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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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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袭来,扑到人的脸上,格外惬意。
祁安的外套被宛歌用来搭腿,棉质的衣服盖在身上很舒服,纵然它来到她身边的原因是如此诡异。
菜上得差不多了,刚刚的话题也翻了篇,一席人又找到了个新的话题,聊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是今天脑袋晕的缘故还是什么,宛歌觉得自己思考的速度变得格外慢,有点跟不上趟。
就比如说,现在大家都已经投入到新的话题中去了,宛歌却还在想着刚刚那件事。
她有点钻牛角尖。
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他就刚好移到她身边来了,刚好把那人给挡住了,刚好让申英朗再帮忙彻底堵死。
但是宛歌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安排好了的。
虽然她看过去,那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实在是有点看不出来刚刚他精心策划了一番遮天蔽日的大动作。
宛歌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人怎么会帮自己啊!!!
不过经过她心里这一番惊涛骇浪的推敲,她再看祁安时,莫名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加了那么点虚无的、救命恩人的光环。
不知道桌子上聊到了什么,话题突然引到了宛歌身上。
“妹妹你多大啊,在哪上学?”申英朗问道。
宛歌有点神游,听到问话赶紧反应了过来,“我十八,现在在江城大学读大一。”
“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是美女学霸啊!”申英朗有点惊讶。
江城大学是江城市最好的大学,很多优秀的学生高考目标都是这。
闻言,祁安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是远没有申英朗那么震惊的表情,只像是很感兴趣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们还是大学生吗?”徐宁月问了句。
“唉,我也还想当学生啊。”申英朗似是感慨,“我都毕业三年了,老白和祁安一样,刚毕业一年,后尔今年就毕业了,这样一看,我们都是老油条了啊。”
宛歌听完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他比她要大四岁。
算完了之后她猛然反应了过来,在脑海里狠狠把自己鞭策了一番。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他扯上关系啊?!!!
“那你们这乐队玩多少年了啊?”徐宁月又问。
“快四年了,我和祁安从小认识,老白是祁安高中同学,后尔是祁安大学的直系学妹,我们几个都喜欢搞摇滚,志趣相投嘛,就玩到一起了。”
“那你们现在就是全职搞乐队吗?”
“屁哦,搞乐队我们半个子都赚不到,摇滚说白了就是搞情怀,要不是心里那点热爱,谁坚持的下去。”申英朗说完狠狠地喝了口酒。
接着,他又指了指白博艺,道:“老白呢,现在就是个给人家大厂搞后期的,平时就是加班加点地剪视频,我呢,自己开了家小网吧,勉强能维持个收入。”
然后他往旁边一靠,胳膊搭上祁安的肩,“至于这位呢,家里条件好,吃穿用都不愁,平时没事去人家酒吧唱两首,就够这位少爷生活了。”
说完他又看了祁安一眼,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说这人要是好好利用利用他的脸,出卖一下色相,咱们这乐队也不会过得这么拮据了。”
“唉。”他看着祁安,又狠狠叹息一声,“不争气的家伙。”
“我这个人呢。”祁安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十分风流地说:“比较保守。”
然后靠在椅背上,散漫地解释一番:“情.色交易的买卖呢,我干不来。”
申英朗忍无可忍,嘁了他一声,瞥过头去吃烧烤。
宛歌听到了这话,也有点犯恶心,保守这词,和他还真是沾不上一点边。
脸皮真厚啊。
宛歌在心里吐槽。
徐宁月听了这话也在一旁笑,笑完之后又说:“但是你们的歌很好听啊,也很有辨识度,要是签个公司营销一下火起来也不难吧。”
申英朗听完笑了下,像是在笑徐宁月的单纯:“哪有那么简单啊,里面水深着呢,不好搞。”
说完他又自嘲似地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们也都是业余的,除了这位少爷。”
他碰了碰正靠在椅子上休闲的祁安,继续说:“我们那些原创歌曲的词曲都是他做的,要不是他拉扯着我们,估计这乐队还没玩一个星期就散了。”
宛歌听完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发现她还是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面,纵然别人这样赞美他,他都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她发现这人好像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靠谱,他吊儿郎当的背后好像又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你需要拨开一层一层的涟漪,才能窥见底部的一二。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的兴奋劲已经上来了,申英朗一直喊着加酒加酒,混乱之中,宛歌面前也被摆上了两听啤酒。
她其实从开局到现在是滴酒未沾,可能是司泽远照顾她们俩的缘故,也没人喊她和徐宁月喝酒。
不过刚刚一阵推搡,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跑到了她面前。
徐宁月知道她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伸手把她面前的啤酒往旁边推了推,“你今天别喝酒了,免得明天早上起来脑袋晕。”
坐在徐宁月旁边的白博艺听到了,也跟着劝了句:“身体不舒服就别喝酒,小姑娘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好,我们这种经常喝的倒是没关系。”
经白博艺这么一说,全桌子的人都知道了宛歌身体不适不宜饮酒,她面前的两瓶酒也被人拿走,然后兜兜转转——停在了祁安面前。
宛歌视线顺着啤酒瓶上移,落到了他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宛歌猛地想起了什么。
“就这个量,我一个人吹五六瓶不是问题。”
呃。
现在她好像有种临阵脱逃的感觉。
在他的面前,口出狂言,然后被啪啪打脸。
在健康和尊严面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身体没什么事,刚好我有点想喝酒了,给我喝点吧。”她说着便伸手去拿徐宁月面前的啤酒。
徐宁月赶紧把啤酒挪开了,抓住她罪恶的手,“你可省省吧,别因为一点酒把你身体给搞垮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劝道。
唯独祁安一句话没说。
宛歌被他那态度激起了好胜心,觉得今天这酒是非喝不可了,“就一瓶,没事的。”
徐宁月是坚决不给。
僵持了一会儿,宛歌还是没如愿拿到啤酒。
后尔甚至在她们对峙的时候又解决了半瓶啤酒。
咵拉一声,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力。
祁安把椅子往后一退,起身往外走。
司泽远问了句:“祁安你干什么去。”
“抽根烟。”说完人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别管他,他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申英朗不在意地说。
最终宛歌也没喝酒。
一是实在拗不过徐宁月,二是他人走了,她喝不喝酒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桌上的人又讨论起了其他的话题,宛歌不感兴趣,这时刚好郑欣瑶的电话打来,她起身说“接个电话”离开了。
她往前走,找到了一块相对安静的地方,在一个靠近巷尾的地方。
因为偏僻冷清,这里也没什么灯光,几乎是一片黑暗。
宛歌接起郑欣瑶的电话。
“宛歌,你什么时候回啊,辅导员说马上就要查到我们这一楼了,人不在的话可能要在年级群里通报。”
宛歌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十点了,就算现在往回走也赶不及了,便道:“你就说我回家了,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那好,你明天来上课吗?”
“来啊。”
“好,我给你占位置,拜拜~”
“拜拜。”
宛歌挂断电话,又去微信回了几条消息。
把手机息屏了之后周围是一片黑,她什么都看不清,下意识地又要去开手机的闪光灯。
她找到一棵树,靠着又站了会儿,等休息得差不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瞥到了不远处一抹猩红色的光。
而后传来很清晰的脚步声。
“夜不归宿。”一道略显调侃的声音传来,“你玩的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