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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次演出 俊延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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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延出现了,拿着一束鲜花,姜心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的人会突然出现在面前。
餐厅人很少,餐桌上点着蜡烛。
“你所有的演出我都看了。” 俊延说。
姜心蕊的心情很复杂,她看着他,想着该如何回应,她想不到能恰当表达自己想法的句子,也许她还没有理清之前彼此间的这段情,当初是潜意识让痛苦的自己狠心砍断这段关系得以重生。
过了一会儿,俊延继续说: “我后悔我做过的事。”
姜心蕊看着闪烁的烛光,以前的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时光仿佛在错乱,盯着蜡烛的某个瞬间,她觉得像是回到了热恋的时候,这段间隔的时间不存在,他们彼此还是那么熟悉,她还依稀清楚地记得他身上的气味,记得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抬头才发现四周昏暗,远处的桌子同样是烛光闪烁,提醒她这隔世的恍然。
俊延看着失神的姜心蕊,欲言又止。
姜心蕊长吸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是那个想着他是她今生唯一依靠的那个女子了,她写过各种角色,终于按着自己意愿任性地写了一个角色。
俊延鼓起了勇气说:“我不想失去你。”
姜心蕊说:“时间真的很奇怪,刚才有那么一刻,我都错乱了,还以为回到我们恋爱的时候。”
“我很遗憾错过了一些本该很美好的日子。”
“如果我没有一走了之,继续纠缠你,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有点好奇。”
“你成长了,也让我成长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想把你追回来。”
姜心蕊理了理头发,说:“这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姜心蕊给费前发了一条信息:哪天有空?我们见面聊聊。
费前还在床上睡觉,他睁眼看到了姜心蕊的信息,心想:我已经发短信拒绝了,还不死心。
他回道:今天休息,还躺床上睡觉。
他很快收到回复:这正好了,出来吧。
他回道:我附近有家咖啡馆,十一半点见?
姜心蕊穿着长长的半裙,在阳光下走来,皱褶的长裙波光粼粼,上身配了白色背心和小外套。她提前半个小时到达,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随后点了杯咖啡,拿出笔记本电脑修改她的稿子,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行人。
她看到费前进门了,穿着浅色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费前一眼就看到她了,形象跟以往完全不同,在医院见到她都是穿着裤装,披头散发,没有化妆。眼前的她妆容精致,精心吹过的发尾。
“换了个人似的。” 费前说。
“这就是我啊。” 姜心蕊回道。
“好看。”
“在医生面前,如论怎么打扮,都会被你们一眼看穿。” 姜心蕊理了理头发,身体向椅背靠,继续说道:“所以不要盯着我看,感觉在被你解剖。”
“哇!” 费前摇摇头,继续说:“我读了你的剧本,你才是那个解剖的医生,太可怕了。”
“有没有看得有点想演的感觉。” 姜心蕊问道。
费前又笑了,姜心蕊很少见到有人笑得那么能打动人,温暖的,调皮的,充满生命的喜悦。
“你除向我的朋友打听我,还在背后干过什么?” 费前问道。
“没有了,费医生。”
“我读你剧本的时候,其实有在网上搜索过你,原来你是编剧。”
“所以你想做我的搭档吗?”
“你说真的吗?” 费前也学着姜心蕊往后撸头发。
“噢。” 姜心蕊点点头。
“不要引诱我好不好?”
笑是可以感染人的,姜心蕊也痴痴地笑,认真地看着费前。
“说真的,我这个月只休息了四天,平时经常会工作到晚上八九点,你说我还能找到什么时间?” 费前显得有点无奈。
姜心蕊不好勉为其难,她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费前想了想,说:“这样好不好,我看回去能不能让科室给我排少点班。”
“太好了。” 姜心蕊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不想让你失望而归。”
“谢谢你。”
“我没有演过戏,只是答应你排练一下,好让你死心。”
姜心蕊从梦中醒来,她煮了壶咖啡,坐在窗边的桌子前,她手指轻敲着键盘,映在天幕上的动人句子,跟她的大脑连在了一起。她看到了天域,雨点,蓝冰花,还有红色的极光,白茫茫的雪,冰凉凉的世界。玉兰花的香气,在微风中荡漾。她脑海里的场景一幕幕地闪过,她喃喃地说:“我疯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场景?” 服装的细节不断在眼前闪现,她迅速用文字把图像转换过来。
这必须是在户外很空旷的地方,得要多少预算去搭建这样一个舞台,她觉得自己太疯狂了。
余韵兰看了她的修改,听了她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儿,神情很凝重。
“怎么了?”
