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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主随军 旋胜公主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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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隔壁房间完全安静下来,好像是邵月歌去了右厢房睡下,另外一个侍从才松开了邵宣河。
与此同时,今天带自己参观校场的人进来了,满面笑容地问:“怎么样啊,邵将军,可还满意?”
邵宣河气得要死,却又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动妹妹,只好用力压低声音:“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小歌!”
“哎呀呀,将军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的,是常大人吩咐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月歌姑娘,这样邵将军上战场,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嘛。”
常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邵宣河如疯了一般窜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面目狰狞的如若十八层地狱来的恶鬼,咬牙切齿的问:“常孝秋,在哪?”
被揪住领子的人显然有些害怕,但为了完成上边交代的任务,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常大人自然是坐镇大后方,帮邵将军排忧解难。”
又来了又来了,只要脑中出现了这个人的影子,名字,邵宣河就会脑中反复回荡起凄厉的惨叫,满眼的血色,想杀人的欲望会铺天盖地的袭卷自己。脑中只剩下将常孝秋扒皮拆筋,挫骨扬灰。
再反应过来时,他以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将军别气恼,令妹如今衣食无忧,不必为了温饱委身人下,这是喜事呀。”复而看见邵宣河愤怒至极的眼神顿时又不敢再言语,怕惹了这尊瘟神。
他立刻掏出谕旨,紧巴巴地开口:“邵将军听旨,陛下有旨,此去平叛封侍郎范青为监军,公主旋胜为副将。万事万物必事无巨细汇报监军,出入前线必有副将跟随左右,勿要擅自作则,擅自出入,钦此。”
是了,果然是这样。
先是今天让他见到了妹妹,告诉自己常孝秋一直在拿捏着自己的亲人,一旦有任何举动,妹妹的处境就会危险。另一方面出了羌陵,一位监军坐镇后方,任何决策需要上报,一位副将随时在身边以防战场生变。
常孝秋,你这么怕我?
等等。
刚刚说副将是谁??
此时圣旨已经递到了他的眼前,他赶忙接过展开一看。副将两字紧接着的是......公主......旋胜?
“荒唐!我此番是去平叛的,不是去平州观光旅游的!公主随军?!简直是胡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去前线能干什么?!监视我不用找这样的吧?!我要见陛下!”
那人朝空一拜:“这是圣上亲笔谕旨,不会更改,邵将军照做就是,况且,直至出征大胜而归,将军都不用面见陛下。一切自有安排,您有什么要求和下官说就行,下官自会禀报常大人。”
常孝秋。又是常孝秋。公主随军,闻所未闻。还是以副将的身份,自己在战场分出心神保护她几乎是不可能的。陛下竟然昏聩至此吗?
望着这份紧紧握在手里的圣旨,邵宣河没由来的一份无力感。
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无人脉,无派系,后有妹妹在常孝秋手里,前面又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还有劳什子公主。
无力感再次席卷了自己,自己仿佛回到了五年前,满身枷锁被押解回京,遭逢大变望着天的那份无力和茫然。
他坐在地上沉默了良久,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吗?”
那人轻轻的说:“得看您提的什么。”
邵宣河抬头:“我要我此战胜利,重新彻查当年邵家的谋反案!”
“将军为难我也没用,这个看常大人和陛下商榷的结果。”
邵宣河低骂了一句,这便是不行了,但是自己还是会去,这是一份希望。“再给我一杆银枪,别的武器我用不惯。”
“这个没问题。”
“旋胜公主是谁?为何我从没听说过,可以不让她......”
