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雨夜浪漫 6. 费 ...

  •   6.
      费前喝了一些酒,在朋友的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才回家。他刚进门就给姜心蕊发信息: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姜心蕊整夜无眠,快天亮的时候才合上眼,被短信吵醒了。
      “我忘了调静音吗?” 朦胧中,她拿起手机。
      姜心蕊回道: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费前回道:你在哪里?
      她干脆给他打电活:“我在家里,你怎么起得那么早?我好困。”
      “把你的地址发过来。”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姜心蕊打开门,看到费前拿着一束粉红的玫瑰花站在门口。
      姜心蕊问:“搞什么啊?”
      “你昨天没有回我信息。”
      “忘了。”
      费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没睡醒吗?我读了你写的剧本,过来就是谈这个事情。”
      “这个月都排不到场地。”
      “我们想办法。”

      费前把电脑拿出来。
      姜心蕊看到费前用不同的颜色做了很多备注,说:“你真有做了功课。”
      “医学博士,不是吹的。”
      姜心蕊笑着摇了摇头,“你一直都是那么傲娇吗?”
      “我说的是事实。”
      “哎!” 姜心蕊叹了口气。
      “别叹气,我就是那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靠才华的。”
      “你被宠坏了。” 姜心蕊说。
      “可惜从小就没有人宠过我。” 费前小声道。

      “我喜欢这个场地的设置,观众坐在半透明的玻璃房里,可以看到屋顶的星星,靠着软软的榻榻米靠椅上,微风吹来,四周充满玉兰花的香气。”
      “很不切实际吧?”
      “你都写出来了,我们想办法。” 费前语气很肯定。
      “觉得挺难的,愈导说想让我独立,借口吧,新人那么多,不可能跟我合作一辈子。”
      费前看了看心蕊,他的大脑在快速转动,“你花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提起心来做。”

      他们开车去了很多地方,在一个小镇的中心找到了他们要的白玉兰树,旁边是一所很老的技术学院。
      费前说:“要不我们问问学校,可以租他们的校舍,反正演出都是在晚上。”
      “暮气沉沉,感觉不到能量,再看看吧。”
      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姜心蕊打算不再纠结场地,把时间放在舞台的道具上,把细节做好。
      这天,费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找到了一个场地,你过来看一下?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旁边是一条小河,周围没有住宅,厂房外长着很多高大的白玉兰树,离费前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河,周围杂草丛生,因为交通不方便,那个工厂早已经搬到河的对岸。费前通过工厂的名字搜到了他们信息,老板是个文艺爱好者,知道他的来意后,承诺前半年免费提供给他们使用。
      “有演出给我发信息。”
      费前说:“没问题,你想看的话,我给你预留座位。”
      姜心蕊看周边的环境,静谧空旷,高大的白玉兰树开满了白玉兰花。工厂里面很大很简陋,很难改造成她想要的舒适度。
      “慢慢来,有钱有有钱的做法,没钱有没钱的做法。” 费前说。
      姜心蕊找玻璃工厂定制了一些磨砂半透明的玻璃屏风,在室内营造出一个私密的空间,屏风装了光线暖黄柔和的灯,还定做了几十张可调节的半躺椅。费前联系装修公司铺了木地板,做了一个可以移动的舞台。

      酒吧宿醉以后,俊延在网上找了个女孩,奔着结婚而谈恋爱,在他开始了恋爱后,心里还是很失落,不时打听姜心蕊的消息,找了个借口又约姜心蕊见面。
      “你瘦了。” 俊延说。
      “最近太忙了。”
      “有需要帮忙的吗?”
      “小到连停车的场地我都要跟好几个部门打交道,请问俊延你能帮到什么呢?”
      “如果需要资金周转的话,我可以帮上一点。”
      “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那也是。”
      “你最近老给我发信息,还没有女朋友吗?”
      “我在等你。”
      “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吗?”
      “除非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就不等了。”
      “你要等随便你吧。”
      俊延回头又跟那个女孩约会,不过他对那个女孩不是很信任,总怕她是冲着他的钱而来,再加上是网上认识的,又比他年轻好几岁,不知根底,怕不靠谱。
      他一开始就对女孩说自己的工作很忙,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她表示理解,她说自己的工作也很忙,这不是个问题。交往以后,她慢慢开始抱怨他没有时间陪她。她说不在乎物质,可是每当节假日,她都期待着俊延能送她贵重的东西。女孩的家境还不错,但是她的收入不高,花费却很高,俊延的事业是靠自己打拼出来,总觉得她太过矫气,不是他理想的伴侣。原本是想着自己已经三十出头,谈一两年就结婚,可是跟她谈着谈着,又不想结婚了,女孩得不到他的时间,总想通过结婚来拴住他,他看着她,觉得结婚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他不好直说,暂时也不想分手,毕竟女孩挺迁就他,周末闲着的时候,得有个人陪着他看看电影,吃吃饭。