“我应该放手让你独立了。”
“是我的想法很不切实际吗?”
“我怕我处理不好,没办法表现出剧本的精髓。”
“其实我能放胆去写,就是因为有你的支持。如果你放手,我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
“这个剧本层次很多,要在舞台上表达并不容易,你想我怎么做?”
“就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
“我尽力吧。”
余韵兰通过朋友找到了一幢远离市区的别墅给他们排练。别墅的面积很大,他们看了后院,又对比了楼上的天台,最后选择了顶楼的天台。
费前穿着一身白色战衣来了,余韵兰看到费前,惊讶地说:“你哪里找到他的?”
“可以不?” 姜心蕊问道。
“看着很有气场。”
“是吧?给我做眼手术的医生。”
“什么?”
“眼科医生。”
“你哪来的自信?”
“就试试吧,你不也给了我机会吗?”
“我了解你啊,你了解他吗?” 余韵兰说。
“其实不了解,只见过几面,试试吧,为这事,我已经天天失眠了。”
足够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爱的悸动也就消失无踪了,彼此撕扯折磨,最终在痛苦中耗费尽生命。没有感情的投射才能做到心通透,爱从来都不是清脆美好如泉水叮咚,越是爱得炽热,越是拖泥带水,开始得多美丽就会结束得多狼狈不堪。
“你这身衣服很好看。” 姜心蕊说。
“定做的。” 费前说。
“真讲究。”
“第一次不能将就。”
“难怪那么多人找你做手术。”
“最忙的时候一天做六十多台。”
“神仙手。”
“累。”
观众在座位旁边的触屏输入大脑里直接蹦出的词句,即时在透明的夜空变成弹幕跳出来,无数字符存活在仪器里,再按照病毒原理分拣,左边是巨大的容器,费前在监视器监测这那些不断变化的数据,那些美好的字句转变成美丽的颜色,半空可看到液体变浅,晶莹透亮,穿过山河,流过田野,花开了,果结了,空气飘着玉兰花的清香,一张张脸孔洋溢着不可思议的喜悦。右边是一个过滤器,让人窒息的语句变成一个个顽固的病毒,投影在屏幕上,费前拿着显微镜,把那些病毒一个个分离出来,凝固在冰块里,当冰块融化的时候,颜色变深变浑浊,半空看到了水流的方向,流过草木,草木枯萎,经过河流,河水变黑,进入人的血管,血液变色,一张张脸孔开始失去了表情,眼睛没有了神采,让人绝望的神情在夜空渐渐远去。
下面的人群有哭泣的声音。
姜心蕊看着前面的灯光,穿上高跟鞋,走向费前。
“脱下吧。”
姜心蕊把鞋子轻轻踢开,踮着脚尖,两手搭在费前的肩膀。
音乐响起,他们跳了起来。风起了,雨落下,透明的玻璃在半空张开。
“冷吗?” 费前问。
“不冷。” 张心蕊说。
“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费前说。
姜心蕊慢慢靠近,轻轻地依靠在他身上。
费前拿着一束鲜花,对着观众说:“我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
说完,他把花递给姜心蕊。姜心蕊不知道他是在演出,还是借机表白,她说:
“台词没有这句。” 台下的观众哄然大笑。
他们走到了左边的容器,两人面无表情,费前开始快速地念着那些台词:“我是为了你好。”
姜心蕊也一句接一句,弹幕上伤人的句子被他们两个人迅速地重复着,难受压抑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他们向彼此靠近,眼里全是不理解,转化为冷漠和恨意。
姜心蕊被费前激烈的语言轰炸得两眼流泪。费前把她拉到舞台中间,对着观众说:“演不下去了,谁打的那些句子,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费前走到右边的容器,姜心蕊在他的耳畔细语,他们彼此相依偎,美丽的句子一句句清晰地变成了语言。
“我结婚了,跟我最心爱的人。”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男朋友此刻就在我身边,我想我是幸福的。”
“他向我表白了。”
“这个夜晚很美。”
“今天特别累,不过现在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个抱枕好舒服。”
“我买了一双新鞋。”
“来这里看演出,就是这么开心。”
“我不再恨她了。”
“果真心诚则灵,我被录取了。”
他们对着彼此说着观众的句子,每一句都有留白的时间,台下的观众听到自己的心声被他们这样深情地念出来,感触很深。这一场下来,姜心蕊感觉自己的情感波澜起伏,眼眶湿润,泪水忍不住流下来,费前看着张心蕊的泪水,自己眼里也闪着泪光。
“感谢大家提供这么美好的语句,我感觉自己今晚被掏空了,很感动。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新搭档费前,他是一名很出色的眼科医生,把我的眼睛治好了,刚好我之前的搭档没有空档,我觉得他很合适演这个角色,就把他请来了,感谢他在那么忙碌的情况下,答应客串这个角色。” 台下的观众鼓起掌来。
