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死生 涅槃 ...
-
“据我多日暗中观察,你对这名女子也不是全无一点情意,想来你是早已忘记了你昔日的发妻。不过也难怪,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神秘人欲激怒永安。
“住口,我不过是瞧她容貌与我发妻有九分神似才多加关照”永安眉头染上薄怒,他最讨厌别人议论阿莲,更讨厌任何一个女子与阿莲相比。
听到此番话,神秘人此刻在心中暗暗思量:其实他自己也拿不准永安对这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态度,不过听他这番话,这女子竟与他发妻容貌神似,可算帮了他大忙了。
趁永安不备,神秘人从怀中拿出一粒小白药丸,放进永安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永安,快吐出来。”刘失记作势要捶打永安的后背。“已经晚了,我咽下了”说着,永安咳了咳。
神秘人满是胜券在握,药丸半个时辰后便会发作,此时不由得放松了精神,“朱红顺那个愚蠢的东西,天劫虽能医死人,肉白骨,但天劫碎片却不能。我以医治他儿子为由,利用他采集人鱼后族鲜血,老东西手脚挺利落,丝毫不顾情面,将所有人鱼后族杀了个遍。可他没想到,他宝贝儿子早就被我杀害。”神秘人狠戾的说道。
“那些血浇灌天劫碎片倒是足够,不过使它塑灵还需要纯粹、高深的灵力,你和那小子身上的灵力重塑天劫碎片绰绰有余,唉,只可惜那老东西斗不过你们。不过我在他濒死之际,对他施了摄魂术,借他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施下移灵法,为了救她,你和那小子必定会倾注灵力,这样一来,你们的灵力就全部转移到了天劫碎片上。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神秘人笑的狂妄。
忽然,又愣了愣,疑惑的问永安,“你的灵力何时恢复的,既然恢复却为何如此虚弱?”永安不语,神秘人也没追问下去,嘴角露出阴恻恻的笑。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那我便来帮帮你吧。”
于此同时,永安头痛欲裂,魂魄欲分离出去。他的双眼发红,目光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阿莲身死的那一日,耳边飘来一阵空灵,带着蛊惑的声音:“看看你的妻子,她现在就在那里,难道你想看着她第二次死去吗?”
永安看到了阿莲,她此刻被绑在十字架上,面容憔悴。永安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阿莲,阿莲…”永安此刻像发狂了般,毫无意识。
“永安,你冷静些,她不是阿莲,你看清楚。”刘失记看永安像入了魔般,索性压在他身上,试图压制住他。
神秘人眼看时机成熟,右手伸进衣袖,手心赫然出现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缓缓的腾空,只一刹那,匕首没入长生的胸口,长生嘴角留下一抹鲜血,便垂下了头。
“长生”
“阿莲”
刘失记双眼呆滞。
永安跪倒在地,匍匐着向长生爬去,锥心之痛,莫过于此。永安口喷鲜血,胸口忽然绽放强烈的炫光。
炫光刺中了神秘人,神秘人连连向后退去才堪堪稳住身形。
忽而窗外风雨大作,雷声大响,风雨声夹杂着呜咽声,呜咽声中掺杂着凄厉的呐喊:“归来兮,归来兮,幽冥不可久留乎。”
就在此刻,长生垂下的头缓缓抬起,睁开了眸子。
少女原本清丽的脸庞比往昔多了几分刚毅与娇媚,眼眸里尽是凌厉与决绝。她前一秒在看着你,仿佛下一秒便会拧断你的脖子。她只是轻轻的握了握拳头,绳子便应声而断。她的发丝在空中飞扬,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嗜血的女魔头。
神秘人被她此刻的模样骇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少女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永安,眸子里全是狠辣,“你伤了他”少女嗓音低哑沉闷,不复往日的清甜。
一抬手,神秘人的脖子就被少女攥在掌心。
“你若杀我,沈沅沅便永远回不来了。”神秘人的斗篷落下,脸上竟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此时透过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他此时的痛苦。
“沈沅沅”少女反复念着这三个字,似在回忆什么,脑海中渐渐有了一抹身影,手逐渐地放松,神秘人狼狈地摔到了地上,待到少女回神时,那神秘人撒了一把香粉,落荒而逃了。
此时刘失记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不能回神,这,这是长生吗。