      姜心蕊来到郊外一个做手工吹玻璃的工作坊,她没想到工作坊是在一个那么偏僻的小镇里,她开车绕了好长一段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房子是二层的新楼房,外面有一个小花园,被一米多高的围墙围着,她按了门铃,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孩走出来。
      “我是来找李老板的。”
      “我就是。”
      姜心蕊没想到老板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
      “你就是李洁茹吗?”
      “是,你是姜导演吧?”
      “对。”
      李洁茹把院子的门打开,里面种着很多鲜花,外墙画着很好看的图案,还有一把摇椅,角落里种了些青菜,柠檬树上长了很多柠檬。
      “世外桃源的感觉。” 姜心蕊说。
      “比较偏僻,是吧?”
      “我拿着你发给我的那个图,还得问了好几个人。”
      “平时很少有人来,要不然我也得弄个指示牌在村外头。”
      姜心蕊跟女孩说了她的想法,女孩很感兴趣,带她看了她的作品。
      “你只能在网上销售吧?”
      “几乎都是线上销售,现在慢慢也有人下单定制。这几件是一家私人会所定制的,这些灯是我最近设计的新产品,”
      姜心蕊很喜欢她设计的东西,色彩带有灰度,看起来很有质感。
      “这些灯挺好看的。”
      “一家民宿定做的,跟买家沟通了很久,最后做出来的成品。”
      姜心蕊看到一个架子上摆着一些玻璃瓶,她走了过去。乍一看,都好很看,仔细看,她又挑不出特别喜欢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样的瓶子?” 李洁茹问道。
      “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很具体的样子,我想表达出一个生命从出生到消亡的过程,每一个不同的玻璃瓶代表一个生命,有自己的身份号码。玻璃瓶的外观最好每一个都不一样,还有透明度,大小,图案,形状,厚薄程度不同,就是想区分出每个单独的个体。”
      “很有意思的想法。”
      “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得花时间想想。”
      “瓶子是我最初的一个想法,只要能做出可以代表生命的东西都可以。”
      “舞台有多大?” 李洁茹问道。
      “我记不清具体的数字,回去发给你。”
      “好,把观众席的面积,舞台的距离也发给我。”
      “没问题。”
      “我到时候把我的构思和设计图发过你,然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做。”

