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1、Chapter 11 师生对抗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这是一个运动的盛会。在这一不平凡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广播里学生代表正深情并茂地朗读着开幕式演说词，只是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无聊。还不如早点开始比赛，然后大家可以早点收队回家。
　　肖如意安静地躲在发奖处，用自己的外套挡住晒人的阳光，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可是太阳公公还是一如既往地闪耀。
　　“肖老师，喝不喝水？”一边体育组的吴大雄老师很殷勤地递给她一瓶水。
　　“啊，谢谢。”肖如意冲对方笑了笑，然后拧开盖子，随意地喝了两口，刚抬头想对吴老师说什么，却瞧见自己的带教老师一股杀气腾腾的样子冲自己而来。吓得她连忙抱着头想找地方逃窜。
　　“肖如意！”马如龙中气十足地叫了她的名字，并且堵住了她的退路。
　　“干什么啦？”肖如意不耐烦地先叫出了声。最近这马如龙还真奇怪，不管有事没事就爱拉着她参与各项活动，搞得跟连体婴似的。她可不想和他这么近乎。再有一个月，不，一个半月的时间，她就可以同他说BYE BYE了！
　　马如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位置排在蔡美文的旁边？”他在看台上如坐针毡，她倒好，自己一个人躲到发奖处来清静，还和体育组的吴大雄搭讪，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对着吴大雄笑得妩媚啊！你说呕不呕人？
　　“嘎？位子不是我排的欸，我没这个权利和本事啊！”她急忙撇清关系，“不信你可以去问范老师，是蔡老师自己跑去跟行政办公室的人说，她要同你一起坐的呀。还有任常春也毛遂自荐要同你们两人坐一起。”奇了怪了，用脚趾想想都知道她干不了这事，这马大爷是生得哪门子的气啊？
　　马如龙被她堵得没有反驳之力，只能恶狠狠地看了吴大雄一眼，后者是个聪明人，当下明白这二人需要独处的空间。连忙称自己还要准备比赛的事，速度地撤离现场。他心里却想着，这马老师火烧得还正旺啊！
　　“那我问你。我不是让你报名参加拔河比赛的嘛，你怎么没去参加啊？”马如龙没话找话。
　　肖如意心里那个比窦娥还冤啊！她去报名了，体育组的老师说她手无缚鸡之力还妄想参加拔河比赛？一个体重过轻就把她给打发了。
　　“我去了呀 。可是吴老师他们都觉得我体重过轻，不是拔河的料。他们说不要拖累的累赘。”说得还十分委屈，把马如龙给逗乐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你现在打算坐在这大太阳下等着给人发奖品啊？比赛都没开始呢！”马如龙轻声哄骗道，“走吧，先去阴凉处坐一会儿。待会儿我陪你好了。”
　　你陪我？肖如意全身的毛细孔都瑟缩了一下，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位性情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带教老师。
　　“那个……你忙你的好了。我自己会找个阴凉处坐一会儿的。”她婉拒。
　　“放心吧，拔河比赛的时候，我会给你加油的。”她扯谎。
　　“废话少说。走。”马如龙要是相信她才有鬼了。这丫头别的不在行，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顶呱呱，要是不看好她，指不定她溜哪里去躲自己了。
　　自从认命地感觉到自己喜欢上这个迷糊的家伙后，马如龙还真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义务照顾好她。感觉就像宠物育成游戏一般。
　　眼瞅着对方要伸来邪恶的魔爪，肖如意眼明手快地闪到一边，抱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闪到马如龙的身材，假装乖巧地说：“好吧好吧。走吧。”
　　这是在玩乾坤大挪移吗？这是在玩躲猫猫吗？马如龙见她矫健的身姿，为自己不值。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啊！
　　肖如意只顾着往前走，一时不察，□□场边的小石子给绊了一脚，重心不稳的结果是她整个人往前冲，眼看就要装上前面的大树，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她接住。
　　“肖老师，你走路小心点嘛！”耳边的呼吸还挺局促，肖如意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英雄救美的那位。呃……是利从南。尴尬！太尴尬了！她一下子红到耳根，连忙推开这位身型高大的男学生。“呃……谢谢。”
　　“肖如意，你怎么了？”跟在后面的马如龙走了过来，下意识地搭住她的双肩，上下察看有无受伤的地方。
　　“没……没事。”尴尬，又尴尬了。这马如龙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做什么靠她那么近，还有上下吃她豆腐的嫌疑。更紧要的是，他还当着利从南的面，如此“轻薄”她。天啊，她没脸见人了。
　　“那个，马老师，我先去看台那边哦。”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肖如意也不管留下的那二人啥想法，自己火速离开。
　　剩下的二人互相对看一眼，彼此似乎都明了对方的意图。
　　“师生恋是□□的。”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彼此又互看一眼，转而各向自己的方向去了。

