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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秦远病了 ...

  •   自回到砚山,跟着王子岳学了些轻身功夫,秦潇最爱的活动便是到险峻之处采药了。虽因体质的关系,学了数年,远未到子岳的境地,但借助藤蔓攀个岩,遇见寻常山贼歹人逃跑什么的已是不在话下,当然,那要在他身子康健的情况下。
      秦潇身影在岩壁上轻松地攀援,不时将采摘的草药放进身后的小背篓中。回到崖下的试药正指挥那几个童子将采的草药搬进山洞。

      试药手搭在眉眼之上遮住强烈的天光,公子昨日说今日午后要下雨,要早些回去,便领着自己在山坡上林子里看了看,下了两个套,说是要捉一只兔子一只鸡……哪有这么容易?说要兔子就是兔子,说要鸡就能捉住鸡?自己从前漫山下套,一日之间也未必能捉住什么,这天可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午后既是要回去,得去看一看昨日下的套。
      只一会儿的功夫试药飞奔回来,左手一只野鸡右手一只野兔,举起来晃了晃,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公子……瞧,果然捉到了……”
      “嗯,”秦潇攀在山崖上只向下一望,手中的小药锄顿了一下便继续开挖:“先收拾好了,这两天有雨,一会咱们就回去,这个正好熬汤给师父喝。”
      “好咧。”山崖下的试药应了一声,拎着野鸡野兔往山涧去,心里十二分的服气,这也是奇了,公子说要捉一只兔子一只鸡,果然就是一只兔一只鸡。
      何况自己那时漫山下套,那些多余的器具还得一个个收回,哪像今日这样,只随便用树枝牛筋做了两个机关?
      试药手脚麻利地将两只猎物处理干净,等回到崖下,天居然真的阴了下来。
      “小公子,歇会儿吧,”试药望了望天:“真的要下雨了……”
      “知道了,这就下来。”秦潇大声应道,一边小心地将岩缝中草药连根挖出。

      试药就听山道上传来喊声:“试药哥,公子呢?
      试药见是秦远身边服侍的白芍,跑得满脸是汗,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很是狼狈,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试药,猜猜,我采到了什么?” 秦潇双手攀着岩壁上的青藤,慢慢向崖下滑去,就见试药在崖下,正跟一个药童说什么。
      “小公子,快些下来,先生病了。”试药大声叫道,见秦潇松了手,向下一跃又抓住另一根青藤,惊叫改口道:“您慢些,别摔了。”
      几个跳跃,秦潇已至崖下:“师父怎么了?”
      白芍上前行了一礼:“小公子,先生昨日出关就病了,今日一直昏睡着,我出来时他老人家还没醒,白芨哥哥守着先生,您快回去看看吧。”
      “司药叔不在?”
      “两日前冷家寨的冷老爷子送来今年的药材,耀叔带了几人下山验收药材去了。”
      “我先回去,”秦潇看了看天色:“你们两个将药材收拾好,别淋了雨,待雨停了再回去吧。”说着取下背篓,将刚采下的草药用油纸包好揣在怀中,飞身而去。
      秦远毕竟年岁大了,立秋之后觉得格外虚弱了些,但他不愿秦潇担心,也为了入冬之后能有精力助他,只说自己要闭关,不意又受了点风寒,起先并未太在意,不想病势重了起来,只得提前出关。
      出关后自己写了方子煎药服药,也未着人通知去后山采药的秦潇,待第二日白芨晨起前去服侍秦远起床时才发现秦远正发着热昏睡,一时乱了方寸,忙吩咐药童白芍去后山找小公子,一边拿冷水浸了帕子,替秦远敷额降温。
      外面沥沥淅淅地下起了雨。“先生已昏睡一日,不知小公子今日能否赶回来。”白芨很是忧心。以往秦远身体硬朗,偶有小恙,也是让秦潇诊脉,抓几味药煎了服用便好,这次却是病得重了。
      “白芨,师父怎么了?” 白芨刚换了条帕子,秦潇一身雨水冲了进来。
      “小公子您可回来了,快看看先生。”白芨起身让开,见秦潇浑身湿透,面色发白,忙吩咐一旁的药童:“去给公子取身衣裳,再熬碗姜汤来。”
      秦潇伸手触了触秦远额上的布帕,皱了眉,忙取下道:“去取盆温水来,偏热些。”
      白芨应声出去,秦潇搓了搓手,待自己气息平稳,便搭上秦远的手腕,细细地诊了起来。
      半晌,秦潇收回手指,白芨忙问道:“先生的病要紧不?”
      “师父受了风寒,只是年纪大了,有些受不住。”秦潇一边拿起布帕浸入白芨取来的热水中,一边对白芨道:“师父年岁大了,又是受寒发热,要将寒气发散出来,不可用冷水敷额降温。要用温水擦拭额头,手心和腋下。”
      “小公子,您先去换身衣裳,别也受了寒,这事让我来做吧。”
      “好吧,注意别再让风吹着。”秦潇起身,写了药方交给药童,顺手接过衣裳:“煎一个时辰端来。”
      “是。”
      秦潇换了衣裳,又喝了姜汤,身子有了暖意,面色也好了些。试了试秦远的额头对白芨道:“可以了,去取师父的银针来。”
      “公子要行针?先生不是不允许……”
      秦潇瞥了白芨一眼:“寒气要尽快发散出来才好,放心,我有分寸的……去取来吧……”
      “是……”