“谢谢大家的掌声,今晚是费医生的第一次演出,谢谢他,让我有了一段如梦如幻的美好时光。”
有人在喊:“你们都演得太好了。”
“谢谢大家,谢谢姜心蕊小姐,她去医院给了我一个甜蜜的拥抱,我就无法拒绝她了。没想到在台上演出比拿手术刀更累,我已经几个星期没有睡好了,真的好紧张。”
演出后的第二天,他们的表演上了热搜,很多人要求加场,这是费前没有想到的,他以为结束后就回到工作岗位专心工作。
正好这个时候,姜心蕊收到了俞韵兰的信息:我下周要导一部新剧,没有办法继续跟你合作了,但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姜心蕊心里一沉,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们已经合作了六年多了,她投过很多剧本,都是石沉大海,后来她通过一个学姐的关系,找到了余韵兰,她采用了她的剧本,就这样开始了合作。
她坐在沙发上,无法正常思考,她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已经习惯了俞韵兰的存在,跟她合作,她一直都很安心。
随后又收到了她一条信息: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跟我合作那么久的作家,这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我知道我是比较难相处的人,而你一直都是那个很信任我的人,这就是我们彼此的默契吧。我很珍惜这段不长不短的时光,感谢你对我的包容,感谢你写了那么多好的剧本。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相信你会走出属于你自己的一片天。
姜心蕊的心情特别复杂,她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分手,她也不会逼着自己去写新的东西。她明白俞韵兰一直对她的信任和帮助,如果没有她,她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得那么顺畅,现在感觉一下子失去了靠山,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想了半天,她才打出了一行字:真的很突然,需要点时间去接受,无论如何,我都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随后,她又发了一条: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聚聚。
俞韵兰很快就回复了:现在就有空,午餐吃了没?
她们约在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两个人聊起第一次合作的情形,感触很多。她们都努力地把过往的岁月拼凑出来,各种人事变迁,往事唏嘘,俞韵兰说:“说真的,我们就这样一直合作下去,想想就觉得很美好,跟你合作真的很省事,但我不能这样,要给你独立的机会。我也在计划减少工作,慢慢退出,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和儿子。”
俞韵兰一直压力都很大,经常超负荷工作,她头疼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最近躺下头发胀,怕人突然就没了。她去医院做了一次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她决定要停下来了。一直没有时间照顾儿子,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她想过去陪孩子一段时间。
“你在我们学校很出名,记得那个时候,大家都说你是一个中性的导演,你导的作品能站到男性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更是能理解女性,他们都说你是极少数没有被称为女导演的导演。” 姜心蕊说。
“小时候,有什么节假日,我就在家里做功课,听女人们在做点心,聊八卦,男的坐在一块儿,翘着腿谈国家大事,我想,长大后,我既不要加入女人那一个队伍,也不要加入男人的那一伙。现在我活成我想要的样子,但是既不被男人认可,也不被女人认可,太难了。我的孩子从小读私立学校,中学就出国了,孩子爸总是跟我吵,吵来吵去,吵离了,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问题,在外放各种中伤的消息,反正各种八卦不重样,我都习惯了。”
俞韵兰的新剧占了所有好的时间段,姜心蕊的新剧只能安排在不好的时间段。
隔了一个多月,费前约了张心蕊,还是在那家咖啡厅。
“这个月我们的剧只能排到了一个晚上,不过时间不是在周末。”
费前说:“只要是晚上就可以了。”
“最近写了一个新剧,场地有难度。”
费前说:“上次的道具那么有难度,不是也做出来了?”
