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暑假 ...
-
咒术师基本全年无休，但咒专的学生还是有暑假的。虽然学生们不知道这可能是距离成为社畜前仅剩不多的假期余额，但不妨碍他们肆意地挥霍青春。
意外的是，最不想回家的是五条悟。祭典、仪式，一年又一年，光是想想就让帅哥学长的表情管理崩坏。
“不愧是御三家，真是辛苦呢。”夏油杰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等我当上家主，就把它们全部、废除！”五条悟发下“宏志”。
早就收拾好行李整装待发的家入硝子问:“优子暑假准备去哪？”
“嗯……果然还是正道老师去哪我去哪吧。”高层是不会放心她超出掌控的。
“好无聊，栗原你原来是大叔控啊。”心情不爽的悟嘴上越发随意。
优子握紧拳头松开，微笑答:“五条前辈不要瞎说，我非常尊敬老师的。”
送走三位前辈，顺便忽略某位说的那句“别指望我带伴手礼哦”。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除去窗外的蝉鸣，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优子伏在桌上轻喃:“有点不习惯了呢……”
∞∞∞∞∞∞∞∞∞∞∞∞∞∞∞∞∞∞∞
夜蛾正道虽是老师，但同样要出任务，能陪伴优子的时间不多。所以优子的暑假在偶尔帮夜蛾缝补玩偶，补习文化课中度过。不是不想出去玩，但满身的咒文还是在夏天，不管去哪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暂以东大为目标的优子，今日也在自律地学习中。
门“唰”地打开，白毛学长探头搜索，“啊，找到了。”
“诶？”这才半个月吧……
五条悟站在桌前，高挑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优子完全笼罩，没有情绪的表情很有压迫感，时钟的走针慢了下来，她听到心脏沉重的跳动声。
悟捡起桌上的课本，“英语？要不要这么努力，咒专的毕业条件挺宽松的。”
“东……”重吸进空气的优子感觉舌头在打结。
“啥？”
“……我、我的目标是东大……”
“噗。”这次真心没带嘲讽意味，可惜对面不信。悟稍抬左腿反坐在硝子的座位上，放下课本，看着面前默默鼓成河豚的家伙。
这么早返校是五条悟的一时兴起。回五条家主宅的第一周，他就耗尽了仅存不多的耐心。就在昨天晚上，五条悟放空自己大脑时忽然想到: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出身。如此哲学的思考，在悟人生中非常稀少的为他人考虑的时刻里。所以想看看那家伙怎么样了的决定立刻做下。
可真的见到时，五条悟也哽住了，“之前是我不好”（我怎么可能有错）、“我们和解吧”（她也没抱怨过啊）什么的自然说不出口。视线在桌上逡巡，从课本溜到写的板板正正的笔记上再跑到优子旁边的空间。
虽然在外人看来，悟的视线焦点完全不在优子身上，但六眼全知全觉，“河豚”气消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五条……前辈？”优子现在只剩下疑惑。
“没有伴手礼哦。”左肘支在椅背上，掌根托着下巴。
优子叹气，“我知道了，但前辈这么早返校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这么闲吗……
“……”啊啊五条悟快说点什么，悟心想。要不现在立刻回去？
“你上次带的点心很好吃。”诶？我在说啥？
居然这么喜欢吗？！优子无语地在心中默默掏出小本本，在“五条悟”的词条旁边记下［甜食本命］，三角形、两条下划线、三角形。
“好的前辈。”优子看下时间，还来得及，收好书本起身，“我现在就去。”
五条悟跟着站起来，摸摸鼻尖，“我也去，这次……我请你。”
不对劲，但顺势而为肯定没错。凭借着丰富的“五条悟顺毛经验”，优子知道这时候多嘴一定会翻脸的。
按以前的习惯，优子本想安静地当个尾巴，可惜这次带路的是她。
在盯着她看呢，一直死死地盯着呢。优子不敢回头看后面的学长是什么表情，如芒刺背冷汗直流。
没道理呀，这么久没见，哦哦，难道是被别人招惹的？那自己还真是不幸呢，但专属出气筒之类的还是免了，深呼吸优子，用成熟的心态去面对。
没有杰和硝子气氛居然这么尴尬，视线落在优子随风扬起的披肩上，五条悟不承认在思念他们。
做好心理准备的优子转过身来，“这次回家有遇到有趣的事吗，前辈？”
“没什么。”
“那有遇到烦恼的事吗？”