      秦潇右手执针刺入穴位,用自己的内力逼出秦远体内的寒气,左手却搭在秦远的腕脉上凝神细察。
      当年秦潇学针灸之术时,要在自己身上试针以体会行针,因自小多病扎针吃药乃是常态,加上先前中毒导致经脉受损,扎针时剧痛无比,内心对扎针是惧怕的,只是无意中发觉可以在脉象上感知行针的情况,师父将内力通过银针送入经脉修复受损的经脉时,自己在脉象上亦可感知,不禁大感兴趣,回砚山后跟着秦远王渊学习,又在秦远书斋中找出所有关于针灸的医书,潜心钻研了一段日子,王渊特意用三金七银打造了一副针送给秦潇,随秦远住医仙镇时,还曾用此法救了个溺水濒死的孩童,只是那时初入三层境界,内力应尚不能应用自如,以致伤损太过大病一场,被秦远禁止使用并没收了银针,秦潇因此郁郁了很久。

      “嗯……”秦远呻吟了一声。约莫一个时辰,秦潇取下银针,走到桌案旁提笔又写了几味药材。
      “公子,先生醒了……” 白芨喜道。
      “师父觉着如何?先喝了药发发汗便好了,白芨扶着先生。”秦潇回头吩咐药童,“你来喂先生喝药吧,小心些,别烫着先生。”自己则坐到一边慢慢调息。
      喝完药,白芨扶秦远躺下。
      “潇儿,潇儿坐这儿来。”秦远轻轻拍了拍床沿。
      “师父?师父需要什么我去取。”秦潇有些紧张。
      “坐到师父跟前来,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潇儿不敢……”
      秦潇坐在床边,被秦远握住手腕却不敢挣脱,小声道:“师父,潇儿没事,潇儿一直在练功的,内力已强了很多,歇两日便会好了。”
      秦远又看了看秦潇的脸色:“没事?瞧瞧你的脸色……过几日便要进玄武洞,这时候你还敢损耗内力?”
      “可是师父,”秦潇道:“学了医术,却不能用来救人,这……”
      秦远面上现出一丝憾色:“师父没能将你所中之毒全解了,你的内力先要养护经脉克制余毒,……并非师父不许你以此术救治病人,实在是你内力尚弱,只怕未能救人,已伤己身……”
      “师父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是潇儿错了,潇儿以后一定一定听您的话,哦对了,白芨,你去将外面案上的油纸包取来”又回首对秦远笑道:“师父猜猜潇儿采到了什么?”
      “别打岔,你先去歇着,七日之内不许出卧房半步,咳咳……七日之后再领罚,白芨给我派人盯着。”
      “是……”秦潇乖巧地应了,出门时将一张小方塞在白芨手中,小声对他道:“一会儿试药回来,让他将野鸡和这个方子交给王婶儿,熬汤给师父喝。”

      秦潇被师父禁足,不得不在卧房内调息休养,试药回山依然被派着照看秦潇,司药得了信,检完药材便将后续的事情交代给随行的小厮,先行回到山上。
      因担心师父的身体,秦潇央求司药允许他在师父睡着时去给师父诊脉,根据脉象调换药方。司药拗不过秦潇,也担心秦远的身体,便同意了。
      因救治得力,秦远第三日便能起身。但毕竟年纪大了,病势迁延数日,方得痊愈。

      这日,试药扶着秦远用了早膳,司药进来呈上一个纸卷回道:“涂姚自南境送信回来。”
      秦远展开纸卷看罢,将两指宽的纸条放回托盘,轻舒了口气,神色松了些,对司药道:“收好吧……”

      秦潇端了药进来,瞟一眼司药手中的托盘,笑道:“南境危机既解,师父别再忧心了,服了药,过几日便能起出门了。”
      “嗯?潇儿怎会知道南境危机已解?”秦远闻言神色更是舒坦。
      秦潇舀了一勺药汁放到嘴边吹了吹,又尝了尝,递到秦远唇边道:“热度正好……潇儿猜的……”秦潇微微一笑:“师父的眉间可好些日子没这么平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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