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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三十四章 王子岳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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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试药被王子岳盯得心中发毛,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不由得舌头打结,声音小了下去:“是彩云……”
“彩云?”王子岳糊涂了,那四人中可没有叫“彩云”的姑娘,想到自己和秦潇出门游历用的是化名,难道诗韵只是化名,他的真名叫“彩云”?
王子岳只觉得手心出了汗,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些眉目,他当时认出了她,哦……是认出了那只木簪,之所以没有直接询问,是因为她的发式……她梳着妇人的发式,那个叫小云的男孩子又总是一口一个“姐夫”,他原打算回到医仙镇,让姑姑私下问一问。难道这才不到一年,她竟是答应嫁给试药?
试药见王子岳脸色阴沉发黑,忙不叠地解释:“就是……就是小云……”。
“小云?”王子岳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慢慢变得正常,他疑惑道:“小云?那不是个小子么?”
见到王子岳这个模样,秦潇不觉暗自好笑:“试药定了何日成婚?公子我也备份礼……”
试药的神色似乎有些无奈:“彩云说要等她家小姐成婚之后才肯出嫁。”
“小姐?”秦潇瞥了一眼王子岳,问道:“你是说诗韵姑娘么?她的夫婿找到了?”
王子岳的心刚放下就又提了起来,他立刻看向试药。
试药早被王子岳变换的脸色弄得云里雾里:“子岳少爷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没……没有,公子怎么知道彩云说的小姐是诗韵姑娘?”
“你不是刚跟云溪说,你家公子聪明,什么也瞒不住么?这么快便忘了?”秦潇一脸严肃,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你先带云溪去把药熬了。”
“是,公子。”
试药招呼云溪跟自己出去,临出门想起件事来,他从怀中摸出封信笺:“差点儿忘了……子岳少爷,这有封信是给您的。”
王子岳接过,拆开扫了一眼,更是愁容满脸,他将信放入怀中,抬头见秦潇看着自己忍俊不禁的模样,红着脸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子岳也有走眼的时候。”秦潇轻轻笑了两声:“岳公子一向敏锐,竟也有雌雄莫辨的时候。看来一个人若是喜欢上了什么人,眼中便只有这一位了,瞧这脑子都变傻了,就连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分不清了呢。”秦潇托了腮,眼神扫向王子岳,见他耳朵根都红了,就不再打趣他,只摇了摇头叹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谁变傻了?连你也笑话我。”王子岳郁郁道:“这信是爹爹写的,他说林师叔已经来了。”
秦潇闻言甚是奇怪:“三师兄都已经到了么,这么早?不过他来没什么奇怪的吧,过些日子要一起回砚山祭扫的。嗯……”他瞧着王子岳那张写满无奈的脸,顿时猜到了几分,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子岳。
王子岳见秦潇这般神情,知他已然猜到,便道:“小师叔!小师叔你就别看我笑话啦,快想个法子,救我于水火之中吧。”
秦潇摇头笑道:“虽说我是你小师叔,可我年纪还小着呢,不懂那些个的,再说了这可是你爹爹和三师兄的想法,我可说不上话。”
王子岳脸上愁云密布,叹了口气道:“你这算是见死不救么?要不,我们再多住几天,晚些回去?对……咱们临近太师父忌日到达就好,那时一定是先上砚山祭扫,不便提及这件事,等祭扫过后,你就跟爹爹说要去京城开家医馆,要我一起去帮忙啊。”
秦潇摇头:“我可不做这样的事,这不是破坏你和思雨的好事吗?”
王子岳立刻急了,道:“小师叔啊,快别开我玩笑啦,我可是一直把思雨当作妹妹的。思雨不怎么出门,也没见过什么男子,所以见了我一个才会觉得喜欢,想来是她磨了三师叔来的。要是真的开口向我爹爹挑明了,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秦潇知他确实只把思雨当作妹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尤其在他已经找到未婚妻的情况下,更不可能与思雨成婚,这么一会儿,都叫了几回“小师叔”,可见他急成什么样了……他忍不住笑道:“这事吧要尽早解决,不要耽误佳人,拖着躲着可都不是办法,我觉得二师兄三师兄若知你确实不愿意,应该也不会勉强你。而且,你也得告诉你爹爹你喜欢的是诗韵姑娘,这样他也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你……你……”王子岳张口结舌。
“难道不是?”秦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你不喜欢诗韵,我也觉得思雨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可是诗韵她……”
秦潇心情特别的好,一向潇洒如子岳,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这模样?打定主意要多瞧一瞧他的笑话,于是道:“她不是还没找到?她如今在咱们砚山,一个姑娘家要出门寻夫很是不易,若是你派人帮她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几年找不到,她又承你的情,自然……”
“这怎么可以?”王子岳十分气愤,反驳道:“你怎么能出这样的歪主意?我又怎么能骗她?”