悟想了想，“也没什么。”毕竟他向来随心所欲，有火就发。
优子僵着笑容转回去。啊啊好想放弃……
硬着头皮走前面的优子越走越快，悟仗着腿长轻松跟上。这景象在路人看来很是奇怪，说是被尾随了吧，但后面的男生明明是个池面，前面的女生一身刺青看着也不像善茬，所以没人敢上前说什么。
终于赶到竞速的终点，优子气喘吁吁地扶着门，一边忍受五条悟的奚落:“你也太弱了吧。”
充耳不闻地走进店里，服务生主动向她打招呼，满身刺青的女生必然令人印象深刻。
“上次买的新品还有吗？”
“有的有的，还是老样子吗？”
“是的，谢谢。”
站在后面的悟递过卡打断优子翻钱包的动作。竟然真请，优子暗自嘀咕，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招式脑子里纷乱如麻，忽略了一旁店内休息区对她指指点点的客人。
“你看你看~”靠窗的男生一脸揶揄。
“哇，好可怕~”同伴装腔作势地压低声音。
“衣服倒是穿的很正经，没想到啊。”无遮拦地肆意打量着。
“你去试试，说不定很好说话呢。”用手肘杵了杵同伴。
不管是听还是看都一清二楚的五条悟脸色越来越黑，吓得优子心惊肉跳。这、这是真的生气了。
悟转身径直走向那桌，“喂，背后议论人很有趣吗？”虽是池面，但悟动怒的样子再加上远超平均线的身高相当有压迫感。
话最多的那个仗着同伴多，顶着威压磕磕绊绊地呛声:“哈、哈？我们又没说什么见、见不得人的事。”
优子接过打包好的点心，跟了过来。
“切，难怪这么关心，原来是女朋友吗。”然后又不怕死地加上一句，“你审美还真是奇特。”
插着兜的手抬起，眼看着就要揍过去被瞬间明白了的优子拦了下来，并被塞入一包点心。
“哦？在议论我吗？”
一副十分不耐烦的不良语气，满脸阴森的刺青，没有眸光的眼瞳，面无表情的优子环视整桌人，一直完美收敛地咒力散发出来。和五条悟刚刚单纯的气势不同，擅长操纵的优子只需一丝咒力，就能令他们想起最为恐惧的事物，并将这种情绪投射到她身上。
食指指向刚才出声的男生，“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了？来，再说一遍听听。”早就瑟瑟发抖的家伙一被指名，立马吓得腿软地跌在椅子上。
优子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拖到桌子中央和他对视，被黯淡无光的漆黑眼睛过近地直视，恐惧的情感达到了峰值，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不然……”另一只手作势在脖子上一划。一松手那家伙就向早已四散奔逃的同伴跑去。
这就是栗原优子的咒术，怒气被打断的五条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优子这家伙会发火啊。不用见血就能让唧唧歪歪的家伙吓得屁滚尿流好像有点帅。
“抱歉前辈！”双手合十，刚才的状态一扫而光，又恢复后辈状态，“如果五条前辈在这里动手的话，这家店会很难做的。”
“这种货色不用咒力我也……”
“就是因为前辈太强了，即使不用咒力也破坏力十足啊。”
“切，好吧。”悟自觉将此认定为夸赞。
回程时，两人并肩前行。悟一手托着袋子，一边随意问道:“那个（不良）语气跟谁学的？”
“《我是大〇大》！”
“诶，你也会看这种？”同好的交流意愿增加了。
“因为很有趣啊。”为了重返社会补习了大量影视作品。
“那你喜欢哪个角色？”
“今井！”
“不会吧，那个总是挨揍的笨蛋。”
“但他是无论什么都打不倒的真正的男子汉哦。”还很帅。*
“……这点我倒是同意。”虽然优子不算矮，但悟为了配合她的步子慢悠悠地走着。
“不过，原来你也是会生气的啊，还以为你早就成佛了。”
其实没怎么生气，无关紧要的人的话语对优子而言同样的无关紧要，说说而已又不会受伤，自身相关的事优子很是冷漠。但她好像明白了五条悟今天的异常，这难道是在……示好？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煮熟的种子开出了美丽的花朵，那个童话故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关于诚实的？
“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前辈都为我发怒了，必须好好表现来回应前辈了。”
“哼，作为我五条悟的后辈，软弱是不可以的，绝不能任人欺负。”悟竖起食指一副说教的样子。
“好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