　　*

　　肖满满眼尖地在选手中认出一张脸，那是她在书店遇到的陌生人。没想到他原来也是同级生。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二班的。那可是传说中的精英班啊！显然对方也注意到她的视线，并同她对视一眼后，带着可疑的表情，转而看向其他地方，同他的同学说话去了。
　　奇怪啊，真奇怪！肖满满不以为意地想着，眼睛又开始搜索利从南的身影。刚刚还看到他和马如龙、肖如意一起的呢。一转身，人就跑哪里去了呀？
　　“满满！加油！”看台上是同班同学的加油声，肖满满整了整自己的运动服，往起跑点走去。她是第一棒，意味着她有机会观赏五班最后一棒利从南的表现。不知为何，肖满满的视线又转而追逐刚刚避开的那位身上。看着他身后的号码，以及他走动的方向，原来他是二班的最后一棒。嗯，肯定没戏。一定是利从南赢的咯！肖满满心里这么想着。要是被同班同学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铁定被冠以叛徒的名义遭众人唾骂！如是轻松一笑，她不带压力地上场了。
　　“预备——砰！”发令枪响，各个都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起跑线。
　　肖满满的耳边只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她的视线只有前方，根本对周围的动静视而无睹。
　　“肖同学，加油啊！”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加油声，让她一楞，脑袋直接放空了。幸好，交接棒的时候没有出什么岔子。她在缓冲区附近休息的时候，一双眼睛迫不及待地扫视周围，刚刚那个男声很好听，却是从未听到过。会是怎样的人呢？她的努力却是徒劳，偌大的操场里站着来自各个年级和各个班级的人，哪里寻得到刚刚的踪迹呀！也因为这个迟疑，她没有看到接力比赛的最后一幕，二班的选手超越了利从南，第一个跨过了终点线。
　　看台上二班的学生欢欣鼓舞，五班依旧保持其平静的特点，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七班的名次一般，没有进三甲，只是正好的中流砥柱。
　　“满满。给。水！”方若华拿着用班费买的运动饮料，迎了过来。
　　肖满满接过水，打量着方若华古怪的表情。“怎么了？”她开口问道。
　　方若华神秘一笑，说：“没什么。”可是那神情分明就像是在说“其实有什么，但我偏偏不告诉你，让你一个人去猜得起劲，然后再来求我好了”。
　　不说就不说咯。肖满满对他人的好奇心其实并不旺盛。“走吧。一会儿还得去干体力活。”那就是去和老师们拔河。两人朝看台上自己班级的位置走去。

　　*

　　发奖处此刻才稍微繁忙了起来，因为比赛持续进行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兑换奖品。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先去肖老师那里登记，然后到我这里拿奖品。”马如龙站立着向心急的学生们大声说道。而一边的吴大熊则是凑近肖如意，低声地问：“肖老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拉？不怕蔡老师来砍你么？”
　　“吴老师，借我个胆我也不敢的呀。是马老师硬要凑过来的，我有什么办法。那要不，我和你换。我去记录成绩……”肖如意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能够和马如龙保持距离，她啥都肯干。
　　“算了，我估计你连分针秒针都不会读，这可是技术活。”吴大熊已经彻底看穿了肖如意，他可不敢在马如龙眼前造次，这不，对方刚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他就自动落跑，“我走了，你好好干啊！肖老师！”后翘的尾音像是隐藏着捉弄的笑意。
　　休息的间隙，肖如意又感叹了一声，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地叹气了，她一边转着笔，一边偷偷地打量马如龙的侧脸。
　　为什么厌恶他的同时，又对他有好感的呢？这种矛盾的心理似乎无法向别人解释。就好像她三十岁的时候，一方面想嫁人，另一方面又不相信男人这项生物。奇怪啊！
　　“肖老师，你在发呆吗？”马如龙好听的男中音传入她耳中。从声源判断，哦不，其实就是几乎要附着在她耳边发问。
　　她的耳朵瞬间通红，并且发痒。“那个……马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靠近我。”她几乎是在哀号。
　　“为什么？”马如龙问得很认真。
　　而肖如意也因为他的神情，而不得不认真地思索起来。她究竟是害怕马如龙本人呢？还是害怕他身后强大的后援团呢？亦或者说，她非常害怕马如龙来撩拨自己的心呢？不管是哪个，答案都十分明显。
　　“因为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的。”她不好意思地说，“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所以最好不要让别人误解。也方便我做人啊！”光是一个蔡老师就让人招架不来，更不要说是其他几个精明强干的女教师了。
　　她不是迟钝，而是不愿相信。她看似迷糊，对感情却又小心翼翼。马如龙侧着脑袋，想要研究清楚她的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
　　“误会就误会啊。只要自己行得正，还怕什么？”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会让自己很累的好不好！马如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这丫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啊。”她撅着嘴没好气地说，“可能马老师你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低调做人啊！LOW KEY，你知道的呀！”
　　马如龙不得不息事宁人地点了点头，说：“好，好，好。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明白点啥了，肖如意没辙地摇了摇头，看向下一轮走来领奖品的学生。
　　“欸，利同学你们班只拿第二啊？”说话的是马如龙，他颇为意外地看向利从南，后者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大意失荆州啊。没想到二班的书呆子里也有体育健将。”利从南似乎并不把对手放眼中。
　　肖如意没有抬头，事实上，她还在为之前他抱住自己害羞不已。
　　一边体育组的吴大雄神出鬼没地出现，乐呵呵地拍了拍利从南的肩膀，说：“哎呀，你输给他也不奇怪。人家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利从南无语。
　　“好了，领完奖品就快点去排队吧。马上要拔河比赛了。马老师，你也快点过来吧。”吴大雄的出现是及时的。因为他的到来平衡了马如龙与利从南之间的不平衡。
　　“肖老师，你为谁加油啊？”意外地是，利从南低下头，有些逼近地看向心不在焉的肖如意。他出格的行为不仅吓到了肖如意，更是刺激了一边的马如龙。
　　“利同学，注意影响，这里可是学校啊！”他眼里的警告是实实在在的。
　　呃……气氛是不是有点奇怪？肖如意左右打量了一眼，决定明哲保身，她乐呵呵地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都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