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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禁足 ...

  •   医馆前厅。
      待秦远三人离开,林湛吩咐伙计们散去,厅内只余林湛、子岳、阿江和老乞丐。
      林湛方问道:“怎么回事?是在哪儿找到潇儿的?”
      王子岳上前行了礼,他没有向林湛提及破庙的事,只说是那乞丐拐了秦潇出城,被这位叫阿江的大侠撞见救了,并帮着将乞丐押了回来。
      林湛心中实在是庆幸,大齐如今没有战乱,生活也算安宁,因为养不活卖儿鬻女或者逃难途中丢弃孩子的事也少,就有人拐了孩子给口吃的养着调教,男孩子卖到大户人家做奴,女孩子长得出挑些的,或卖到大户人家伺候小姐夫人,或卖给青楼,像小师弟这样体弱的,大概就会像十八里镇的狗剩一样,沦为乞讨的工具。
      尤其是,林湛认出这老乞丐就是十八里镇的那个老乞丐,更加气愤,便着人将乞丐送到官府并告知他在十八里镇的前科,请求官府从重发落。

      找回秦潇,医馆上上下下全都松了一口气。
      “多谢恩公救了在下的小师弟。”林湛对阿江施了一礼:“在下别无所长,唯有医术尚过得去,恩公日后如有什么要在下帮忙尽管言语。”
      接过林管家呈上的小木匣,林湛又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恩公收下。”
      “这……这……”阿江有些尴尬,这孩子正是被自己掳走,如今却被当做救人的侠士,受人的谢礼。
      “请恩公不要推辞,这面里是两粒生肌丸,可止痛止血,两粒解毒丸,可解百毒,都是在医仙镇求来的,在下看恩公是行走江湖之人,或许用得着的。”
      “从医仙镇求来的……”阿江吸了一口气:“是砚山老人的生肌丸和解毒丸?这可是千金难求的。”

      他是知道医仙镇是有许多奇药,但要用求这个字的只有寥寥几种,因为那几种药疗效好用材珍贵难寻的药,有机缘求到了也是当宝贝一般收藏,不会轻易拿出来送人,生肌丸和解毒丸便是其中的两种,这位大夫一出手便是四粒,看来这个小娃娃在医馆中的身份……是了,方才他好像说,这娃娃是他的小师弟?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正是,难道这世上还有别的生肌丸和解毒丸么?”
      “这个这个……”阿江觉得受之有愧,但这两种药对于他们实在是雪中送炭,于是道:“先生厚赠,却之不恭,在下愧领了。”
      林湛笑:“恩公不必客气,这是应当的,恩公今夜可有地方安歇?医馆中备有客房,可在此暂歇。”
      阿江忙拱一拱手:“不了,多谢先生,在下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
      “师叔,岳儿去送送……恩公。”

      王子岳备了些药材找了张没字的纸包了,将这阿江送出镇外。等回到栖园东厢房。秦潇已服了秦远亲自熬的药睡下了。
      “试药照顾潇儿,岳儿跟我来。”秦远吩咐道。

      “究竟怎么回事,别用刚才那套说辞糊弄太师父。”秦远沉着脸,他已经从林湛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岳儿不敢,太师父您都知道了么?”子岳瞧着秦远的脸色,小声道。
      “太师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你刚才那套说辞漏洞百出。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王子岳便将从发现甘草到救回秦潇的事说了一遍:“岳儿只知道这么多,至于小师叔离开医馆到岳儿进庙门之前发生了什么,岳儿确实不知。”
      秦远见子岳身上的衣衫虽是干的,上面泥浆点点,脸上都蹭了一片泥也没顾得上擦,若非他机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回潇儿,知他这一日奔波也是累了,他叹了口气,道:“瞧这一身的泥,先去沐浴吧,今日早些歇了,有什么明日再说。”
      秦远忧心得很,这个小徒儿实在是不懂的怎样保护自己,见人有难处不作分辩就想去助人,这次幸好是有惊无险,及时被子岳寻到,又服了药,不然……就不得不回砚山了。

      秦潇毕竟是淋了雨,还是受了些寒,夜间便发起热来,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试药不敢惊动秦远,遣了人去请林湛,林湛替他行了针,又守了大半夜,待秦潇退了热度,方离开。

