在自己的身边，敲了敲他的课桌，示意他上课专心。
　　他只得装腔作势地拿出笔记本，随便写些什么，装作很认真在记笔记的样子，敷衍马如龙的关爱眼神。

　　当马如龙走入教室的时候，肖满满就已经觉悟道，肖如意怕是又倒下了。本来就不应该勉强来上班的。肖满满心里小声嘀咕着，另一只手急速在笔记本抄写笔记。抄笔记是她打发上课时间的一种手段。如果放任自己思绪乱飞的话，上课的效率并不高，而且没什么营养。如果认真地去思考老师的每一个问题，又觉得太麻烦。所以她喜欢做笔录，写下老师的讲解词，回家满满领悟。
　　“满满，你难道不知道肖老师身体不舒服吗？”同桌小声问着。
　　肖满满据实以报：“她昨晚高烧，今早还好，估计下午又支持不住了。”
　　“哦……”同学打住了好奇，视线又转回黑板上去了。
　　而肖满满的视线却移向了窗外，思考着肖如意的病根，究竟是她自己还是因为某个人？

　　*

　　躺在床上，时醒时睡。她好命地享受额外的病假时间。多亏了有马如龙顶着，关键时刻，他还是靠得住啊！感叹了一声，她翻了个身。盖着棉被，翻来覆去，却又是睡不着了。
　　她昨夜烧迷糊的时候，隐约感知了她穿越来之前那肖如意所经历的事。真是何其地相似。同样都是喜欢一个人，同样都是表白被人家拒绝，关键是同样都是喝酒解事，醉得不行之后，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天哪，要是那个肖如意跑到我身体里去会怎么样啊？！”她哀号了一声。一定会疯掉的吧。没钱没貌没家世。整一个就是小说里那种配角中的配角啊！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她用被子蒙住了脸，无法想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现今是如何生活的。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肖满满的声音。
　　“哦……”她拖长了尾音，告诉对方自己还没睡着。
　　“有人来看你哦！”肖满满换了鞋，走进房间，放下书包。动作一气呵成。而她身后露出一张笑容。
　　“肖老师，你好。”那是利从南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肖如意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怀揣着一颗青春少女心，她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深怕露出不必要的风景吓到小朋友。
　　“听说你病了，我们班的同学都很担心，所以派我做代表，来探望一下你。”利从南笑着脸流利地说着不用打底稿的谎话。
　　那个沉静得过分的班级欸！哪会管她的死活啊！肖如意心里不知道说是一阵感动，还是一阵感慨。为人师，在这个时候才有了自豪感。学生还是善良的。
　　“好了。你现在看到我精神不错。可以回去交差了。”肖如意不习惯有异性在自己的闺房……呃，确切地说是肖满满的闺房里。
　　利从南心想我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来看你，这么快就赶我走，这是何苦来哉啊？！
　　肖满满倒表现出难得的殷勤，从厨房里端茶送水过来。
　　“利同学，你坐下来聊好了。”
　　肖如意这才想起来肖满满暗恋利从南的这件事。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也走不了。
　　门铃适时地响起。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访客才对！肖如意和肖满满对看一眼，还是肖满满起身，说：“我去开门。”剩下利从南和肖如意两人大眼瞪小眼。
　　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肖如意只好问起马如龙代课的事。而利从南却了无兴致地随便应付了几句。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如意姐，是马老师……”肖满满拖着尾音，领着稀客走了进来。十来平米的房间里一下子待了4个人，有点拥挤。
　　“咦，利从南你也在啊！”马如龙提着探病专用水果篮以及一大叠的文件，大大方方地坐到肖如意的床边。那态势，简直跟人家的男朋友没什么区别。好像肖如意此刻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恩。我代表班级同学来看看肖老师。”利从南咬着牙，睁大眼睛看着马如龙的行为。
　　一边的肖满满敏锐地感觉到屋里的氛围有些奇怪。她好奇地打量这利从南脸上奇特的表情。依照她常年观看偶像剧的经验来看，此刻利同学的表情是那种爱人被抢后的不甘和愤恨所混合的情绪。这说明了什么？肖满满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半响，脑海里才蹦出几个字“他暗恋她！”啊！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婶婶也快回来了。”肖如意用病人独有的虚弱声音说着。现在的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利从南，什么马如龙，都跟她无关呐！
　　“是啊，利同学，你放学也该早点回家。不要老是在外面逗留，父母会担心的。”马如龙点了点头，附和道。
　　敢情他是借着肖如意的话，赶利从南走啊？另外三人的脑门上都是三条黑线。
　　“好吧。我先回去了。肖老师，你保重。”他冲着床上的肖如意摆了摆手，然后就在肖满满的引领下出了房门。
　　“你怎么还不走？”肖如意已有所指地看向那个露出偷腥笑容的马如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听满满说过，她妈不擅料理；满满还是孩子，估计也不会做菜。你现在又需要补充营养。所以我留下来帮你做饭。你感动不？”马如龙扬了扬脚边的一个塑胶袋，里面装的居然都是食材。
　　喝，一个大男人会烧饭了不起啊？“大不了我和满满叫外卖。你那么殷勤做什么？”肖如意压根儿就不需要他好心，虽然她很欣赏他的体贴与细心。
　　“看在你给我买了一个多月早餐的份上。我当然要好好地报恩。不然人家会说我忘恩负义的。”马如龙也不知道找着哪门子的理由。
　　“大恩不言谢的。或者你以身相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肖如意当他在说笑话。
　　下一刻她却呆了。倒不是笑呆的。而是因为马如龙突然欺近的身躯，放大的脸部特写。
　　“那个……”她隐约见到对方眼里的认真，但却不知道他因何认真。
　　“若我真的以身相许，你会负责吗？”他问的时候，双眼直视着她，让她的无错无从躲藏。
　　STOP！这是犯规的！肖如意心里暗暗叫苦，但脸上依旧保持呆滞状态。而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吻住了！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吻。她有生以来，三十多年来首次尝到异性的味道。好晕呐！她心里这么想着。
　　见她似乎忘记要呼吸这件事，马如龙再次感叹眼前的丫头是个笨蛋。
　　“笨蛋，呼吸啦！”他退后了几尺，又忍不住数落了她。
　　干什么这么凶啦！她不过就是太吃惊，太意外，太沉醉，以至于忘记要呼吸了嘛！不过话又说回来——
　　“你干嘛吻我啊？”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烧糊涂了。可是她应该已经退了烧的呀！
　　“我高兴。”马如龙冲她轻挑一笑。
　　这家伙！“你凭什么吻我啊？”肖如意一下子坐起身，作势要用拳头为自己失去初吻而斗争的时候，却因太差的平衡感而演变成了投怀送抱。被马如龙抱个满怀。
　　“你放开。你这个小人……”她想要挣扎，但是被镇压。
　　马如龙只是一个劲地抱住她，然后在她耳边发问：“肖如意，三个月实习期一到，你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