“这次想做出户外的感觉,空气里有白玉兰花的香味,风吹来,闻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花香,还需要透明的玻璃瓶,滚动的轨道。”
费前好奇地看着张心蕊:“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俞韵兰导演接了新剧,我不好再找她,自己一个人突然觉得很没有把握,以前写好剧就可以了,现在还要准备场地,还要演,有点懵了,我也不好意思去找她。”
“把剧本发给我,今晚找时间看一下。”
“好,不过你要跟我继续搭档。”
费前笑了笑。
姜心蕊说:“你的角色我已经写得很尽力了,看完给我意见,我可以修改。”
“你这是要把我圈牢了。”
“我绝不放过你。” 姜心蕊说了一句狠话。
费前最近很少有时间约会,那个红唇女子约了她,不过在他快要下班的时候,却取消了约会。他突然对这个人很好奇,她们只见过一次面,约在了酒吧,昏暗的灯光,她化着妆,卷曲的大波浪长发,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每次走在大街上,看到类似的形象,他都在猜想会不会就是她。她告诉他,她是一个日夜颠倒,为杂志写稿子的潦倒女子,最近她跟他说,想做直播,又怕出境。
他坐在办公室,拿手机回复道:真想做,就不会怕。
他拿起背包,走出了办公室,外面已是繁星闪闪,他到了附近的一个餐厅,里面人很少,餐厅就快打烊了,他迅速点了一个套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费医生,现在才吃饭?”
费前抬起头来,是他以前给做过手术的病人,他们一家人刚吃完饭,准备离开。
“是,刚下班。”
“做你们这一行,真的辛苦了。”
第二天,费前一天做了几十台手术,累得直不起腰来。下班的时候,才看到张心蕊的信息:我们的档期被推迟了。
他回复:why
费前好不容易可以排到两天休息,档期却被取消了,他约了几个朋友去打球,然后去了一个朋友家里聚餐。
“费大夫终于出现了。”
“还有演出吗?给弄张票。”
“我也要。”
“不建议去看。” 费前说。
“网上看过,演得很好。”
费前看到沙发那头坐着一个朋友介绍过给他的女孩,他们吃过一次饭就没有再联络,她旁边的男生正给她递零食,她看见费前,避开了他的目光,费前也觉得有点尴尬,不再往那边看。
这时候不知道谁把他的演出在电视上放出来。
“什么时候偷拍的?” 费前问道。
“网上下载的。” 一个男的说。
他的一个朋友说:“哎,那个演员叫姜心蕊,是吧?她好像还是单身。”
“你怎么知道?” 费前问。
“网上看到的啊,才女啊,会编剧会演戏。” 旁边的女孩说。
“你们别看着我,她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费前说。
“她长得好漂亮啊。”
“瞎操心。” 费前说。
“我听说她打听过你的背景。”
“我知道啊,她之前想找我演她写的剧。”
“你不是也单身吗?完美配对。”
“放过我吧,医院已经被八卦够了。”
“人红是非多。”
“人帅是非多。”
“人帅而有才是非更多。”
费前拿起桌上的酒杯,说:“我得把自己灌醉。”
“你不怕酒后吐真言吗?”
“我的事都被八卦完了,还有秘密吗?” 费前说。
俊延约了姜心蕊一起晚餐,姜心蕊提到自己的演出被改期,俊延说:“那就别干了,我们结婚吧。”
“然后呢?” 姜心蕊问道。
“你可以继续工作啊,继续写剧本就好了。” “我想继续演。”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考虑要孩子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从现实的角度考虑,除非你不想要孩子。”
“我还真没有想过要小孩的问题。”
“那好吧,当我没说过。”
从酒店出来,俊延想送姜心蕊回家,她坚持独自回去。
俊延随后去了酒吧,一个人喝到半夜。
是哪里断了线?每个人都匆匆的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走,没有时间停歇下来,往前看,看不到头,往后看,没有退路。哪个才是适合自己的人,当初是倦了,在莺莺燕燕包围中沉醉,当身边的人走了以后,才发现外面邂逅的情缘尽是乏味,回头一切已是物是人非。那条线似乎还在哪儿,但伸出手去,已经抓不到了,断了的地方,早已连不起来。
姜心蕊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俊延是学生会的活跃分子,学校的晚会上,他拿着吉他,一张青涩的青春脸,唱着他喜欢的歌,十足的理想主义者,今晚见到他,脸上变得沧桑,眼神尽是疲惫,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喜欢向他撒娇,谈着自己喜欢的电影和音乐的女孩了。分手了,时间慢慢医治好了自己的伤。俞韵兰把她从幕后推了出来,却离她而去,不再有人在前面为她挡风遮雨,她想俞韵兰也许是对的,她不能永远躲在俞韵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