那人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将军,这个免谈,不过我可以给将军介绍一下旋胜公主。公主是两年前从民间寻回的,所以将军不知。前不久为了此次大战得胜归来,赐封号旋胜。”
邵宣河捏了捏眉头,“没什么要求了,滚吧。”
再次回到住处,一开门,发现屋内多了一套战甲,一杆银枪。
他走到战甲面前,久久凝视。这套盔甲一眼瞧去就知道不合身,也不甚高级,极其普通。他轻轻的抚过,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又转向旁边的长/枪,熟悉的感觉入手,在空中旋了个漂亮的枪花,虚空一刺,破空的轻吟熟悉又陌生。他掂了掂,没有自己之前的枪重,但是倒也能用。
提起枪推开大门,庭院里所有侍卫的刀均已出鞘,空气中静的可怕,无数道寒芒对准邵宣河,每个人的脸上充斥着紧张。
邵宣河突然觉得很好笑。
“干什么?关了老子五年,现在用着老子了,练练枪法都不行?神经病。”
说完,也不看他们什么反应,径直走向庭院中间,自顾自的练了起来。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练的很起劲的邵宣河,又默默的把刀收了起来。
银枪的破空声很快响起 ,侍卫们很快就顾不得别的心思了。
尽管邵宣河现在瘦削了不少,力量大不如前,但是此刻,邵家枪的枪法招式仍然潇洒不减当年。
枪/尖或上挑,或是急旋,邵宣河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大不相同,在五年的牢狱搓磨下,你仍然能看见惊才绝艳的简朝小战神的身影。
若是常孝秋此时此刻在现场,说不定也会感叹一句虎父无犬子。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心中都生出些感慨。若是没当年那件事,邵宣河现在得多神气呀。
五年前,羌陵城街上无限风光,世家公子鞍前马后,就为能在他眼前露露脸。未婚妻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其实按照他那个势头,尚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军府后院每天有人专门扫闺秀们扔进来的荷包,每次马球和演武,场内座无虚席就为了看他。
可是的可是呢。
现在他跟给我们这帮人舞枪看。
时也命也。
多年以来,邵宣河在牢里根本没忘记邵家枪法的一招一式,现在完全是肌肉记忆,他脑子可没有放空。
监军范青他认识,范文悬的儿子,以前因为范文悬是父亲的下属,见过几面,没说什么话。印象中是个草包,以前经常能看见他招猫逗狗,寻花问柳的。比自己小一点。此次能作为监军这个美差出征,足以见得范文悬投了常孝秋的派系。
哼,监军,输了怪自己,赢了靠监军。范文悬着贼算盘的真好。
不过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个旋胜公主。
两年前寻回的?之前没听说有什么流落在民间的公主啊,难怪自己不认识。皇宫的公主自己都认识,一个个的像脑袋长歪了,都不正常。这个大可能也不正常。
不过能看出,陛下对这个女儿并不伤心,要是那几个心肝,哪舍得送到前线吃苦去?这封号也很讽刺。旋胜?专门为胜利封的?足以看出陛下的轻视。
轻视就行,免得她死在战场上,陛下严惩自己。
直至休息睡觉,邵宣河都没能想到眼下这个局面的破解之法。自己如何在万千疆土和将士中联系上平州和芜国的首领。暗中进行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培养心腹和可用之人,现在唯一的可能是陆觅过来策反自己。可是身边的几双眼睛......
想到闭眼,邵宣河得到了一个很挫败的事实:这场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想联合平州的势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常孝秋不可能没想到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能尽可能的收复平州,来彰显的自己的利用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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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邵宣河已经起身了。
走到那副铠甲面前,邵宣河一件一件穿起来,心中起了几丝波澜。
以前出征,都是母亲给自己穿的。母亲会细细叮嘱自己,跟紧父亲,不要逞强托大。还说什么将来成亲,就是夫人给自己穿了。自己还不屑一顾过,结果眼下,自己披上战甲时却是这般光景,物是人非。
行至城门,无一人相送,灰色的大街沾染了几分雾气,寂静无声下,显得有些凄凉。他能听见军队里有人低声哭泣。
若换做以前,他肯定以扰乱军心为由处罚了。现在,他才懒得管。军心不用扰乱,早就散了。哭是对的,自己此去前路都未可知。在场的谁不是满心满眼的凄凉。
马蹄声由远及近,身后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邵宣河侧目看过去,来的人是范青。
也不枉为范文悬的儿子,穿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他是此次平叛的最高统帅。身后跟着一堆护卫和一辆马车,估计是范文悬生怕儿子出了什么意外的侍卫,怕儿子受苦的练马车都备好了。
邵宣河很不爽的骂了一句,因为他,行军速度肯定会慢。
范青打着哈欠驱马走到他跟前,笑着说:“邵宣河,好久不见啊,你还是那么帅。”
“好久不见?”邵宣河瞬间身上的刺就竖了起来,“好久不见是拜谁所赐?还不是你爹跪舔的常孝秋?!”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范青说话了,范青在心里默念了十句我是监军,我不和他一般见识,爹让我离他远点。
脸色铁青的瞪了一会儿邵宣河,一甩袖子离他两尺远。
已经过了行军预计的出发时间很久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那位神秘的公主的驾到,就连范青都忍不住催促随从:“去打听打听,公主怎么还不来啊?”
邵宣河在心中冷笑,许是裙钗未搭配好呢?再不就是马车坏在了路上,哭唧唧的不来了呢。
天已经开始放亮,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即将照在青石板路上,远处响起了嘹亮的马蹄声,所有人循声望去。
邵宣河不耐烦的转头过去,微微有些吃惊,来的只有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