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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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勤伯府**
“封家这是在发什么疯！”李丰饶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将手中的茶盏摔碎。满京城都在传封茗玥私奔到了他这里，可人呢？
没有人，凭什么让他背这么大的黑锅？
尽管如此，李丰饶还是将下人们召集起来详细询问，得知昨晚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主子。”李丰饶的心腹李二上前几步，“依小的看，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说？”李丰饶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李二摸了摸唇上的八字油胡，低声道：“封家不是说人在咱们这儿么？那咱们不如干脆认下，然后马上送一份聘礼去封家。只要聘礼进了封家的门，就算封茗玥逃到天涯海角，也只能是主子您的人。”
“这……”李丰饶阴沉着脸沉默片刻，“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不过这种送上门来的办法，让他心里十分不踏实。他做事一向喜欢掌握主动，如今这么大的把柄直直地送到手里，万一有诈……
封家的事情关联甚多，他又在端王面前打了包票，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
但若说不认……以封茗玥昨晚悬梁、夜里私奔的烈性来看，错过这次，可就没有比之更好的机会了。
可若认了，便是自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头上，着实令人憋闷。
他可不认为封茗玥是自己逃出去的，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她，而且多半是个男人。
“李二，将府里所有人都放出去，务必尽快查清封茗玥所在！还有，去请个媒婆到府里，但别说是做什么，只让她等着。另外，派人去盯着林庆生，确保他没有参与进去。”
“小的已经请宜公子去看着了。”李二立刻说道。
整个忠勤伯府都因李丰饶的命令动了起来。他回到后院，在婢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新衣，同时在心里反复推演认下私奔这件事的可能性与利弊。
幸亏今日一早他的正妻程问蕊就出城去城外的清泉寺祈福，不然他还要分心应对程问蕊。
半个时辰后，李二前来回禀，“主子，媒婆已经请了过来，聘礼也备齐了，咱们何时出发？”
“不急。”李丰饶看了眼门外，“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回来？”
“没有。”李二摇头。“倒是封家的下人确认了封茗玥当真不在府内。”
李丰饶仍然迟疑，封茗玥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出府，能去哪里？别不是和什么人串通好了，专门挖坑等他跳。
正犹疑着，有一人匆匆地跑进来，“世子，找到了，人找到了。”
“说，在哪里？”李丰饶蹭地一下站起来。
“有人说清晨看到了封家的马车出城，小的便快马加鞭顺着官道找，果然在快到清泉寺的时候见到了封家的马车。小的一直跟到了清泉寺，亲眼看到马车里有个年轻姑娘下来，虽然面容没看清，但她身边的婢女小的却是看清了，正是封家的婢女。”
“她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除了那个小丫鬟，就只有一个赶车的车夫。”
“确定没有别人？”
“小人看的真真的，就一个赶车的车夫和一个婢女跟着，绝对没错。”
李丰饶重新坐下，细细思索起来。从眼下的情形看，封茗玥像是一早去了清泉寺上香，不知怎地被人传成了私奔。说不定就是封家那位继夫人所为，想着这样就可以毁了封茗玥的名声，哪怕事后证明是误会，再挽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若是这样，倒真可以将计就计。
“叫所有人都出城在半路上守着，只要封茗玥离开清泉寺范围，立刻就给我拦下。等人进了府，少爷我重重有赏！”
“是。”
李丰饶站起身，大手一挥，“去封家提亲。”
刚出院门，就看到忠勤伯李恺升穿戴整齐地等在那里，李丰饶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略带不耐烦地行礼问道：“父亲前来何事？”
“饶儿啊，”李恺升笑得有些谄媚，“为父听说你要求娶封家的二姑娘？虽然只是个妾室，但既然要上门提亲，没有个长辈终归是不像话，不如让为父跟你一同过去，也省得让人说闲话。”
李丰饶不是很想答应，但转念一想，有父亲出面确实更能让封荣点头，便压下心里的不悦，“既如此，有劳父亲了。”
“不辛劳，不辛劳。”李恺升赶忙说道。他虽然是老子，但财政大权不在手里，最近手头紧，也只能来讨好儿子了。
**封府**
封荣幽幽转醒，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封茗玥回来没有，得知没有后，气得连连大骂，“孽障，孽障！”
“老爷切莫气坏了身子，没了茗玥，您还有盈玥，还有澜哥儿、洲哥儿。尤其是澜哥儿今天就能从贡院出来，他平日里那么用功，肯定能金榜题名。”柳忆之赶忙说道。
她不提封星澜还好，一提封荣便更加生气，“有这样的妹妹，金榜题名又有什么用！这个孽障，昨日里就该……咳咳咳……”
柳忆之赶忙又是好一顿捶背抚胸，端茶倒水，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又听下人来报，说李丰饶来提亲了。
“给我把他打出去，不许他进门。我也没有那样不知羞耻的女儿！”封荣再次大怒，没说两句话又觉得眼前发黑。
“老爷，老爷，消消气，消消气。”柳忆之伸手在封荣胸前好一阵摩挲，“老爷且听我一言，虽然事情不光彩，但已经发生，您再生气也无用，不如就此同意了，对外也好听些。就算您生气不认茗玥，也要为澜哥儿、洲哥儿着想啊。”
看到封荣听进去了的样子，柳忆之继续说道：“只要能让李家拿出文书，茗玥就可以算作二房。忠勤伯府再怎么说也是伯爵府邸，茗玥能给忠勤伯府世子做二房，也算是她的福气。最最重要的是，有了文书，私奔什么的就不算数，澜哥儿的名声也不会受影响。”
封荣闻言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同床了十几年的妻子，直把柳忆之看得汗毛倒竖。
