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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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晴看着男人靠近，一瞬间便想到了不久前的意外，她似乎感觉懊悔，怎么就叫他过来了呢？但不及她细想，靳子言便已经坐在了床头，神情看似淡漠地说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之晴一时有些尴尬，一边转过头看向窗外，一边不耐烦地说，“只是意外。”靳子言知她的尴尬和戒备，也不言语，只是从桌子上拿起苹果，一点点地削去了皮。
感觉耳边没了声音，之晴以为他已经离开，掉头却看见男人低着头专心地削着苹果皮。男人的手很宽大，指节分明，食指轻轻按着刀口，动作看似娴熟却显得笨拙。男人的下颌线自然地将脸包裹着，而脸颊上的肉没有一点的多余，恰到好处，之晴心想这一定是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她趁着男人低头小心地观察着，殊不知男人在余光里早已经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恰好因着低头而隐了去，窗外的风吹来，刮的男人耳朵上了色。
窗帘悄悄地躲着阳光，同风在角落里打着转。女孩接过男人递来的苹果，咔嚓的声音惊得窗外的叶子跌落在窗台上，她望向窗外，男人也望向窗外，瞳孔里倒映着人影。
江维握着门把手，时间被定格住，仿佛他一转动，那一切都会破碎，连残渣都会消失不见。他迟疑了许久，这才拧开了门把手，如果必须有人打破幻境，那就让他来做这个破坏者。
“顾小姐，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嘛？”江维推门而入。
两人齐齐地看过来，江维微微蜷缩起手掌，一丝的尴尬才上眉头，便迅速隐匿不见。
“江医生，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江医生。”
江维恍然觉得也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他心想总归是要各自回自己的方向，偶尔交叉倒也不会有大问题，而很久之后他始终懊悔着这放纵的交叉。
许是彼此的沉默过于尴尬，之晴开口，“你去处理一下医药费吧，那是江医生垫付的。”
“好。”靳子言起身离开，之晴才长舒一口。看情况他应是未发觉她的，倒也不知为何，跟他独处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空气都被凝固着。
靳子言熟练地走向病房右侧尽头，一位护士忽然从拐角走出，输液架快要碰到他身上时，他本能地侧身躲过。
“抱歉抱歉。”
刘紫正慌乱地扶着输液架，抬头道歉时却看到了那天令她久难忘记的面容。她有些局促，却也显得惊喜，“先生，是你啊。”
靳子言只匆匆地点了点头，便朝着楼梯尽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去，只留着一脸娇羞的女孩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江维，这段时间顾江刚好出差，你安排她多住几周，我刚好趁这个时间查查底细。”
江维松开交握的双手，转身，“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靳子言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哥，不管她是怎样的人，顾江总归是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靳子言摆了摆手，打断了江维的话，“我懂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分寸。”
江维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骤觉心跳加快，许是这三月的温度过于异样，明明只是三月，却热得人心惶惶。
靳子言推开门，病床上空空如也，他转身走出病房，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左边的导诊台。他一步步靠近，刚要出声，却戛然而止。
女孩靠着柱子，眼睛呆呆地望着前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靳子言顺着之晴的视线望去，只有一对母女，母亲的左手拿着输液瓶，右手牵着小女孩，而小女孩的手里拿着棒棒糖。许是母亲讲了什么故事，小女孩笑的棒棒糖都在跳跃，而母亲则一眼宠溺地看着。
许是三月的热渗不透，柱子有些许的冰冷，之晴转身，却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她微微皱眉，“你过来怎么不出声啊？”
未待靳子言回话，她便朝着病房走去。靳子言看着女孩的背影，他有些出神，这么单薄的身子是不是来阵风就能跌倒？那一刻他莫名有些心疼，直到女孩催促声传来，他才恍然，疑惑着自己莫名的情绪和出神。
“你老板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之晴低头玩着手机装作漫不经心道。
靳子言若有所思，许久才回道，“他最近在出差。”
之晴闻言手一顿，她忽然觉得这样还挺不错的，“学校那边你帮我请假吧。”
“好。”两人无言。窗外的枝桠都偷偷探出来，趁着这安静好奇地望着世界。许多年后，这份安静成了两个人最最难以忘怀的回忆，而也只能成为回忆。
“小姐，我需要去公司处理事情，我会请个护工过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她，如果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再找我。”靳子言坐在床旁，对着背过身躺着的女孩说道。
女孩不转身，话却飘了出来，“我不要护工，我不能直接找你吗？”
似觉这话有些不同寻常的撒娇气味，她又继续说，“你是雇来专门照顾我的，凭什么把我扔给别人。”
好像怎么说都感觉话变了味道，她索性把被子盖起，什么都不说。靳子言憋着想要溢出的笑声，但嘴角却被勾勒出了弧形，他一直看着女孩的背影，许久，待弧形入眠后他才平静地说道，“小姐，那白天我就待在这里，晚上的话就先回去，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待机。”
空气凝滞了一会，才传来女孩空灵的声音，“嗯。”
“小姐，下午你想吃什么吗？”
久久未得到回答，他知是女孩睡着了，悄悄走到窗户边，轻轻地关上窗户，一个小缝隙也被窗帘掩在身后。而他转身离开。
走出门，下了电梯，他站在门口，思虑许久，拨通电话，“李叔，之晴是喜欢抹茶味的食物吗？”挂了电话，他朝着停车场走去。
“小张，下午你辛苦一下，把最近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整理一下，晚点我过去拿。对，你就不用过来了，好。”
到公寓，他径直走向电梯。到了房间，他习惯性地环视四周，关门后，打开手机摄像头，走了一圈。他走到卧室，推开衣柜后面的门，小小的空间里装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他从盒子里拿出一身黑色的衣服，盒子底露出照片的一角，他伸手把照片遮住，迅速地换衣服，将一切放置原位后他才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看了看和25楼不同的楼道构造，据组织上的消息，最有可能的房间就是25号。但在进入之前，他得确认周围有没有监控，“还有其他管道破裂吗？”
直到左耳边的声音响起，他才放心地走出去。21楼，25楼这两层的构造之所以不同于其他楼层，都有其各自的渊源，21据说是这座公寓主人的初恋离世的年龄，而25便是公寓主人当时的年龄，至于这具体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也无人想知道。人尽皆知的便是这两层各自只有3间房间，房号只有7号，21号，25号，这三间房间很难卖出去，倒不是这价格过高，而是这公寓主人是极随性的人，他租房卖房皆是随性使然。
这层楼远不同于25层，如果说25层是帝王宫阁，那21层却是世外桃源，这两层的格局也是截然相反。走出电梯口，右拐，他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是满树的栀子，还有一个男孩的背影。他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似有强烈的撕扯感，他急促地呼吸着。
“先生，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右耳边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靳子言艰难地抬起头，而他的左手伸进裤兜，紧紧攥住小管。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耳边隐隐露出的头发揭示着他并不年轻的事实。
“我有些晕，休息一会就好了，谢谢您。”靳子言感受到来人的亲和和慈祥，却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
靳子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就叨扰您了。”
说完他便被男人搀扶着，微微倾斜着的身子暴露出男人腿脚不便，靳子言便装作不经意间将重力移回左侧，同时悄悄将左耳的耳机摘下。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男人停下来，而靳子言抬头看了一眼，25号房间，他的左手又一次紧紧地攥着小管，耳机也在一旁震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