      秦潇直睡到次日巳时末,醒来只觉浑身疼痛,睁开眼就见师父坐在榻边:“师父……”
      司药扶着秦潇倚坐在榻上,服侍秦潇洗漱,又喂他喝了水。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护好自己,前些时病了才好,这就又出去淋雨,虽说如今身子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也不能这么折腾。”秦远试了试秦潇的额头:“这会儿热度是退了,看看午后吧。这几日好生歇着,不得下床。”
      “师父……痛……”秦潇皱了眉。
      “哪儿痛?”秦远伸手去探秦潇的手腕,他知道这孩子不舒服都是自己忍着,这是难得听他喊痛。
      “这儿……还有这儿……浑身都痛。”秦潇指着自己的胳膊腿哼哼,果然秦远不再说教,嘿嘿,子岳教的法子真管用。
      “发了热,身上能不痛么?”秦远沉了脸:“先吃些东西,喝了药,再看看情况要不要行针。”
      “又要扎针啊。”看见试药一副偷着乐的表情,秦潇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小公子是觉着冷么,吃些东西再睡会儿,待会我再端个火盆进来。” 试药笑着又给秦潇披了个薄毯。
      “……”他这是幸灾乐祸么?

      果然到了午后,秦潇又发起了热,秦远诊了脉,叹了口气,吩咐试药加了个了火盆,秦潇躺在榻上,高热使他的精神萎靡,头无力地歪着,迷迷糊糊地说:“师父……潇儿痛……”

      秦潇这一场病足足三日才不再发热,如今已是深秋,秦潇原本身体底子就弱,秦远便禁了他的足。
      “温度正好,慢些喝。”王子岳扶着秦潇坐起,将手中药盏递过去,见他又皱起眉眼,不情不愿地接了,便抱怨道:“小师叔啊,我怎么觉得你是我的克星呢。每次受惊吓、挨罚都是因为你,如今被禁足还是因为你。想我那么潇洒的一个人,如今也被困在这屋子里不能出去。”
      这的确是让秦远和王渊惊奇的,自小子岳这孩子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虽然他母亲去世时他变得沉默,把自己关在屋里伤心了一段时间,但王渊对他十分的迁就和照顾,出诊游历也总带他,让他去体会世间冷暖,渐渐地从悲伤中走出来。这也让他已习惯了在外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如今他竟能因为一句承诺,心甘情愿地待在屋里,也确实难为了他。

      “师父可没禁你的足,你大可出去呀。”秦潇撇撇嘴,苦着脸盯着药汤发愣,道:“已经好了,怎么还喝药啊。”
      “太师父是没禁我的足,可是让我守着你寸步不离,你不能出门,我也就是被禁足了。你可得赶紧好了,一会喝了药,我来行针。”
      “你说什么?!”秦潇惊得手一抖,手中的药泼了出来。
      “小心些,可别都洒了,”子岳扶住药盏,眉眼带笑,有些得意:“别紧张啊,我行过针的,小师叔这么快便忘了?太师父说了我的针术大有长进,你病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行针,小师叔是不是不信任我?”
      “怎么会?我可相信你了。”秦潇神情郁郁,扯了扯嘴角,闭着眼,赶紧一口将药喝了下去。
      王子岳心中窃喜,脸上却不露出分毫,他接了药盏,又递了白水让他漱口,扶他躺下。
      秦潇看子岳将银针一根根在酒焰上烤了,又一根根摆放整齐,心中实在煎熬:“你……师父!师父来了!”
      “准备好了?”秦远坐到榻边,拉着秦潇的手诊了脉:“嗯,脉象好多了,再行针两日驱寒,之后只服药便可。”
      “今日是师父给潇儿扎针么,刚刚子岳说是他来,可吓死潇儿了。”
      “我就这么差么?”子岳无声地对秦潇说。
      “你啊,”秦远轻轻抚摸着秦潇的头发:“以后潇儿要行走江湖行医历练增长见识,你身体底子弱,年纪又小,师父怎么会放心,子岳和你结伴出行,他的针灸术很是不错,有他在师父就放心了。”
      “师父不跟潇儿一起么?”
      “师父年纪大了,以后也不会常出门。”他又对子岳道:“你的针灸术虽不错,也要清楚潇儿的身体状况,今日行针就子岳来吧,太师父在旁边瞧着。”
      “啊……?”这是真的?

      经此一事,秦远吩咐秦潇身边十二个时辰不能没人,试药跟着寸步不离事事唠叨,更不许秦潇出药铺半步,把秦潇郁闷得不行,不敢对秦远抱怨,只能向子岳诉苦:“这试药,把我看的跟犯人一样,只在药铺门口站站都要唠叨半天,更别提出门了。”
      “小公子,这……”试药苦笑,原本未有限制时秦潇也很少想着出门,如今被禁了足,倒是总想出门去逛。
      “好了,试药去忙你的吧,小师叔在我这里,不会有事。”又对秦潇道:“这可怨不得别人,你自己身体弱,又不知道照顾自己。可不就得有人看着?”
      “你……好啦,”秦潇凑近子岳,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道:“我的病都好了这么久,早就没事了,我们再偷偷溜出去玩?有你在,不算没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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