“老爷？”柳忆之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
“没什么，更衣吧。”封荣忽地变了语气，淡淡地说道。
柳忆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但封荣此时已经起身，她只能地伺候他更衣。
**清泉寺**
在大雄宝殿给释迦牟尼佛上过香后，封茗玥带着杏儿慢悠悠地在清泉寺里逛了起来。
“姑娘，咱们不是应该赶快回家么，这会儿老爷已经下执了，得让他为您做主啊。”杏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
“不急。”封茗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她要做的不只是来，还得让人知道她来，所以得找个见证人。
最好是善交际，八卦能力强的。
然而片刻之后，她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虽然不八卦，却极好、极妙。
“世子夫人，请留步。”封茗玥带着杏儿快走几步，拦住程问蕊，“夫人万福。”
“你是……？”程问蕊仔细打量封茗玥，却并不认识。
“小女封茗玥。”封茗玥微笑。
对于程问蕊，封茗玥并不全然是恨，哪怕最后是她命人灌了她毒酒，她对她也远没到恨之入骨的程度。
她与程问蕊的对立，是身份立场间的对立。她是“私奔”而来的狐媚子小妾，她是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从身份确立的那一刻，两人就绝无和平共处的可能。
更何况她要报仇，要让整个忠勤伯府陪葬。
就连那杯毒酒，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换作是她，她只会比程问蕊做得更狠、更坚决。
抛开身份立场，程问蕊其实是封茗玥很敬佩的人。忠勤伯府可不是什么安乐窝，上有色胆包天、时不时对她毛手毛脚的公爹，下有仗着自家是伯府三代老奴看不起程问蕊商贾出身的下人，中间还有“身怀绝技”的李丰饶妾室，以及她这个不怀好意、暗中挑事的人。
除此之外，因为伯夫人早逝，程问蕊管家之外还要管理公爹李恺升的妾室，这当中，但凡有一点差错，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可以说，程问蕊是整个忠勤伯府最劳心劳力之人。
而前世，在她搅弄风雨之前，程问蕊都做得很好。
“封茗玥？你是封茗玥？！”程问蕊身旁之人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呼。
这声音，真是不论什么时候听，都让人讨厌！封茗玥的心里不自觉地升腾起一丝杀气。
说话之人叫程汀兰，程问蕊的隔房堂妹，今年不到十六岁，还没有婚配，眼下暂住在李家。
如果和程问蕊只是身份立场的对立，与人无关。那么和程汀兰，就纯粹是和人的对立。
封茗玥永远也忘不了哥哥出事后，程汀兰想尽办法搜集来封家和封星澜的遗物，然后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地砸碎、烧毁。
她从马大壮那里夺回来的玉如意，就是程汀兰亲手在她面前砸碎的。
她还记得她说，“你既然竟然还有脸活着，那想必也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吧？想要也行，这样，你从今天开始你每日到我屋门口磕三十个响头，每磕满三十日，我就给你一件可好？”
那一瞬间，程汀兰超过李丰饶，成为了封茗玥最想弄死的人。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她要的是整个忠勤伯府的覆灭，要的是李丰饶永远无法翻身，程汀兰不过一个跳梁小丑，不值得她破坏计划。
许是封茗玥此时看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充满恨意，程汀兰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叫道：“你还敢瞪我，你做了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敢跑到这里，也不怕玷污了佛门圣地。”
“别以为我姐姐心善，她就会同意你进门。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送到窑子里，千人骑、万人跨。”
托程汀兰的尖利声音的福，药师琉璃殿门前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更远处，还能看到有好事之人向这边张望。
嚷吧，叫吧，最好你把整个清泉寺的人都叫过来。
至于她的辱骂，封茗玥半点不放在心上，前一世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若是这么几句能让她动气，等不到程问蕊那一杯毒酒，她就气死了。
“早听说程家是江南有名的世家，族中女孩无一不是出类拔萃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封茗玥特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你放肆！”程汀兰大怒。
“敢问这位姑娘，你口口声声我勾引李丰饶，可有实证？”封茗玥问。
“哼，姐夫昨日都让人拿着你的贴身帕子去提亲了，难道还有假？”
封茗玥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原来只要让人拿了姑娘家贴身的东西，就可以上门提亲。”她勾了勾嘴角，“我看姑娘手里的帕子很是眼熟，和我家挑夜香的下人手里拿的一模一样，等明日，哦不，下午回去后，就让他去提亲如何？”
“你可要高高兴兴地答应，不然就要被送到窑子里，千人骑、万人踏呢！”封茗玥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对于姑娘家，就算是骂人，她也不喜欢用这样的词语，若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又愿意那样？
但对于程汀兰……只能说她自作自受。
“你这是血口喷人，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撕烂她的嘴。”程汀兰大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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