王子岳忽然变得十分泄气:“再说,爹爹根本不会准许我拖延几年再成婚。”
秦潇几乎要笑出声来,继续出主意:“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将心中所想告诉二师兄,让他帮忙打听诗韵姑娘的情况,这样他或许不会立刻让你成婚,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然后就说我想去京都开医馆一人顾不过来,请你先去京都帮几天忙。就算三师兄不悦,时间长了,这事儿也就淡了。”秦潇顿了一顿又笑道:“不过……思雨本就嫌弃我这个小师叔总碍着她和你玩,这回可要更讨厌我了。”
王子岳想了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便将烦恼抛开:“好啦,你先别操心我,这两天好好歇了,后日咱们便可出发,试药是驾车来的,那辆车要舒适些。”他苦笑:“他在车上居然还放了一箱的衣物。”
试药领着云溪去了灶间,他看着这个比自家公子还矮了半个头的少年,觉得自己做为公子的前任侍从,有责任指点他,他对云溪道:“我叫试药,从前是一直跟着公子的,你可以唤我一声试药大哥。”
“嗯,”云溪点头,拱手施礼道:“试药大哥。”
试药伸手去拦:“别那么多礼。”
试药拆了药包,指点云溪熬药:“你既跟着公子,熬药必是要学的,不是说将药煮开就算好了,这里面也是有学问的,有些药要先煎,有些要后下,这些药,配药时都会分开包装,事先要看一看。”他将药包之中一个小包取出递给云溪:“瞧,这小包药就是要等药熬好了放入,再煎二十息,这副药才算熬好了。”
试药将那大包的药倒入药罐,用水泡了,接着道:“药材干爽可以久存,但是熬药时就得先泡透了,药材吸足了水,熬煮时药中的有用的部分就会渗入水中,才有治病的功效,病人喝了才能药到病除,这是公子说的,”试药用木箸将浮在水上的药向下按,让它们完全浸入水中,得意道:“他熬的药,效果总是最好的……这是我们家先生说的。”
“先生?”
“嗯,先生就是公子的师父,是他老人家救了我,把我带回砚山的。”提到秦远,试药脸上现出丝悲伤,半晌叹了口气,对云溪道:“对了,你以后既跟着公子,有件事要叮嘱你,公子身子不大好,尤其季节变化,天气恶劣,还有就是秋后冬日,他会不舒服,但他会忍着不说,得让他吃药休息,还有,千万别让他受伤,实在不听话,告诉子岳少爷,他有办法的。”
试药唠唠叨叨地叮嘱了一番,云溪听得十分认真,时而提问,让试药觉得这孩子孺子可教,更加事无巨细地将他待在秦潇身边时的要注意些什么都说了,就连他幼时的趣事也说了说,甚至将自己的名字怎么由侍药改成了试药也告诉了云溪:“公子小时候怕苦不肯喝药,我就哄他,说我可以替公子试一试药苦不苦,他点头,我就会喝一小口,然后面不改色地对他说“一点都不苦”,但他只上当两次,很快他就不会上当了,我的名字也就被他改成了试药……”试药笑着摇一摇头:“管他呢,侍药和试药……反正只要不写出来,这两个名字是一样的。”
试药将小药炉加炭点燃,指点云溪将药罐炖上,再次将药向水中按了按,继续道:“药材泡透了,就可以开始熬药了,熬药也是讲火候的。火候掌握得好,可以将药材中的药性全部激发出来,治病事半功倍,若是火候差了,药效也会差些。”试药抬头,见云溪一脸崇拜的神色,不禁脸色微红:“这个不是我说的,也是公子说的。”
经两日的调养,秦潇身体饮食基本恢复了正常,便与子岳商量尽着早出发回砚山。
试药吩咐车夫备车,自己则领着云溪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