      姜心蕊很纠结怎么设计那个轨道。
      “有没有办法让瓶子悬在空中?”
      “可以在天花板装一个轨道,用绳子把玻璃瓶吊起来。” 费前说。
      “绳子不好,这样会在视觉上造成干扰。”
      “你怎么能保证瓶子掉下来会摔碎?那个破碎的声音确定能被听到吗?”
      “这个要等玻璃瓶样板出来,在舞台上试过才知道。”
      “如果我们演出不止一场,那不是需要打碎很多瓶子?”
      “这样效果会很真实。”
      “比如说要做一百场,你算一下要多少个?其实我们可以在舞台的地板放一些软的东西,瓶子掉下来不会碎,然后配上声音特效,这样瓶子就可以重复使用。”
      “听着不错,声音特效怎么做?声音怎么做到跟现场同步?如果样样都经过精密计算,现场感会不会差很多?”
      “我们不得不考虑环保的问题吧?”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场地弄了将近三个月才正式完工,跟姜心蕊原先的构想还是有很大的距离,主要是要建成她想要的房子,需要很大的资金投入,她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也没有人能帮助她。
      “软装真的挺不错,就是跟外面的建筑不是很搭。” 姜心蕊说。
      “慢慢来,不急。” 费前说。
      他们在网上发了广告,准备周末正式开始演出。姜心蕊很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请俞韵兰看她的第一场演出。
      姜心蕊说:“给愈导发了信息,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姜心蕊等了一个晚上,俞韵兰都没有回她的信息。第二天,她看到了她的回复:我这两个星期都抽不出时间来,不过我会找时间去看你们演出的。
      姜心蕊放松不少,同时也挺失落的。
      “还有几张票才到一半,还有一个星期,估计也就一半左右,还好吧,新的开始。” 姜心蕊说。
      “你已经尽了全力。” 费前说。
      他们演出前的一周,突然票都卖空了,姜心蕊觉得有点奇怪,她去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余韵兰的助手把剩下的票都买走了。
      “她说没空来,我还有点失望,看到她让助手买了那么多票送人,挺感动的。”
      “有作弊的嫌疑。” 费前说。
      “如果观众寥寥无几,记者一定会写得很让人难堪。” 姜心蕊说。
      姜心蕊为了灯光的设计,自己好几宿没怎么睡觉,跟着灯光师忙到凌晨两三点,直到出来她想要的效果。
      深黑过渡到有透明度的午夜蓝,尖芒般的细点,分别发着深酒红和亮黄的光。姜心蕊对出来的效果不满意,她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东西,灯光师一边调,她一边在给出她的意见,那个尖芒的颜色终于跟她想要的感觉很接近了,出来的频率和节奏又要不断地调整,最后还要配合表演。
      “差不多是我要的感觉,不过那些点没有景深,出现和消失的那个轨道要有景深,轻盈跳跃感不够,颜色出现时,透明度不够,重度和轻度区分得还不够。” 姜心蕊对灯光师有着很苛刻的要求,她自己也特别煎熬,一边不满意出来的效果,一边为自己的苛刻会让灯光师烦躁而感到不安。
      姜心蕊排练的时候,突然觉得大脑缺氧,她潜意识里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费前原本以为她在酝酿角色,看到她不对劲,果然她的身体往地上倒,他赶紧跑过去把她抱住。
      费前看到她脸色很苍白,问道:“你觉得怎么了?”
      “有点累,我要休息一下。”
      “不能再排练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带你去吃点东西,明天一定不能工作了。”
      第二天一大早,费前带来了很多新鲜的水果来到姜心蕊家,他怕姜心蕊不顾他的劝说,回去继续工作,特意过来陪着她。
      姜心蕊昨晚喝了点酒,回家倒头就睡,一直到天亮。听到门铃响,才睁开眼睛。打开门,看到费前站在门前。
      “是你啊?我还想今天快递怎么那么早送件。”
      “我给你带了早餐,新鲜热辣的艇仔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也喜欢吃。” 费前微笑着说。
      “很久没有这么正式吃过一顿早餐了。” 姜心蕊说。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你。” 费前说。
      “不用了,费医生。”
      “你这是第一次这样叫我。”
      “是吗?那是因为吃了你的早餐。”
      “之前在医院,你从来就没有称呼过我,手术那么成功,连一声谢谢也没有。”
      “我就说你被宠坏了,没说谢谢就受不了了。”
      “我每天在医院都会听到很多肉麻的赞美,突然来个美女,连招呼也不打。”
      “我不是倒回去给你一个拥抱吗?”
      “就你那样抱一下,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费前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看到姜心蕊定定地看着他,脸微微发烫。
      姜心蕊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那段闭关写稿的日子,男朋友感情的背叛,让她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情感倾注在女主角身上,男主角变成了可有可无还特让人讨厌地存在,她借剧中女主角的力量,才慢慢从痛苦中走出来,结果男演员都找借口不再合作。她没有仔细分析过这种情感里有没有自己投入的私人感情,还是为了寻找一个跟女主角搭档的男主角而进行情感的一次实验。
      “其实那段时间挺丧的,所以把男主角给写得很烂。”
      “感情变故?”
      “差不多是这样吧。”
      “很奇怪你为什么找我演。”
      “纯属意外,当时男演员都不愿意跟我合作。”
      “我还以为你看中我的颜值。”
      “确实有这个因素存在,你是那种坏帅坏帅的。”
      “我一点都不坏,你可以相信我。”
      “我不是让你演很正面的角色吗?原来的剧本写得挺阴暗的,后来都重新写了。”
      “上次的演出,我特别喜欢即兴部分。”
      “观众对即兴部分反应很好。”
      “临场发挥,挺过瘾的。”
      “我很紧张,怕接不住你的词。”
      “你的现场感特别好。”
      “我们可以每场都加入这个环节,放在最后。”
      “你不怕我出乱子吗?”
      “你可别乱来。”
      “有时候临场发挥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费前说。
      “要不开场加几分钟的即兴表演热身?”
      “你来真的?”
      “想试一下吗?”
      “需要提前想好一个场景吗?”
      “不用,但是得有一个人掌控。”
      “一两分钟暖个场,我们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可能会破坏整体的效果。”