少女走到永安身旁,眼里满是心疼,她拍了拍刘失记的肩,示意他离开此处。
一路上,少女背着永安毫不费力,刘失记看着少女,仿佛除了那张脸,她不是她了。
少女看出了刘失记的疑惑,开口道:“青山,我们回去再说罢。”
“青山,青山是谁?”少女以为他还在为当年的事闹脾气,索性忽视他,急冲冲的往屠枫镇赶去。
她是阿莲。
…
阿莲灵力充沛,只是刘失记受了伤,走两步便体力不支,阿莲担心大海,拉着刘失记的手飞往屠枫镇。
一会工夫,三人到达了屠枫镇,阿莲的掌心多了一枚通红的丹药,她将丹药给大海服下,大海的伤势恢复了些。
“你给他服了什么?可否给我一粒?”刘失记淡然的开口询问。
阿莲便又拿出一粒递给刘失记,“这是我的精元,可治百伤。”
刘失记刚想把丹药放进嘴里,听到那句话停了下来,“你的精元不在了,可会…”“我不会有事,它只是我精元中微尘般的存在罢了。”阿莲直直的望着刘失记,忽然轻笑了一声,“青山,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没变。”
“我是阿莲,也是长生,他是大海,也是永安。”
刘失记满腹疑惑,碍于大事当前,他决定先放一放,不过现在来看,长生回不来了,永安以后也只是大海了,罢了,等到大海醒来再做打算。
“长生,永安,刘失记”门外传来沈沅沅急切的声音,沈沅沅进来时看到已经醒来的长生,喜悦道:“长生,你醒了,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我去找郎中,可不知为何,在半路昏睡一夜。”沈沅沅很自责,她见长生不说话,以为她在生气,便绕到长生身前,不想却对上一双陌生、带有攻击性的眸子。
“长…长生”沈沅沅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长生,可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啊。
“我叫阿莲”阿莲看了一眼沈沅沅,便转过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阿莲?可你明明是长生啊,怎会不是长生呢?”沈沅沅急了,忙拉住阿莲的衣摆。
阿莲无奈的转身,脑海里搜寻到了一抹身影,随即换上略温柔的口吻:“说来话长,待到大海醒来再说与你们罢。”
而此刻大海陷在了一片黑暗中,他跑啊跑,怎么也跑不出那一片漆黑,“大海,大海”仿佛一道遥远的声音在呼唤他,前方破晓,亮起一束白光,一抹身影立在白光中,向他招手。他朝着身影跑了过去。就在此刻,大海醒来了。
他一眼便看到窗外的少女,少女衣着暗红色金丝束腰裙,发髻全部梳起,用一根素玉碧荷花容簪挽起。此刻半个身子靠在阑干上,一只脚踩在阑干虎头上。左手执剑,右手拎着壶酒。对着夕阳,眼眺远方。仰着头,酒壶高过头顶,缓缓饮下。黄昏的夕阳给少女镀上一层金边,添上几分落寞与寂寥。
大海看着看着,湿了眼眶。他确定,那一定是阿莲。他或许在梦里,或许已经死了,但只要阿莲在的地方,便是他心之所向。
大海急切的推开门,跑到阿莲身后,拥住了她。阿莲的存在是那么真实,他不由得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放在阿莲肩上。哽咽的开口:
“阿莲,是你吗,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阿莲没有反应,大海忙转过她的头,竟没有脸。
大海从睡梦中惊醒,心里空落落的,他撇到窗边,看到一抹身影,一身红衣,鲜衣怒马。那身影立在窗前,右手执剑抱臂。掩不住的英气。没错,是御龙剑,阿莲的佩剑。大海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是疼的,这不是梦。
阿莲也随着声响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对在一处。
大海顾不得此刻衣衫不整,直接掀开被褥,跳下床来,翻过窗子,紧紧的抱住了阿莲。
阿莲眼眶泛红,同样拥住大海。两人就这样相互无言,紧紧的依偎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莲抬起头,看向大海,用干练的声音喊道:“大海”
大海听到了阿莲的声音,神情动容,低下头,吻住了阿莲。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大海怀疑此刻还身处梦境。想到这儿,抱着阿莲的双臂又紧了紧。
刘失记和沈沅沅推开门便看到两人深情拥吻的画面,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而被推门声吵到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道:“出去”
“对不住,对不住”沈沅沅一边道歉,一边拉着仍旧石化的刘失记向外走去,顺便关上了门。
沈沅沅看着满眼破碎的刘失记,叹了口气,这个木头怕是要伤心好一阵了。
刘失记此刻两眼发黑,他的心有些慌又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