      “但是可以拉近跟观众的距离。”
      天气开始转冷,姜心蕊煮了壶花茶,坐在桌子前,跟费前对台词。天气预告下周会下雨,温度很低,姜心蕊决定下午回去剧场。出门前,费前说:“带件外套吧,外面风很大。”
      打开门,一阵大风吹过来,姜心蕊打了个寒颤。
      装修师傅在舞台上多加了几盏地灯,姜心蕊亲自把所有的灯都调试一遍才放心。费前站在观众席,他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张草图。
      “舞台太空荡荡了,我们去买几盏地灯,放张矮的木桌和沙发,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舞台缺少了点什么,要不我们明天去买?”
      “现在去吧,明天我还要去把那些瓶子拿回来。”
      “上个星期不是拿回来了吗?”
      “我让洁茹再做了一些,以防万一。”
      “等我们去到,商店都关门了,我们可以上网看看,看中就打电话让他们送货。”
      这一天,下起了大雨,姜心蕊突然焦虑起来,她上了几趟厕所,费前其实也很紧张,他担心自己的表演达不到预期效果,会影响到姜心蕊的声誉。此刻,雨里开车经过的那段泥泞的路也能在姜心蕊大脑里回转,她担心那条路会成为人们不再来的一个理由,她坐在沙发上,那些台词是她写出来的,早已经印在脑海里,她能感觉到坐在她身边的男子的存在,他照顾着她的感受,给她讲笑话,她能感觉到他尽力地让她放松,她也能感觉到他隐约的紧张,尽管他故作轻松。她望着窗外的雨,凉丝丝的风从窗缝窜进来,带来了淡淡的玉兰花香,她一直深爱的味道。玻璃壶里的莲花散开,她不敢再喝了。她放下了剧本,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雨中走来,这一切倒影在天幕,透明的天幕,没有颜色,时间不是一条河流,河流是有形的,时间于她就是她此刻一切的感觉,她身体的存在,和时间线不是同一个东西,焦虑感慢慢从身体消失,她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雨里湿透,那个远远向她走来的男子一直微笑着,默默地看着她,她知道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也许很快就会消失,也永远不会留下痕迹,她所有的感受就是她的生命,那具躯体彷佛与她无关,但却是真实存在着,她无法说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同样以微笑回应远处的男子,她想知道他的那条时间线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所有的挣扎,彷佛毫无意义。俊延的背叛,让她的身体遭受着无法承受的痛,他无数次撒谎掩饰,无所谓的表情,他所有的行为让她的痛苦叠加,她变成了自己很讨厌的人,她在他面前把自己最喜欢的玻璃杯砸了,像个疯子般,他却是无动于衷,她无法相信自己会变成这个可怕又可笑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真实经历着,她绝对无法相信自己能变成这个样子,而他用一种冷漠而轻蔑的表情看着她,她知道她要放手了,可是她做不到,她开始生病了,身体和精神都病了。玉兰花的香味把她带回到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自己身体的伤害,无法开口说话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都在受到她那些可怕情绪的折磨。那些不知疲倦不分日夜写稿的日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她开始放松下来,第一次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松弛下来。
      此刻,她的耳边响起了钢琴曲《Joy》,
      费前走到姜心蕊面前,在沙发坐下。
      姜心蕊说:“Geoge Winston。”
      “喜欢吗?”
      “喜欢。”
      费前心领神会地笑了。
      “大学毕业那年的冬天,我一个人去了国外,去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就是为了寻找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
      “找到了吗?”
      “找到了,可惜是我一个人。我去那个地方是因为我前女友在那里留学,我以为过去是给她一个惊喜,对她来说是一个惊吓,她承认自己交往了新的男朋友,最终后来我们还是见了一面,匆忙吃了一顿饭。”
      姜心蕊看到了他谈起往事,眼底尽是藏不住的伤痛,她问道:“然后呢?”
      “她留在了那个国家,跟别人结婚了。”
      “如果我们的演出能成功的话,明年一起去旅行?我知道有一个仙境般的地方,一直想去。”
      “成功与否,我们都一起去。”
      费前把自己的钱夹拿出来,从一个拉链格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她的照片。”
      姜心蕊看到了一个打扮很时尚,笑容有点腼腆的漂亮女孩。
      “忘不了,是吧?”
      “都过去了,只是突然想起来。她很喜欢听Geoge Winston的曲子,为此她选择去了一个冬天会下雪的地方留学。”
      “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去?”
      “我当时读博,她说两年后回来,然后我们结婚。”
      “初恋吗?”
      “算是吧。”
      过去想忘记的时候,却是越努力越是难以忘记,现在想找回那些过往,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飘在云端,缥缈虚无,看似无比美好,也无比伤感,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现在那些时光遥远得彷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了。” 费前笑了一下。
      朦胧的初恋,烙在记忆里便是一辈子。姜心蕊写稿的时候,经常思考死亡的问题,不能再重现的所有的美好的消失,都是一种死亡,□□的消失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一个特别具体的日期和时间,她觉得是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时间线永远不会停止,每个人的一生可以写出无数个这样的数字。她写过一个女子回忆自己曾经热恋的恋人的句子:“最后一次见面,是因为我要去他家拿回我最喜欢的一张电影碟,其实就是一个借口,记得那是傍晚时分,他在等我的到来,我发现他的家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的物品,我心死了。我离开前,他最后一次拥抱我,特别用力,我快要喘不过气来。然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写完后,她呆住了很久,想哭哭不出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